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圈,冇有發出任何聲響,但它們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那是集體的祈願與支援。
一股寧靜而強大的力量從他們身上散發,彙入老灰的引導,共同支撐著這場生死救援。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月亮升上中天,清冷的月光與淨息地的銀輝交相輝映。
終於,那濃鬱的光繭開始慢慢變薄、散去,露出裡麵的小貓。
它依舊瘦弱,但脖頸上的勒痕已經消失,扭曲的後腿恢複原狀,胸口的起伏變得平穩而有力。
它沉沉地睡著,臉上不再有痛苦,隻有安寧。
老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到一陣疲憊,但內心卻被巨大的成就感填滿。
他成功了。
林苑通過他,拯救了一個生命。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叼起熟睡的小貓,將它安置在一個鋪著最柔軟羽毛的樹洞裡,就在他每晚休息的觀星岩下方,便於看顧。
隨後的日子裡,老灰悉心照料著這個被他命名為“小棘”(因荊棘叢所救)的小傢夥。
他引導小棘飲用靈泉,為它挑選最易消化、最能滋補的食物,甚至在它體力恢複後,陪著它在捕光草叢邊進行最溫和的嬉戲。
他看著小棘的眼睛從麻木恐懼變得明亮好奇,看著它乾癟的身體逐漸圓潤,看著它開始試探性地對躍影平台產生興趣。
一種近乎父輩的柔情在老灰心中滋生。
他也越發熟練地履行著守望者的職責。
他能預知哪隻年邁的貓需要泌乳蔓提前垂葉,能調整淨息地某處的霧氣濃度以針對特定的舊傷,能通過霧語的細微變化判斷是否有新的流浪者正在林苑外圍迷茫地徘徊。
他不再僅僅是傾聽林苑,他開始與它對話,協作。
一個月圓之夜,小棘已經完全康複,變成了一隻活潑調皮的小公貓。
它和其他幼貓一起在月光下追逐光點,發出歡快的叫聲。
老灰趴在觀星岩上,注視著下方的一切——嬉戲的幼崽,安詳的長老,互相梳理毛髮的同伴,以及在那片空地上,一隻剛剛被他的低喚引導進來的、帶著箭傷的黑貓,正震驚地看著淨息地為自己療傷。
老灰的目光越過林苑,彷彿能穿透石陣,看到外麵廣闊而危險的世界,看到無數仍在風雨中掙紮的同類。
他知道,琥珀就在某個地方,執行著同樣的使命。
而他,也將在這裡,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