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瓶。
瓶底貼著一張小紙條,被人用指甲刻了兩個字:“快逃。”
我攥著紙條,一步步往回走。
可剛走到民宿門口,老周突然衝出來,臉色慘白。
“他們知道你去問了!”
他壓低聲音,“今晚彆出門,彆去塔那邊!”
“誰知道?”
我盯著他,“你到底是誰?
1998年你在哪兒?”
他嘴唇抖了抖,忽然抓住我手腕:“我救過她……可冇救成。”
“誰?”
他冇回答,隻是塞給我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如果我出事……去碼頭倉庫。
你妹妹……藏了東西。”
我還冇反應過來,他猛地推開我,轉身衝進屋裡,“砰”地關上門。
我站在門口,鑰匙硌著手心。
遠處,望海塔的輪廓在霧中浮現。
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深夜,我睡不著。
窗外風聲嗚咽,像有人在哭。
我翻出沈棠的速寫本,一頁頁翻看。
風景、漁民、祭典……直到最後一頁。
夾層裡,除了那張“1998年”的紙條,還有一張照片。
泛黃,模糊。
是望海塔。
但塔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黑袍的老人,背影佝僂——是海振聲,現任海家族長。
另一個,是年輕的女人,懷裡抱著個嬰兒,臉上有淚痕。
照片背麵,一行小字:“她不該回來。”
我正要細看,忽然聽見樓下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很穩。
不是老周的跛腳聲。
我熄燈,趴在窗邊。
月光破霧而出,照在院子裡。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院中,仰頭望著我的窗戶。
是海明遠。
鎮上的醫生,海振聲的兒子。
他嘴角帶著笑,手裡拿著一支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我屏住呼吸。
他忽然抬頭,直視我的方向,嘴唇微動,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看。”
我猛地後退。
手機震動。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彆信他。
他手腕上的傷,是荊棘劃的——那天晚上,他也在塔下。”
我盯著那條簡訊,冷汗直流。
誰發的?
我回撥過去,提示“號碼不存在”。
我打開相機,放大望海塔方向。
在塔底礁石灘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像是金屬。
又像是……骨頭。
我正要細看,房門突然被敲響。
三下,很輕。
“沈小姐。”
是海明遠的聲音,溫和得像春風,“我能進來談談嗎?
你妹妹的事,我或許知道些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