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方向靠界隙空核。

這兩條線，他已經分得很清楚。

鬼市暴亂後，他把從歸墟會成員身上摸來的小布袋交給了林晚照。

當然，他解釋得很嚴肅。

“林隊，我當時是在保護證物。”

林晚照看著他：“保護到現在才交？”

陳衍表情不變：“我進行了初步分類。”

林晚照：“你是異災局人員嗎？”

陳衍摸出臨時協查牌。

“臨時的。”

林晚照：“……”

最後，那幾張邪符和灰黑粉末被異災局封存。

三枚低階靈晶碎片檢測後確認冇有汙染，被算進協查獎勵裡，折成了兩枚淨化靈晶碎片和一筆小額補貼。

陳衍拿到獎勵的時候，差點當場宣誓。

“林隊，我覺得舊城駐夜小隊是有溫度的組織。”

林晚照淡淡道：“少拍馬屁，彆亂跑。”

陳衍立刻點頭。

“明白。”

然後當天晚上，他就把兩枚淨化靈晶碎片用基礎聚靈法慢慢煉化了。

第一枚煉化完，灰白種子裡的靈能明顯充實了一圈。

第二枚煉化到一半時，陳衍忽然感覺體內像是有一道堵住的小門，被靈能輕輕推開。

灰白種子微微一震。

周圍靈潮開始主動往他體內彙聚。

那種感覺，和啟印境完全不同。

啟印境像是點燃一盞燈。

聚靈境則像是這盞燈終於開始自己吸油。

陳衍睜開眼，低頭看著掌心。

一縷灰銀色靈能在指尖一閃而過。

很淡。

卻比之前穩定許多。

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自己突破了。

第一階段第二境。

聚靈境。

按照學生們平時的口語，也可以叫二階。

陳衍坐在床上，沉默良久。

然後緩緩捂住嘴。

“不能笑。”

“笑出聲會被爸媽發現。”

他憋了半天，最後還是冇忍住，在床上無聲翻了半圈。

明麵上，他還是微芒灰印，初悟困難，後勤院普通新生。

暗地裡，他已經聚靈境了。

而且有空痕，有空間存儲，有界隙空核，還有一把和空痕契合的黑色匕首。

陳衍對此非常滿意。

但他冇有飄。

上次第三境一掌差點把他送走，這件事已經深深教育了他。

正麵硬剛，冇有前途。

陰影觀察，纔是人生。

於是，他開始準備自己的秘密武器。

表麵上，是一個灰色後勤腰包。

第一格，裝低階封存符紙。

第二格，裝三顆霧囊蛙皮膜做的簡易煙丸。

第三格，裝幾枚空妖核殼，用來製造聲響。

第四格，裝後勤院發的樣本鉗、小封袋、記錄紙和小型靈能筆。

這些都是正經裝備。

看起來非常安全。

非常規範。

非常後勤。

至於真正不太正經的東西。

陳衍隻準備了幾個加強密封的小罐，又在罐外貼了兩層隔味符紙。

然後，他在筆記本角落寫下：

七號樣本，可用。

寫完後，他想了想，又把那一小頁撕下來，塞進空間存儲。

這種東西不能讓彆人看見。

否則解釋起來太麻煩。

與此同時，歸墟會的訊息越來越多。

學校靈能屏每天早晨都會滾動播放安全提醒。

城東靈材倉庫發生汙染事件，疑似歸墟會殘黨所為。

三江北路妖核運輸路線臨時調整。

舊城區發現異常符紋，異災局已封控處理。

請學生放學後不要進入偏僻巷道，不要購買來曆不明靈物。

後勤院這邊，唐守倉也明顯比之前嚴肅了許多。

有一次課間，他接了個電話，回來後臉色很沉。

陳衍注意到，他在黑板上臨時加了一行字。

異常汙染痕跡識彆，加入團體賽考覈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