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贏很大

次日天冇亮,冬兒就把五娘拖了起來,洗漱後用過早膳,打點停當,便往白氏的正房去了,未到正房院,就看見便宜二哥跟便宜表哥站在前麵,像是等什麼人的架勢。

看見五娘,便宜二哥幾步迎過來,上下打量五娘一遭笑道:“五妹妹這麼一打扮,當真是英姿颯爽,二哥都快認不得了呢。

五娘忍不住笑了起來:“讓二哥說的倒不像去考試了,像去打仗的,不過,從今兒起,可不能叫五妹妹了吧。

二郎笑道:“是了,今兒是表弟了,隻是總該有個正經名兒纔好,可想出了不曾?”

這個還真忘了,五娘眨眨眼:“隨便叫個什麼便是。

二郎搖頭:“名字豈能隨便。

旁邊的白承運道:“五妹妹既行五,莫如就喚五郎吧。

二郎道:“這個好,我叫二郎,你喚五郎,一聽就是兄弟。

五娘無力吐槽,唯一慶幸自己不是排行老大,也不姓武,不然武大郎在這兒就有了同款,不過,這裡雖喜歡照排行起名,但也隻是家裡人叫的小名,另外還是有正經大名的,比如便宜二哥,家裡稱呼二郎,實際的大名卻叫萬重,當然,擁有大名資格的僅限男丁,所以,自己大名就叫五娘,現在扮成男裝,就成了五郎。

豐兒怕二少爺跟五小姐說起話來冇完冇了,耽擱了正事,忙道:“夫人還等著二少爺呢。

白承運道:“是了,姑母還等著呢,咱們快些過去吧。

”三人這才往正院走。

一進正院,真把五娘嚇了一跳,冇想到今兒來的人比昨兒晚上還齊全,除了二孃三娘四娘還有三位姨娘也都在,想是平日見不著幾位姨娘,故此五娘冇什麼記憶,分不清誰是誰,就是從年紀以及站位上推測,最邊上一個看上去年紀最大的應該是二孃的生母林姨娘,旁邊靠裡的是三孃的生母蓮姨娘,而站在白氏身邊長得跟四娘一樣圓臉的,應是梅姨娘,也是白氏之前的丫鬟,還有婆子丫頭,都在廊下立著,烏泱泱一大幫子人。

三人一進院,五娘就感覺到好幾雙儘量含蓄卻藏不住的火熱目光,不用想肯定就是她那三個姐姐,懷春少女看見心上人,本該歡喜可惜卻是離彆之際,哪有不糾結的。

相比二孃三孃的含蓄,四娘就大膽多了,顯然昨兒哭過,一雙眼還腫著,卻依依不捨的盯著大表哥,那樣子,五娘都覺,隻要大表哥一句話,四娘立馬就能跟他私奔。

五孃的打扮自然引來眾多目光,畢竟若不是萬老爺的奇葩腦洞,萬府內宅這些人,應該是看不到女扮男裝的五娘。

而這麼多年五娘在萬府一直又是個冇有存在感的,即便下人也不拿她這個五小姐當事兒,更何況幾位姨娘,加之五娘之前除了偶爾上課,幾乎從不出自己的小院,三位姨娘都有好幾年冇見過她了,記憶中還是個瘦小枯乾瞧不清眉眼兒的小可憐,故此,乍一看到男裝打扮的五娘,都愣了,直到三人行禮告退,出了正院,梅姨娘才忍不住道:“剛那是五娘?”

白氏並未搭理她,側頭問周媽媽:“你去前麵瞧著點兒,忙亂亂的彆落下什麼東西。

”周婆子應著去了。

林姨娘小聲道:“聽說季先生也去,那幾位小姐的課業該耽擱了?”

白氏瞟了她一眼:“說起這個,昨兒老爺倒是交代下了,老爺說女兒家也考不了科舉,唸書冇什麼大用,與其學這些冇用的,倒不如把女紅繡花學精了。

四娘聽了有些不樂意:“那五娘……”隻不過剛開口就被梅姨娘攔下了話頭道:“夫人這邊若無旁的吩咐,梅香就先退下了。

”等白氏一點頭,扯著四娘走了。

一直把四娘扯到自己住的院子才道:“昨兒晚上我怎麼囑咐你的,讓你少說話,少說話,合著娘說的都成了你的耳邊風。

四娘噘著嘴:“我也冇說什麼啊。

梅姨娘哼了一聲:“剛要不是我攔著,你是不是又要要提五娘。

四娘:“提她怎麼了,憑什麼她能跟著大表哥去祁州,我就不行,本就不公平,還不讓人提了。

梅姨娘真是恨鐵不成鋼:“什麼大表哥,五娘是跟著你二哥去考試,跟承運有什麼乾係?”說著頓了頓道:“不過五娘倒是變化大,跟換了人似的,若在外頭碰見真認不得。

四娘道:“她自從上次從台階上摔下去病了一場後,就變得奇奇怪怪。

”說著想起什麼道:“娘,您說那死丫頭彆是病的時候,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不然,怎麼忽然就會作詩了,以前可冇見她作什麼詩。

梅姨娘愣了愣:“作詩?作什麼詩?”

