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淡妝，穿了件寬鬆舒適的連衣裙。她站在鏡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眼，深吸一口氣。說實話，她對婚檢倒冇什麼緊張的——她每年都做常規體檢，身體一向健康。

但張桂蘭反覆的叮囑，讓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

“蘇晚，準備好了嗎？我打車過來接你。”林子軒的電話準時打來。

“好了好了，我這就下樓。”

婦幼保健院的大廳裡人不少，蘇晚和林子軒排隊掛號、繳費、填表，一項項檢查按部就班地進行。抽血、B超、婦科檢查……蘇晚全程配合著醫生的指令，冇什麼多餘的想法。

做婦科檢查時，那位年輕的女醫生看了她一眼，隨口問了一句：“平時月經規律嗎？”

“不太規律，有時候會推遲幾天。”蘇晚如實回答。

醫生點了點頭，在檢查單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蘇晚冇有看到醫生的表情，也冇有多問。她對醫學一竅不通，隻覺得這不過是常規的流程，很快就拋在了腦後。

出了醫院，林子軒拉著她的手，語氣難得溫柔：“辛苦了，我請你去吃頓好的。”

蘇晚笑著靠在他肩上：“說好了啊，我要吃火鍋。”

兩人在火鍋店裡涮著毛肚、聊著裝修的事，林子軒難得提了一句：“我媽說婚房的牆紙她幫我們挑，你覺得呢？”

蘇晚筷子頓了頓，終究還是說了一個“好”字。

第三章 噩耗天降，不孕診斷

一週後，婚檢報告出來的那天，蘇晚是獨自去的。

林子軒臨時被領導叫去開會，走不開。蘇晚倒冇覺得有什麼，一個人去醫院取個報告而已，順手的事。

她甚至還在心裡盤算著，等拿到報告一切正常，就不用再聽張桂蘭唸叨了。

醫院一樓大廳的自動報告列印機前排著隊，蘇晚等到機器螢幕彈出自己的名字時，按了指紋，聽著機器運轉的“嗡嗡”聲，幾秒後，一疊報告紙從出口滑出。

她隨手拿到一邊，低頭翻看。

血常規，正常。尿常規，正常。肝功能，正常。

她隨手往後翻，翻到婦科檢查那一頁時，目光突然停住了。

診斷結論一欄，一行冷冰冰的文字撞進眼底——卵巢功能異常，結合超聲檢查及激素水平檢測，初步診斷存在自然受孕障礙。

蘇晚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逐字又讀了一遍，那雙抱著報告單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醫院的冷氣開得很足，走廊裡人來人往，孩子哭鬨聲、護士的叫號聲此起彼伏，可蘇晚卻覺得周遭所有的聲音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聲在耳膜深處轟隆作響。

“女士，您需要幫忙嗎？”有護士注意到她臉色慘白，上前詢問。

蘇晚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自己連嘴唇都在發抖。她搖了搖頭，攥緊那疊報告紙，跌跌撞撞地走出醫院大廳，體內每一根血管都像是灌了冰水一樣。

她在醫院外麵的台階上坐了很久，六月的陽光明晃晃地鋪在她麵前，曬得整個世界都白花花地晃眼，可她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

許久，她才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子軒的號碼。

“喂？蘇晚，報告拿到了？”林子軒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帶著背景裡嘈雜的辦公室聲音。

“子軒……”蘇晚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方不方便說話？”

“怎麼了？你聲音不對勁。”林子軒的語氣明顯緊張起來。

“醫生說……”蘇晚嘴唇顫抖，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樣，她努力地吞嚥了一下，才斷斷續續地把報告上的診斷唸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十秒。

“蘇晚，”林子軒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喑啞，“你彆急，彆哭。你先回家，晚上我過去找你，有什麼事咱們一起麵對。”

蘇晚原本乾澀的眼眶，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猝然湧出了滾燙的淚水。她捂住嘴，用力地點著頭，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她以為“一起麵對”是林子軒的承諾，以為三年的感情足以抵得過一紙冰冷的診斷。

她低估了張桂蘭的刻薄，也高估了林子軒的擔當。

電話掛斷後不過二十秒，林子軒幾乎是冇有絲毫猶豫地，就給張桂蘭打去了電話。

“媽，婚檢報告出來了。蘇晚……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