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心狠手辣 項炎電話

“梁sir,不好意思!”

趙律師推了推眼鏡,莫名其妙的看了黎誌強一眼,撿起地上的照片,裝進自己的公文包裡,轉身離開。

“黎先生,警方會提請律政司幫你指定律師,我們會充分保證你的合法權利,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梁紫微看著趙律師離開,又對黎誌強說道。

“梁sir,我的老婆孩子沒被大火燒死對吧?”

可黎誌強沒接話,反而自顧自的開口,“陳江河之前給我看的報紙是他自己印的,彆覺得彆人都是傻子,這個世界上傻子很多,可我黎誌強不是!”

“你們先出去!”

梁紫微眉頭一皺,示意附近的其他警員先離開。

一名名警員立刻離開,這裡沒什麼熱血青年,哪怕被撞的頭破血流,也要找什麼公平公正。

從穿上這身製服開始,他們就很清楚,香江的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而是一種黑白混雜的世界。

黑和白的界限非常模糊。

雙方交織在一起,並不是那麼的黑白分明。

有些事跟他們無關,他們也不需要知道。

“剛才那個律師是項炎安排的,我的老婆孩子現在就在項炎的手裡,如果我不出庭作證,老婆孩子就能活,如果我出庭作證,老婆孩子就得死,以前我也用這種方法威脅過彆人,沒想到現在輪到我了,真是報應!”

黎誌強臉上逐漸露出猙獰的表情,“可出來混,我不信命,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報應,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報應,我們這些人早就下地獄了!”

“項家的人,新義安的人,早就得到報應了!”

梁紫微沒想到黎誌強這麼聰明,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沒有死。

他猜到自己的老婆孩子沒有死,還依然選擇跟警方合作,這就說明,他早就放棄自己的老婆孩子了。

這家夥太狠了。

“出來混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狠,不僅要對敵人狠,也要對自己狠,當年為了跟一個老闆合作,我把自己的女朋友送給他玩,後來我上位,派人捅了他三刀,香江有幾十萬古惑仔,憑什麼輪到我黎誌強上位?”

黎誌強忽然猙獰的盯著梁紫微,“因為我黎誌強夠狠,老婆孩子沒了,我可以再找再生,我沒了,就算她們活著,也是彆人睡我老婆,打我兒子!”

“項炎看錯我了!”

“就算他殺了我全家,我也要他死!”

“哈哈哈哈哈!”

黎誌強說完,忽然瘋狂大笑起來。

笑的眼淚都湧了出來。

梁紫微皺眉看著他,轉身,出門。

路都是自己選的,結果也要自己承擔。

“證人保護組會把你送回安全屋!”

.........。

與此同時,趙律師離開西九龍總署,他坐進車裡,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項先生,黎誌強拒絕了!”

電話一接通,趙律師就說道。

“知道了!”

項炎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冷漠,彷彿這些壞訊息,已經再也無法讓他產生絲毫的波瀾,說完之後,項炎就結束通話電話,隨後看了老管家一眼。

老管家點點頭,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處理乾淨!”

“是!”

一艘飄在海麵的漁船上,船老大接到電話,隨即掏出槍,走進船艙,直接對著船艙裡瑟瑟發抖的母子開槍。

“砰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在海麵上回蕩。

十分鐘之後,兩具被鐵鏈綁住的屍體被扔進海裡,屍體砸在海麵上,捲起些許浪花,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把血擦乾淨!”

船老大看了一眼船艙,直接把手裡的槍也扔進了海裡。

至此,項炎手中已經無牌可打。

..........。

油尖旺地區,風聲鶴唳,黃俊已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他開始加快招兵買馬,做最後的準備。

同時不斷給四眼細,跛榮打電話,甚至也開始找和勝和的其他大佬,許以重利,希望他們能幫忙,要麼派兵支援他,要麼希望他們能說服傻福,不要幫陳江河。

黃俊現在已經是病急亂投醫。

陳江河這邊,也在做著準備,進行最後的動員。

可到了晚上的時候,陳江河卻很意外的接到了一個電話。

“陳生,我是項炎!”

陳江河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裡響起了一個讓他很驚訝的聲音。

“項先生,什麼事?”

陳江河彈了一下煙灰,坐直了身體。

“陳先生真是少年英雄,我們新義安在香江這麼多年,無人能撼動,沒想到你過海之後,竟然把我們新義安逼到了這個份上!”

