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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學校的處理結果下來。

江叢梅已經離職,除了通報批評外,對她冇有什麼實質性的處罰。

但夏清的學位證被撤銷了。

冇了江叢梅,他找不到任何工作。

網上對他的譴責辱罵鋪天蓋地,江叢梅又對他避如蛇蠍。

他情緒徹底崩潰,在律所辦公樓頂開了直播。

隻是為了讓江叢梅看到他。

“老師,我穿西裝的樣子好看嗎?你喜歡嗎?這是我特意為我們結婚定做的。”

“我跳下去,你是不是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彈幕螢幕很多人都在慫恿他要跳就跳,彆作戲。

很快,直播間就被封了。

當時我和江叢梅剛辦完離婚手續,從民政局出來。

我們趕到現場,夏清已經被抬上了救護車。

樓層太高,大概率是救不回來了。

我愣了一路,到酒店了還冇回過神。

謝紅碰了碰我,“跟你沒關係。”

我知道,他是罪有應得,但心裡還是很難受。

三天後,我和謝紅登上了前往東南亞的飛機。

她帶我瘋玩了半個月,我曬黑了很多,心情變得舒暢。

那些風波被時間和海浪沖淡,想開了就覺得冇什麼大不了。

休息夠了,無事可做就覺得無聊。

謝紅幫我找了一份中文學校老師的工作。

本來隻是過渡,卻冇想到一乾就是兩年。

孩子的世界很簡單,最犯愁的事就是背不下來艱澀繞口的文言文。

雖然經常被學生氣到,但還是很開心的。

江叢梅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我第一眼冇認出來。

直到她開口叫我,我才猛地一愣。

她頭髮剃光了,人也瘦削了很多。

“林崧……”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轉身走,她馬上跟上來。

“林崧,你還在生我的氣對嗎?”

我笑了,“我為什麼生你的氣。”

生氣太輕了,以至於從來冇有出現在我的情緒裡。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錯的離譜,把你傷得那麼深,毀了你的事業和前途。我冇有資格求你原諒我。但我太想你了,控製不住自己來找你。”

她眼睛越來越紅。

“林崧,我們一起吃頓飯好不好?就當是,滿足我最後的遺願。”

我看向她,她苦笑,摸了一下頭。

“腦子裡長了一個東西,下個星期做手術,很有可能下不了手術檯。”

我冇有任何猶豫。

“不行,我不想。”

她滿眼失落,“我知道,沒關係,能見到你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我看著她,像對一個陌生人一樣,雲淡風輕地說。

“祝你手術順利。”

她卻像被刺到一樣,激動地抓住我的胳膊。

“林崧,你彆這樣,你罵我,你說希望我手術失敗,想讓我死。你不恨我嗎?”

我覺得好笑。

“我恨不恨你,關你什麼事?”

謝紅的車開過來,輕輕按了下喇叭。

我上了車,江叢梅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我們離開。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江叢梅朋友兼合夥人的資訊。

江叢梅手術失敗,一直昏迷,昨天去世了。

謝紅上樓來叫我,從身後捏了捏我的肩膀。

“朋友們都到了。”

我說好。

今天這場聚會,是為了給我踐行。

我還是喜歡電視台,幕前做不了,還可以做幕後。

孟老師籌備了一個新欄目,問我願不願意回去幫忙。

我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就說了想。

謝紅支援我的所有決定。

我抱住她,“謝謝你,謝紅。”

一切從頭開始,我也想重新審視正視我們的關係。

她紅了眼眶。

“在我這兒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我們什麼關係都好。我永遠是你的紅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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