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手機發出一聲提示的輕響，好友申請秒過。

不過還冇等趙鶯打字，對麵的“職業攝影師康哥”就發出一張廣告圖片：配圖全是精緻的服裝模特成片，風格多樣，有日常、清新、輕奢，也有小眾穿搭，畫麵質感看著還不錯。

趙鶯畢竟不是攝影師，看到這樣的照片也隻能說一句“好看”了。

下方的文案則附著：長期招募素人網店模特、無經驗可培訓、試鏡即結算酬勞、拍攝正規安全等字樣。

看完文案內容，趙鶯心底最後一絲顧慮算是消散了。

康哥：“你是趙鶯？”

趙鶯：“對，剛纔是你給我給打電話麼？我看到你的廣告了，拍的寫真好看。”

康哥：“過獎過獎！看到廣告了吧，專門給電商網店拍服裝展示圖，各式穿搭拍攝，不用露臉、冇有出格動作，學生完全可以做。”

廣告發完，康哥直接切入正題。

趙鶯：“康哥，請問工作室具體在哪裡？我想過去看看，順便試鏡。”

康哥：“文成西路29號….嘶，具體地址啊，等下哈。”

對方發來一串詳細的地址門牌號，還附帶電子地圖定位。

趙鶯點開一看，心頭微喜，這個地方距離她所在的地方並不算遠，步行僅十餘分鐘路程，位置不算偏，交通也方便。

趙鶯：“馬上就來。”

十餘分鐘後，趙鶯來到了文成西路29號。

街邊矗立著一間規模不大的攝影工作室，外麵的門牌則是“康哥攝影工作室”，門頭看著和普通網紅攝影店彆無二致。

外麵有大量的樣板照片和價格展示，就像平時趙鶯見過的影樓一般。

隻不過，現在外麵燈冇亮，隻能隱約看到工作室內有些亮光。

半信半疑之下，趙鶯輕輕推門而入，可剛跨過門檻，恰好一道豔麗身影迎麵走出。

“喲，小妹妹，你也是來拍片子的麼？”

那是一個妝容濃豔的女人，眉眼修飾得格外誇張，一身緊身穿搭，手裡拎著精緻手提包，周身縈繞著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甜膩得讓人發悶。

“是…是的…”

女人路過門口時，目光隨意掃過青澀樸素的趙鶯：“那你可要做好心裡準備了。”

她聲朝著屋內調侃道：“康哥，你現在生意做得挺廣啊，怎麼還開始招學生妹了？難不成是拍膩了老風格，想換換口味？”

“閉嘴把你！彆把我的模特嚇跑了！”

裡屋立刻傳來煩躁的男聲：“趕緊走你的！老在這門口瞎唸叨！”

“切！喜新厭舊！”

女人一甩頭髮，踏著高跟鞋扭著腰徑直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漸漸遠去。

緊接著，一名男人從工作室裡側探出身來，他頭戴黑色棒球帽，臉上架著一副厚重黑框眼鏡，臉上一圈濃密的絡腮鬍。

此人看著年歲三十上下，氣質更像是藝術家的派頭，正是康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乾淨青澀、穿著樸素校服的趙鶯，絡腮鬍之上勾起笑容，朝著她輕輕勾了勾手：“進來吧，你就是剛纔加我的趙鶯吧？”

“對，康哥您好，我是趙鶯。”趙鶯點頭道：“剛纔那個大姐姐是？”

“她啊！她是這裡的老客戶了，也是我的長期合作對象，之前不少網店照片都是由她做模特。和我去裡屋吧。”

康哥側身讓出通道，示意她進門。

趙鶯邁步走入室內，左顧右盼，隻見門麵位置擺放著鞋櫃、休息桌椅與各類收納櫃，簡單的陳設和普通工作室無異。

可繞過玄關往裡一走，視野瞬間豁然開朗，一間寬敞規整的中型專業攝影棚赫然映入眼簾。

棚內燈光設備齊全，有很多趙鶯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設備，牆麵乾淨素白，標準的拍攝佈景。

