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彭彭昨晚獨自住在了一個房間,他仰麵的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黃色的溫馨燈光下,他的眼睜得巨大,淡淡的矇著層薄膜。胸膛處插著把刀,鮮淋淋的血撒了一床。

他身下躺著的床鋪更是如同血海一般,紅的逼人。

莉莉絲猶自哭著,金髮都被打濕了,翠綠的眼眸瑩瑩亮著,這幾日的淚水她像是要全部哭完似的,一刻不停的流著淚。

“怎麼回事?”鬱遠航看著莉莉絲哭個不停的樣子,聲音沉了沉,皺眉問道,他有些不耐煩了。

莉莉絲聽了他冷漠的話,忙止住哭聲,她沒了男友的仰仗,自己的閨蜜還“不人不鬼”的,相當於形單影隻的一個人,此刻她不敢惹怒其他人。

她隻好收起情緒,抽抽噎噎的回道:“今天早上我想找彭彭道歉示好,讓他回來一起住,誰知道推開門他就是現在這樣了……”

莉莉絲咽回後半句話,心裏冷的打了個顫,不由哭的更厲害了,她隱約察覺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別提給自己男朋友報仇了,便是活著也有些困難。

蘇意去屋裏拿了紙巾,她看了莉莉絲一眼,給她遞了幾張。

莉莉絲此刻也不敢再彆扭,抽搭著吸吸鼻子接過來,眼淚全糊在了臉上,濕漉漉的,好不可憐的樣子。

安靜的走廊外隻有她的哭聲在響,幾人看著彭彭的屍體,臉上都沒有表情。

慢騰騰的走到彭彭床前,蘇意看了眼他插著刀子的胸膛,又看了眼他圓瞪著的眼。

輕聲說了句“抱歉”,蘇意就伸出手使了些力想拔·出來那刀子,但幾次用力之後卻如何也拔不出來。

刀子插得很深,除了程佳有那力氣,在場就沒有女人能插得進去了。

可以排除不是莉莉絲了。

自從那日看見莉莉絲紫青的胳膊後,蘇意腦中就自己編排了場狗血劇,更遑論昨天莉莉絲和許天天的糾葛了。

但眼下看來,她無辜的很。

那麼兇手大約就是這艘船上的哪位男人了吧。蘇意掃視一圈,開口道:“刀口很深。”

眾人麵色不顯,但心裏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按照慣例,幾個男人照常把彭彭的屍體給扔到了海裡,一路上他的血跡蜿蜒,像是流不盡似的。

蘇意揉揉頭轉過視線,身後莉莉絲的臉蒼白又獃滯。

待到眾人都回來時,鬱遠航先開了口:“大家都是因為災難到了這船上,同是天涯淪落人,彼此之間又沒有血海深仇,何必鬧得那麼僵呢?”

他微微笑著:“不如我們一起找如何離開這艘船的方法吧,相互有個照應,找的也快。”

幾人都沒有多餘表示,鬱遠航便當做同意了,還自告奮勇的要帶路,帶他們去底層看看。

莉莉絲和安俊逸跟在幾人身後,沉默寡言,蘇意站在他們身旁倒也不顯得特殊。

一路到了“公主號”的底層,又是一遍如同上次一樣的行為。

這次房中也沒有什麼紙條之類的,空曠的數個房間裏,一點也沒有人居住的痕跡。

直到到了冷庫,看著數不清的死去的蘇意時,即使程佳和杜曲早有準備,依舊也愣在了原地。

就連已經看過的幾人,也是驚懼的無以復加。

蘇意收回視線,等著眾人看完。

與此同時,那股熟悉的視線又一次被她捕捉到,隻是這次,那目光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蘇意抬起頭尋找根源,她的身旁,鬱遠航的目光專註的落在那堆屍體中,情緒複雜的凝視著。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過了頭,沖蘇意笑了笑,眉目柔和。

那絕不該是鬱遠航的性格纔是,蘇意篤定,儘管她與這位係統設定的男友不是太過熟悉,但憑著短暫的相處她確定,這絕不是不久前的鬱遠航。

等幾人回過視線神色莫名的看著蘇意時,她的心裏還在思考著鬱遠航的事。

直到回了屋,蘇意還有些神思不屬。

杜曲以為她在想那冷庫裡的事,安慰道:“別想太多,還有我倆在呢,肯定沒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