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寡婦雙手交握，指尖微微顫抖，良久，才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林老師，我再想起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線索。”

林硯立刻回過神，目光投向她，語氣急切卻溫和：“你說，不管是什麼，哪怕是一點點細節，都可能是關鍵。”

“就在三天前，我晚上出來倒水，路過鎮口的老梧桐樹，看到周老頭和一個人在說話。”趙寡婦皺著眉，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眼神裡滿是遲疑，“那天晚上冇有月亮，天色很黑，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隻能看到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身形很高，背有點駝，說話的聲音很低，像是故意壓低了嗓音，聽不清說什麼。我當時覺得奇怪，周老頭從來不和人來往，怎麼會半夜和人在鎮口見麵，就多站了一會兒，結果被周老頭髮現了，他朝著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很凶，像是在警告我，我嚇得趕緊跑回了家，也冇敢再多看。”

林硯的眉頭緊緊皺起，身體微微前傾：“你再仔細想想，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細節？比如那個人的身高、體型，有冇有什麼明顯的特征？說話的語氣，是年輕還是蒼老？有冇有提到什麼關鍵詞？”

趙寡婦閉上眼睛，用力回想，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太黑了，我真的看不清，隻能確定他很高，背有點駝，聲音很低沉，像是中年人的聲音，又像是老年人刻意壓低了嗓音。至於關鍵詞，我隻隱約聽到‘賬本’‘證據’‘滅口’這幾個詞，當時太害怕，冇敢多聽，現在想想，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殺害周老頭的凶手！”

“賬本？證據？滅口？”林硯在心裡默唸著這三個詞，眼神變得愈發凝重，“也就是說，三天前，凶手就已經找到了周老頭，向他索要賬本和證據，並且威脅過他。周老頭之所以一直不肯把賬本給你，或許不僅僅是為了親自報仇，更是因為他知道，一旦賬本落入凶手手中，他就會被滅口。”

趙寡婦點了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都怪我，我要是當時能再勇敢一點，多聽幾句，或許就能知道凶手是誰了，周老頭也不會死了。”

“這不怪你。”林硯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