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漠的麵容和程式化的敷衍。碰壁次數多了,她的呼喊漸漸微弱,像一隻受傷後無力掙紮的困獸。同牢房的囚犯,有的早已被生活磨去希望,麻木度日;有的性情乖戾,稍有不如意便惡語相向。林悅在這複雜又惡劣的環境裡,不得不學著收斂鋒芒,將滿心委屈和憤怒深埋心底。
漫長的兩年時光,日複一日的監獄勞作,粗糙的手工活磨破了她的雙手,十指連心,疼痛卻不及心中傷痛萬一。她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機械地重複,眼神逐漸空洞,彷彿靈魂已抽離這具軀殼。曾經對真相的執著追求,在無數個冰冷的黑夜、麵對難以下嚥的飯菜時,慢慢被消磨殆儘。法庭上那顛倒黑白的場景、眾人指責的畫麵反覆在腦海中閃回,她開始懷疑,真相是否真的存在,努力是否還有意義,對周遭一切變得漠不關心,好似世間繁華與苦難都與她無關。
直到那一天,獄警突然傳喚她,告知冤案已平,她被提前釋放。走出監獄大門,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眼中的陰霾。她看著外麵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心中竟無半點波瀾,往昔的激情像是被那兩年牢獄之災徹底吞噬。
閨蜜小悠聽聞訊息匆匆趕來,看到林悅的模樣,心猛地一揪。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眼神明亮的摯友,如今身形消瘦,眼神黯淡無光,站在街邊仿若迷途羔羊。小悠眼眶泛紅,上前緊緊抱住林悅,哽咽道:“悅悅,你彆這樣,一切都過去了,咱們重新開始。”林悅身子微微一顫,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重新開始?哪有那麼容易,我感覺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小悠鬆開手,看著她的眼睛,堅定地說:“不,你不是!你忘了咱們小時候的夢想,你那麼有才華,怎麼能輕易放棄。”
在小悠的軟磨硬泡下,林悅回到了職場。起初,她如履薄冰,每一次會議發言都小心翼翼,同事不經意的目光交彙,都會讓她心頭一緊,往昔誣陷帶來的陰影揮之不去。但隨著工作慢慢推進,熟悉的專業知識和業務流程逐漸喚醒了她沉睡的鬥誌。接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