項炎感慨的說道。

“項先生,時代變了,你也老了!”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他的出現,最主要的,其實是起到了一個催化劑的作用,新義安落到現在的境地,一個是時代的劇變已經來到,另一個就是項炎老了。

項炎如果再年輕個二十歲,就算他暫時入獄,蘇龍大概率也沒膽量造反,就算他造反,大概率也無法成功。

可惜項炎老了,林江也老了,他們壓製不住蘇龍的野心。

蘇龍的反叛,就是新義安完蛋的導火索。

項偉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繼任者,他沒有平衡好私人恩怨和社團利益之間的平衡。

新義安的局麵變成這樣,是很多原因造成的,陳江河也是其中的一個主要原因,但並不是唯一原因。

“你說的對,時代不一樣了,我也老了,這一次,是我輸了,我這次入獄,恐怕不會再有出來的機會,我想請陳先生吃頓飯,不知道陳先生願不願意賞光?”

項炎忽然說道。

“嗬嗬,項先生的麵子,我怎麼敢不給,在哪裡?”

陳江河輕輕敲打桌麵,略一思索,開口問道。

“尖沙咀,半島酒店,明天晚上八點!”

項炎說道。

“我一定準時到!”

陳江河答應下來,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老闆,是項炎?”

辦公室裡,杜聯順,羅豹,陳誌朋,金仔,遮仔,許高,一個個都在,陳江河正在給他們開會,做最後的部署。

等陳江河結束通話電話,許高第一個開口。

“是項炎,他約我明天晚上在半島酒店吃飯!”

陳江河微微頷首。

“我**,項炎這個王八蛋竟然還敢打電話,明天等他來尖沙咀,我們直接把他乾掉!”遮仔脾氣暴躁的直接開口。

“項炎現在已經完蛋了,他隨時會被逮捕,我們動手沒有必要,反而還多此一舉,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許高想了想,低聲道“老闆,我覺得,還是沒必要跟項炎見麵,免得節外生枝!”

“大佬,我也是這個意思,彆看項炎現在老了,當年他可是一位猛人,他想跟你見麵,未必就是好事!”

杜聯順也說道。

杜聯順加入新義安十幾年,他從小到大,可是聽過不少關於項炎的故事,這家夥突然想和陳江河見麵,誰知道到底想做什麼。

“我知道,項炎現在已經被逼到絕路了,他想見我,說不定是想拉著我一起死,確實沒必要節外生枝!”

陳江河微微點頭,神色淡然。

項炎突然想見他,難不成還真是英雄相惜?

不可能的,他跟項炎可沒什麼英雄相惜,陳江河摧毀了項炎辛苦打下的基業,乾掉了項炎的兒子。

如果是他換到項炎的位置,被逼到這樣的絕境,唯一的想法肯定就是拉陳江河下水,帶著陳江河一起死。

這一點,陳江河心裡有數。

他完全沒有必要見項炎。

“不錯,我也懷疑項炎是想拉著大佬一起死!”

金仔也點點頭。

這個時候眼看勝利在望,可不能陰溝裡翻船。

“這件事不用擔心,我不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行動就是這麼安排,指東打西,暗度陳倉,一次性搞定黃俊和四眼細,你們都回去準備,彆泄露了計劃,行動就定在明天晚上!”

陳江河威嚴的目光掃視,沉聲說道。

“明白,大佬!”

杜聯順他們都一個個神色嚴肅的站了起來。

這一戰的重要性,還在尖東血戰之上,打贏了這一戰,油尖旺地區,短期內再也不會有勢力能威脅到他們了。

能不能徹底搞定新義安,站穩腳跟,就看這一戰了。

陳江河揮了揮手,杜聯順,羅豹他們一個個離開,都去做最後的準備。

.........。

與此同時,屯門,項家豪宅。

“他答應了!”

項炎放下電話,目光平靜的看向老管家,“阿文,東西做好沒有?”

“已經做好了!”

老管家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老爺,真的要這麼做?您就算這次失敗了,坐幾年牢,未必沒有出來的機會,考慮到您的年齡,律政司讓您坐幾年牢,很有可能還會讓您出來的!”

“等七老八十了再出來,還有什麼用,讓人看笑話?”

項炎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我要讓這小子給新義安陪葬,也要讓這小子知道知道,我們項家,沒有懦夫!”

“是,老爺,我明白了!”

老管家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

夜,越來越深,隨著年關靠近,一絲微冷的風,也夾雜在了這越來越深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