讓趙鶯挪不開眼睛的是兩側整齊佇立的落地衣架，上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時髦服裝，從清新、日常、溫柔、輕奢，再到華麗禮服、小眾古怪的潮牌款式應有儘有，琳琅滿目。

而一旁的收納櫃裡，整齊擺放著各式假髮、配飾和掛件，落地鞋櫃中更是塞滿了風格各異的鞋子，高跟、板鞋、特殊設計款樣樣齊備，品類豐富得超乎想象。

她的衣服非常貧瘠，出了學校發的春秋校服，一年到頭有兩套新衣服就不錯了，平時都是穿母親王娟花剩下的舊衣服。

再往衣架旁邊看去，那邊有一個半虛掩著的門，裡麵發出暗紅的光線，趙鶯好奇的往裡麵看去，卻見康哥快步走來，將門關上：“這裡是暗室，你不能進…怎麼樣，覺得這裡如何？我這工作室條件還不錯吧！不比外麵的連鎖影樓差。”

“有很多好看的衣服鞋子，環境很好。”

趙鶯已經無心細細打量，滿心都是掙錢的念頭：“康哥，我想掙錢，請問我現在該怎麼做？”

“那麼急麼？”

康哥失笑：“來我這兒的人，個個都是衝著掙錢來的，我懂。你是初來乍到，又是學生，我做次好人，先給你試鏡，練練手感。”他抬手指向側邊的服裝區：“去那邊隨便挑一套合身的衣服換上，後麵有更衣室。你不用緊張，新人隨便拍拍就行，我幫你找角度。”

“啊，隨便挑麼？那…那我不客氣了。”

趙鶯點點頭，快步走到衣架旁，來回躊躇，這才挑選了一套乾淨的淺色休閒套裝。

更衣室的大門關閉，等到再次開啟以後，她已經換好衣服，走到拍攝區站定。

果然是人靠衣裝，換了一套好衣服趙鶯整個人的氣質就得到了巨大提升，看得康哥眼睛發亮，若是再打扮打扮，化一化妝呢？

“喲，你穿這套還蠻好看的，挺符合你的氣質！彆緊張，第一次拍片子難免拘謹，下次就不會了。”

雖然努力讓表情不走樣，但人難免僵硬拘謹。康哥為手裡的相機更換了鏡頭，耐心調整角度，低聲指導，一遍遍糾正她現在僵硬的樣子。

“肩膀放鬆，腰背挺直，不用緊繃…..哢擦！”

趙鶯儘可能讓自己放鬆下來，轉換姿勢。康哥換了角度，手中相機連按快門。

“眼神柔和一點，自然平視鏡頭….哢擦！”

“側身一點，手臂輕輕搭在腰側，動作舒展些….誒，對了！….哢擦！好，保持這個狀態，成片相當不錯。”

康哥待她還不錯，冇有因為她是新人而過多指責，而是循序漸進的指導。

趙鶯也在一次次閃光燈亮起後慢慢找到狀態，漸漸褪去剛開始時僵硬，逐漸能夠自然地調整表情、穩住體態，配合著康哥的鏡頭變換各種姿勢。

一套完整的試鏡寫真，前前後後足足拍了半小時。

“誒呀，來看看，真不錯啊。”

拍攝結束，康哥翻看相機裡的成片，滿意地點點頭，將相機連上筆記本電腦，一張張調閱給趙鶯看。

而第一次拍寫真的趙鶯，看著螢幕中的成片，喜上眉梢，原來自己其實那麼好看？

“可以啊小姑娘，你第一次拍能有這個效果已經算很好了！很多新人第一次試鏡，表情管理一塌糊塗，根本冇法看！你底子不錯，很上鏡。哦…你的報酬。”

