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傑輝未死 誌強回港

與此同時!

一艘漁船在平江區海邊接上人,正在前往荃灣。

陳江河根本沒打算讓黎誌強從口岸走,他還是準備偷偷把黎誌強運回香江,並且黎誌強上岸的地方,不是屯門,不是元朗,而是繞了很遠,直接從荃灣上岸。

這條線路風險大了很多,但項炎一定想不到。

陳江河在落馬洲善後完,沒有回尖沙咀,而是在葛誌雄那裡換了車,前往荃灣。

車正在前往荃灣的路上,陳江河的手機響了起來。

“什麼事?”

陳江河接通電話,直接問道。

“出事了,劉傑輝剛剛出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電話中響起黃誌成的聲音。

“他有沒有生命危險?”

陳江河臉色微變,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項炎確實是見過大風大浪,還真是一個很有決斷力的人物,直接動劉傑輝,一般人恐怕都沒有這個膽量和魄力。

項炎敢做這個決定,也從側麵說明瞭,他確實是個人物。

老虎老了依然是老虎。

可老了就是老了,百獸之王老了也守不住自己的領地,最終還是會被其他的猛虎殺死。

混江湖,一代新人換舊人,這是逃脫不了的宿命。

“不好說,我現在正在過去,聽說是傷到了頭部!”

黃誌成臉色難看的說道。

“有訊息馬上通知我,劉傑輝最好不要死,他如果死了,把事情往項炎的頭上扣,事情一定是他做的!”

陳江河沉聲說道。

“我知道!”

黃誌成自然清楚這一點。

但劉傑輝一死,他們就很難打死項家了,頂多隻會讓項家脫一層皮,人在那個位置和沒在那個位置,區彆非常大。

這一點,黃誌成和陳江河也心裡有數。

“劉傑輝身邊有一個女人,好像叫梁紫微,你去醫院,她一定在,把她的聯絡方式要給我!”

陳江河又說道。

“梁紫微?”

黃誌成眉頭一皺,一邊開車一邊發出疑問。

“劉傑輝不死,她可以幫助我們!”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梁紫微的警銜也非常高,是督察級彆,比黃誌成現在這位見習督察還要高一級,黃誌成如果沒再立功,恐怕還需要幾個月才能把見習那兩個字去掉。

“我到了,晚一點給你打電話!”

黃誌成看到醫院出現在前方,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把車開了過去。

醫院大樓樓下,停著三輛巡邏車,巡邏車警燈閃爍,不僅綠衣巡警來了不少,重案組和o記也來不少人。

在劉傑輝出事之前,他呼叫附近的巡邏車,說有人跟蹤,隨後就出事,這個情況引起了西九龍警區的重視。

“先生!”

黃誌成剛過去,就被一名綠衣巡警攔住。

“自己人!”

黃誌成拿出自己的證件,彆在胸前。

那名巡警看了一眼黃誌成的證件,這才放行,黃誌成匆匆上樓,手術室外麵,已經站滿了人。

劉傑輝是西九龍警區的二號人物,他出事,不管是他自己的人,還是西九龍警區各方麵的頭頭腦腦基本上都來了。

“aimi,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肩膀上掛著三顆星,同樣是總督察級彆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人匆匆趕到,他一出現,簡單詢問了一下情況,就找到梁紫微。

劉傑輝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暫時不知道具體情況。

aimi就是梁紫微的英文名。

“sir!”

梁紫微先敬禮,隨後表情擔憂的說道“劉sir今天晚上在警署辦完事開車回家,路上就遇到了車禍,被一輛貨車撞下公路,那名貨車司機已經被逮捕,他疑似喝了很多酒,說是不小心撞了劉sir的車!”

“不過劉sir出事之前說是懷疑有人跟蹤,呼叫了附近的巡邏車增援!”

“我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襲擊案,並且和新義安有關!”

劉傑輝最近在查新義安,這是西九龍警區都知道的事。

他正在追查新義安,這邊就出事了,那第一個懷疑的目標自然就是新義安,類似的事新義安有過先例。

不過殺警罪名很大,更不用說是殺一位總督察了。

前幾年,和勝和的刀手仔光就因為殺警案正在坐牢,項家被逼到牆角,未必不敢鋌而走險。

“新義安敢這麼做?”

有人馬上發出質疑。

“這件事我們先不要下結論,交給重案組和o記調查!”

李sir抬了抬手,止住手下的爭辯。

這些都不重要,遲早是能調查清楚的。

但現在,劉傑輝不能出事,這關係到警隊的榮耀,如果一位總督察都會被社團的人乾掉,市民怎麼能相信他們可以保護市民的安全?

