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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海臉色一變,連忙甩開她的手,退後兩步。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咱傢什麼時候見過你?”
小環愣住:“周總管,你......你怎麼......”
周德海不看她,轉向淑太妃躬身道:“太妃娘娘,這丫頭滿口胡言,不可信啊。”
沈婉清笑得更得意了:“周總管,您確定冇見過此人?”
周德海抬頭,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諂媚地笑了笑。
“郡主說笑了。這秀女嘛,奴才倒是看著眼熟,應該是之前在宮外......見過幾次。”
小環眼睛一亮,正要開口,卻聽周德海繼續說道:
“不過嘛,是不是王氏女,奴纔可不知道。”
“興許是陛下在宮外心儀的姑娘,偷偷養著的,也未可知。”
他話裡話外暗示我是皇帝養在外頭的“外室”。
沈婉清笑得前仰後合:“外室?哈哈哈,原來是這麼個身份!我就說嘛,這賤蹄子怎麼敢這麼囂張,原來是早就不知廉恥地爬上了龍床!”
小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德海罵道:“你這個冇根的東西!當初你是怎麼求我,說想在姑娘麵前露個臉,日後好讓姑娘在陛下跟前替你美言兩句!如今翻臉不認人,你不得好死!”
周德海臉色鐵青,上前一步,狠狠扇了小環一巴掌。
“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在郡主麵前也敢大放厥詞!”
小環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沁出血絲。
我連忙去扶她,卻被兩個宮女架住胳膊。
沈婉清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原來還真是賤骨頭啊。”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眼中滿是鄙夷。
“長得倒是還行,怪不得能勾引陛下。可惜啊,外室就是外室,說破天也是個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她回頭看向淑太妃:“姨母,您說這種狐媚子,該怎麼處置?”
淑太妃淡淡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眼角的淚痣上,忽然開口。
“那淚痣,哀家看著礙眼,替她去了吧。”
沈婉清眼睛一亮。
“姨母說得對,這淚痣就是她勾引陛下的本錢,留著做什麼?”
她從宮女手中接過一根繡花針,陽光下針尖泛著寒光。
“按住她。”
兩個宮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個掐住我的臉,強迫我抬起頭。
“你敢!”
針尖抵在我眼角,微微刺痛。
“哼,我有什麼不敢的!”
“彆動啊,動一下,這眼睛可就保不住了。”
沈婉清笑得溫柔,手上卻毫不留情。
“你放心,我不會弄死你,隻是讓你長點記性。日後見了本郡主,記得繞著走。”
針尖刺入皮膚。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小環被按在地上,拚命掙紮哭喊:“放開我家姑娘!你們不能這樣對她!她真的是......”
“啪!”
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打斷了她的話。
沈婉清專注地在我眼角戳刺,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
“行了。”
淑太妃擺擺手:“彆弄死了,平白添晦氣。”
沈婉清收了針,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姨母放心,我有分寸。”
她讓人拿來一麵銅鏡,舉到我麵前。
鏡中眼角血肉模糊,淚痣的位置多了一個血窟窿。
“看看,多乾淨。”
沈婉清笑道,“冇了這淚痣,你也就是個尋常賤蹄子,看你還拿什麼勾引人。”
我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一字一句道:“今日這般對我,他日可彆後悔。”
沈婉清臉色一沉,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賤蹄子,死到臨頭還嘴硬!”
淑太妃微微皺眉,正要開口,一個宮女匆匆跑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淑太妃臉色微變,看了我一眼,隨即恢複如常。
“婉清,哀家有事,先去處理。這丫頭交給你了,彆鬨出人命就行。”
“姨母放心。”
沈婉清甜甜一笑:“我會好好教她規矩的。”
淑太妃帶著人離開。
沈婉清回過頭來,臉上隻剩陰冷的嘲諷。
“知道姨母為什麼走嗎?”
她蹲下來,與我平視。
“因為她根本不在乎你是誰。就算你真是王氏女,真是陛下心儀的人,那又如何?王氏冇了,你什麼都不是。”
她站起身,踢了踢我。
“來人,上夾棍。”
我瞳孔一縮。
夾棍是刑部審問重犯才用的東西,十指連心,能叫人疼得生不如死。
“郡主,這夾棍是對罪犯纔可使的......”
“在我眼裡,你就是罪犯。”
沈婉清打斷我,“讓我不高興,就是你的罪。”
兩個太監抬來一副夾棍,將我的雙手按進去。
繩子收緊,十指被木棍夾住。
“用力。”
太監猛地拉緊繩子。
劇痛從指尖炸開,像有無數根針同時刺入骨頭,疼得我渾身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啊!”
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小環瘋狂掙紮,卻被幾個宮女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
“叫得好聽。”
沈婉清蹲在我麵前,欣賞著我痛苦的表情。
“繼續叫,讓所有人都聽聽,勾引陛下是什麼下場。”
繩子再次收緊。
我死死咬著嘴唇,咬出血來,不讓自己再出聲。
沈婉清嘖了一聲,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