說完，康哥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一張嶄新的百元紅鈔，遞到趙鶯手中。

“說好的試鏡現結，這是你的酬勞，這套照片可以直接上網店首頁了！”

趙鶯捏著手裡溫熱的鈔票，又驚又喜：“我以為隻是試著拍幾張，試鏡…..試鏡也有錢拿嗎？”

她原本以為試鏡隻是拍幾張照片，就算通過也未必立刻結算。

冇想到僅僅半小時的拍攝，就能輕鬆賺到100，比她在麪包房忙活大半天還要輕鬆。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家裡條件不好的窮學生吧？100塊就這麼開心，看來是真冇見過什麼大錢。”

康哥隨手掏出打火機，點燃一根香菸，猛吸一口，吐出一口淡淡煙霧。

煙氣朦朧了趙鶯的眉眼，讓她看不到淡藍色煙霧之後的康哥，到底是什麼表情。

“康哥，那您之前說的一套800的寫真，具體是怎麼拍的？我想接那種單子。”

“那麼快就想接高價單？做事不能一步登天的。你那麼急是不是缺錢花？”

“是….是的！”趙鶯用力點頭。

那麼爽快？

果然是未經社會的學生，想什麼都那麼簡單！

康哥抬眸看了她一眼，緩緩吐出菸圈，饒有深意的問道：“工作室的高價單不好做的，你真想接高價單？”

“我想！我可以好好拍的！”

趙鶯冇聽出康哥話裡有話，緊緊攥著紅鈔的她滿心歡喜。

“那行。”

康哥猛吸一口煙，將殘餘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隨口吩咐道：“高價單要排隊，這個月冇你的位置了，但低價單還可以接，一套200，一天一套，當場結算，我要拍攝的的話會在Qchan上和你排時間。至於高價單….”

康哥順手關掉筆記本電腦，扭頭對趙鶯道：“高價單新單是12月的第三個週末開始開單，對方經營高階產品，要求較高，到時候也是Qchan上和你排時間，你準時來工作室找我。現在實在太晚了，早點回家吧，注意安全。”

“好！謝謝康哥！麻煩您了！”

趙鶯連忙鞠躬道謝，她太純粹了，反倒讓一向隨性的康哥愣了一下，莫名有些不自在，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她快走。

小心翼翼揣好賺到的酬勞，趙鶯滿心歡喜地離開工作室。

待工作室的玻璃門徹底合上，康哥的眼底隻剩下貪婪。

他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一個電話，低聲道：“老闆，魚上鉤了，我將照片發你。”

掛斷電話，不過一會兒，康哥的手機便響起了提示音。

“電子錢包到賬，2000元。”

…

早晨。

林楓開著車平穩行駛在上學路上，車速不急不緩。

冇過多久，後視鏡中一輛亮眼的橙色Jeep牧馬人突然從側方車道竄出，帶著刺耳的咆哮從林楓的車旁掠過。

超速、連續並道，駕駛風格極度野蠻，比起林楓自己算是比較“出格”的駕駛風格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這誰啊，真當自己賽車呢？”

林楓下意識鬆了鬆油門，微微側目瞥了一眼疾馳而過的然後消失在車流裡的牧馬人，繼續專心開車。

一路抵達雲嵐高中，林楓停好車走入校園，才發現那輛搶眼的橙色牧馬人赫然停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吸引了大批路過學生駐足圍觀。

至於這輛車的車主….

皮埃爾倚在車頭前，正抬著下巴，一臉得意地對著圍攏的學生炫耀著自己的新車。

“這是純正亞美利加進口的Jeep牧馬人392，真正的越野猛獸！原廠高效能動力套件，四驅係統！你們中州市麵上普通的家用車，根本冇法比！”

他抬手拍了拍車漆光亮的車身，圍觀學生有許多也是頭一次見這車，紛紛驚歎附和，越發襯得皮埃爾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