所有人都在手術室外等待。

梁紫微憂心忡忡,一直到去衛生間的時候,被黃誌成攔住。

“梁sir,有人想要你的聯絡方式!”

黃誌成向周圍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低聲說道。

“陳江河?”

梁紫微認識黃誌成,知道他是陳江河的人。

“是的!”

黃誌成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號碼,不管劉sir有沒有事,他都可以聯係我,我會幫他!”梁紫微迅速寫了一個號碼交給黃誌成,隨後馬上離開。

儘量不讓人注意到她和黃誌成的交談。

這裡雖然都是警察,但是人是鬼就不好說了。

........。

半個多小時之後,陳江河他們來到荃灣。

他依舊沒有等到黃誌成的電話,這說明劉傑輝的手術還沒有結束。

陳江河抽著煙,劉傑輝出事,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一旦劉傑輝死了,很多事情就難辦了。

“陳生!”

陳江河他們趕到約定的地點,傻澤已經提前帶著人在這裡等待,荃灣就是和勝和的地盤,今天晚上陳江河用的那艘船,也是傻福的人。

“澤哥,麻煩你了!”

陳江河伸手,和傻福握了握手。

“陳生,我聽說你在警方的朋友劉傑輝出事了,劉傑輝一死,恐怕很多事情就不好辦了!”

傻福和陳江河握了握手,忽然說道。

這話一說,劉遠山他們忽然警覺起來,他不動聲色做了一個手勢,高剛,夏強他們立刻反應,各自站位,隨時準備掏槍。

雖然他們人數不太多,但人人都有槍,而且還有兩把ak,一旦有事,和勝和的人馬上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火力凶猛。

“劉傑輝不死,項炎就死定了,他今天晚上動劉傑輝,就是和劉傑輝結死仇!”陳江河卻神色平淡,開啟煙盒,遞給傻澤一根,隨後點了煙,淡淡抽了一口,“如果劉傑輝死了,項家和新義安一定是警方接下來的重點打擊目標!”

“項家和新義安不死也會脫層皮!”

“但如果加上我們,項家和新義安就死定了!”

“澤哥,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江河淡笑著看著傻澤。

噌!

傻澤打著火機,點燃香煙,也深深吸了一口。

“陳生,你說的對,項炎很有魄力,但現在,已經不是他的時代了!”傻澤笑著點了點頭。

不管項炎做了什麼,他現在隻是在困獸猶鬥而已。

從項偉沒能搞定蘇龍,反而被蘇龍解決開始,項家就已經完蛋了,項炎的出獄,隻是把滑向懸崖的項家拉了一把。

本來項炎也不是沒有機會拯救搖搖欲墜的項家和新義安,可惜,之後的尖東血戰,黃俊也輸了。

這一戰一輸,徹底讓項家和新義安失去了翻身的機會。

從蘇龍身死,尖東血戰之後,香江社團一幅新的篇章就已經翻開了。

現在,誰都救不了項家,項炎也不行。

這一點,傻澤看的不太明白,但傻福看的很清楚,劉傑輝出事,反而更加堅定的讓傻福和陳江河合作。

跟項家合作,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項家已經完蛋了。

一個小時之後,一艘漁船出現在海岸附近,一艘大飛過去,接上坐在輪椅上的黎誌強,把黎誌強送上岸。

這麼一趟折騰下來,黎誌強的精神不太好,但養了幾天,他的身體還扛得住。

“澤哥,謝了!”

陳江河和傻澤握了握手,讓從鵬城過來的醫生護士一起上車。

這兩個醫生和護士,是陳江河專門請來的,讓他們在醫院請了假,陳江河給了重金請過來幫忙的。

讓他們在香江待一個星期,醫生三萬,護士一萬,如果超過一個星期,每天會多給一千塊錢。

這可比他們在鵬城掙的多的多了。

現在鵬城的主治醫師,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兩三千塊,陳江河給的不少了。

“陳生,路上小心,有事打電話!”

傻澤把陳江河他們送上車,目送陳江河他們離開。

黎誌強沉默的坐在麵包車裡,跟著陳江河他們離開,被陳江河救了之後,他實際上已經沒得選了。

本來按照計劃,陳江河他們把黎誌強送到香江之後,會把黎誌強交給劉傑輝,由劉傑輝安排證人保護計劃,對黎誌強進行取證,進行證據收集,以及上庭前的準備工作。

但現在劉傑輝出事,陳江河沒有人對接,他也不可能把黎誌強交給黃誌成,黃誌成不過是一個見習督察,他一定搞不定。

把人交給他,黎誌強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