第7章

……”“誰?”

我顫抖著問。

“你母親……林晚秋。”

我如遭雷擊。

老周,是當年的倖存者?

他咳出一口血,塞給我一張照片:是1998年,他和一個女人站在碼頭,女人懷裡抱著嬰兒。

“我……一直守著……等有人來討債……”他手一鬆,頭歪向一邊。

我抱著他屍體,淚如雨下。

遠處,警笛聲逼近。

我擦乾眼淚,攥緊鑰匙,衝向望海塔。

我趕到塔下時,天已全黑。

海霧重新籠罩,像一層裹屍布。

塔門虛掩,我推門而入。

內部空蕩,石壁潮濕,牆上刻滿古老符文。

樓梯盤旋向上,我一步步走,腳步聲在塔內迴盪。

在塔底角落,我發現一塊鬆動的石板。

按照沈棠地圖,我撬開它。

下麵是個暗格。

我伸手進去。

摸到一個鐵盒。

打開。

裡麵是一封血書。

紙已發黑,但字跡清晰:“我叫林晚秋,24歲。

海振聲始亂終棄,我帶女兒欲離此地,卻被族人圍困。

他們說我是‘褻瀆海神’,要將我獻祭。

可我不信神,隻信血債血償。

若我女兒活著,請告訴她:海家欠我的,會有人討。

——1998.7.15”我顫抖著收起血書。

可就在這時,頭頂傳來腳步聲。

海明遠走了下來。

他臉上有血,左臂吊著繃帶,眼神卻異常平靜。

“你找到了。”

他說。

“你父親打你了?”

我問。

他點頭:“因為我放走了你妹妹。

她說要報警,我說等你來。

可父親說,你們都得消失。”

“她在哪兒?”

他苦笑:“我藏她在暗格後。

可昨晚他們找到了。

現在……在海家老宅。”

我正要衝上去,他忽然攔住我:“彆去。

那是陷阱。

我父親已經召集族人,要‘獻祭海神’,平息‘怨氣’。”

“什麼怨氣?”

“你母親的魂。”

他低聲說,“他們相信,隻有血親獻祭,才能平息海神怒火。”

我渾身發冷。

他們想殺我。

用一百年前的謊言,完成新一輪獻祭。

“那你為什麼幫我?”

我盯著他。

“因為我母親……也是外鄉人。”

他聲音沙啞,“她被逼瘋,跳了海。

我不願再讓悲劇重演。”

他遞給我一個U盤。

“這裡麵,有我錄的證詞。

還有1998年參與者的名單。

你拿去報警。”

我接過U盤,正要道謝,塔外忽然傳來鐘聲。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