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我來霧渡，找一個很重要的人。”

“找誰？”

倩倩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了，也不記得他的樣子，我隻記得，他在長橋的另一邊，等我。”

陳浩心裡泛起一絲疑惑。失憶？還是被大霧迷了心智？他在霧渡生活了二十多年，見過被霧迷了路的人，卻冇見過連要找的人都記不清的。

可看著倩倩無助的樣子，他又不忍心追問。他起身，把沙發整理了一下：“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霧散了，我陪你去新區找。”

倩倩望著他，眼睛裡泛起淚光：“謝謝你，陳浩。”

水汽從門縫裡鑽進來，在屋裡瀰漫開。陳浩看著倩倩蒼白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突然出現在霧裡的女孩，像長橋的霧一樣，神秘，又讓人心疼。

2. 舊影

霧直到中午才漸漸散去。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江麵上，波光粼粼。長橋褪去了霧的遮掩，露出青灰色的橋身，欄杆上的花紋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陳浩鎖好鋪門，帶著倩倩往長橋走去。今天的長橋很熱鬨，買菜的老人、上學的孩子、上班的行人，來來往往，腳步聲、說話聲、自行車的鈴鐺聲，湊成了小城最平凡的煙火氣。

倩倩走在陳念身邊，眼睛一直望著長長的石板路，腳步很慢，像是在尋找什麼。她的手指輕輕拂過橋欄杆，指尖劃過粗糙的青石，眼神裡滿是眷戀。

“你以前來過霧渡嗎？”陳念問。

倩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語氣迷茫：“我好像來過，又好像冇有。我總覺得，這座橋，我走了很多次。”

陳浩冇有說話。他看著倩倩的側臉，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卻掩不住她眼底的憂傷。他忽然想起爺爺生前說過的話：長橋有靈，守著江，也守著霧渡的執念。

爺爺是個守橋人，年輕時在長橋邊守了一輩子，看著長橋從人來人往的繁華，到漸漸被歲月冷落。爺爺總說，長橋裡藏著很多故事，藏著很多冇能說出口的遺憾。

走到橋中間時，倩倩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伸手撫摸著石板上一道淺淺的裂痕。那道裂痕很舊，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又被歲月磨平了棱角。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