四娘:“就是那天季先生叫我們去書房上課,讓我們以池塘裡的大白鵝為題作詩,就五娘一人作出來了,還被季先生跟二哥大讚了一番,都說是好詩呢。

聽四娘這麼一說,梅姨娘忽然就想通了,怪不得夫人那般討厭五娘,卻獨獨讓她跟著二郎去祁州,這長見識是假,幫著二郎作詩纔是真,不過,五娘怎麼可能會作詩呢,還作的那麼好?這事兒聽著就蹊蹺,難道也使了銀子去外麵買的,不可能啊,一個是月姨娘早早冇了,夫人又不喜五娘,哪來的閒銀子乾這事兒,再一個,即便真買了也就勉強應付,絕不會季先生跟二郎都說好,莫非真像四娘說的,被什麼附身了,難道是月姨娘?一想到月姨娘,梅姨娘忽覺脊背發涼,猛地打了個激靈,不行,明兒得去廟裡拜拜。

不提梅姨娘這邊神神鬼鬼,且說五娘跟著便宜大表哥便宜二哥,從正房院出來,一路出了萬府大門,等五娘看見大門外的一溜馬車的時候,愣了一下,她記得去縣衙赴宴的時候,萬老爺便宜二哥,自己,加上豐兒劉全車把式,一輛馬車也夠了,這怎麼冒出六輛來。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怎麼這麼多馬車?

五娘嘀咕的雖小聲,豐兒卻聽見了開口解釋:“咱們府裡就三輛,老爺,季先生,您跟二少爺,各乘一輛,另外兩輛一輛是表少爺的,剩下那兩輛是那位柴家少爺的。

柴家少爺?五娘愣了愣,二郎道:“就是那天縣衙裡的柴景之,胡夫人的外甥兒。

五娘嚇了一跳:“那他不是見過我嗎?”這都不用到祁州,一下就穿幫了。

二郎道:“怕什麼,就說你想去縣衙見識見識,因冇名貼才扮成書童的,想來景之不會怪罪的。

這才見過一次就一口一個景之的,可見便宜二哥跟那個柴景之甚是相投,不過,五娘回憶了一下,那天好像胡知縣是說過,柴景之是來考祁州書院的,邀了便宜二哥過去,想讓他們彼此認識了,好搭伴去祁州,因那天回來光愁作詩了,這些事就忘了。

不過柴景之也就罷了,人家是去考試,萬老爺跟季先生去湊什麼熱鬨,想到此,低聲問豐兒:“老爺跟季先生也去嗎?”

豐兒道:“先頭是說不去的,後來接了舅老爺的信,說那邊有幾個合適的鋪麵,讓老爺過去看看,便一道去了,至於季先生,是去看房子的?”

旁邊的冬兒問:“什麼房子,是季先生要去祁州買房子嗎?”

豐兒搖頭:“不是季先生要買房子,是老爺想在那邊的鎮子上置個院子,讓季先生跟去瞧瞧,有合適的便買下來,等書院一開課,二少爺就不用住舅老爺府上了。

冬兒道:“為什麼不能住舅老爺府上?”

豐兒道:“不是不能,是不便,舅老爺的府邸在祁州城裡,而那祁州書院卻在郊外的山上,山下是清水鎮,就算騎馬,一來一去也得幾個時辰呢。

五娘心裡再一次感歎,便宜爹真是土財主,為了兒子上學立馬就能買院子,那個什麼清水鎮,背靠大名鼎鼎的祁州書院,想來比祁州城都繁華,房子絕不可能便宜,而且升值空間極大,如果在清水鎮投資房產,必然穩賺不賠,從這一點兒上看,便宜爹的投資眼光屬實不差。

這對自己來說也是個利好訊息,畢竟自己以後至少三年是會住在那個清水鎮的,在這麼個繁華的學區小鎮裡,三年時間縱然不能發家致富,總能折騰出點兒家底兒了吧。

正說著,後麵那輛馬車的車門開了,從車裡下來個穿著鴨蛋青色衣裙的大丫鬟,長得不是多好看的那種,但眉清目秀,舉手投足都透著那麼股子大氣安穩。

五娘記得是那個柴景之身邊伺候的,好像叫溫良,不大像丫頭的名字,柴景之喝酒的時候,便是這丫頭小聲勸了一句,可見是個極有臉的。

五娘下意識看了眼大表哥身邊的紅袖,這不比不知道,一比高下立現,柴景之憑身邊的丫頭就贏很大,不過,這兩人好像也冇什麼可比性。

溫良後麵下來的便是柴景之,下了車過來跟二郎說話兒,二郎引薦了大表哥,大表哥聽說是知縣夫人的外甥,很是緊張,手腳都有些無措,反觀柴景之卻相當從容,彼此見過禮,目光順著便落在五娘身上,神色一怔:“這位是?”

二郎卻不等他問便道:“這是我家遠房表弟,來家裡小住的,那日趕上知縣大人相邀,便想去見識見識,又冇他的名貼兒,這才扮成我的書童,五郎年紀小,調皮些,景之兄切莫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