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越界------------------------------------------，天還冇亮。，房間裡隻剩下通訊器待機時的微弱光點，在黑暗裡一明一滅。，然後坐起身，抬手摸了下頸側。。那圈金屬環安靜地貼著皮膚，溫度正常，冇有震動，也冇有亮起任何警示光。，赤腳踩在地板上，冇有發出多餘的聲響。，她換上乾淨的衣服，把頭髮紮好，順手把通訊器掛回耳後。介麵亮起的那一刻，一條未讀提示已經靜靜躺在那裡。，冇有點開。，給自己泡了碗豆漿。，她靠在檯麵邊，低頭看著杯子裡翻滾的液體，腦子開始整理資訊。。第三方匿名名單。組織風控提醒。。：她冇有違規。“接觸”，那是任務執行過程中，不可避免的結果。，隻有豆香味。。

介麵切換，報告模板跳了出來。

接觸對象：單遠槊

身份標簽：有效

接觸時長：25分 22 秒

她一行一行填，手指穩定，卻唯獨空了一行。

“是否存在情緒乾擾......？”她低聲呢喃，最終填上了一個“否”字。

而在“補充說明”那一欄，她想了想，隻敲了一句話：

對方疑似試探性行為，未構成實質威脅。

提交。

通訊器輕微震動了一下，顯示已接收。

正準備換上衣服出門時，傳來了敲門聲。

那聲音不緊不慢，每一聲都砸在林稚皺起的眉間。

她握住門把手，一把拉開。

門外，周予文鬆垮地靠在斑駁的牆麵上，指間的一點菸星在昏暗的樓道裡忽明忽暗。

他垂眸看她，淡淡開口： “最近怎麼樣。”

林稚撇撇嘴，冇說話。

周予文直起身，那股混雜著菸草味的氣息瞬間侵入她的私人領地。

“這次不能再拖了。”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威脅，但手掌撐在門框上的位置，剛好擋住了走廊儘頭那個監控攝像頭的死角。

他湊近她的耳側，聲音很輕：“那份接觸報告……寫得太乾淨了，下次記得加點廢話，彆引起風控部的懷疑。”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知道了……”

“那就好。”

周予文溫柔笑了笑。

隨後，他直起身，往門內跨了一步，在她的額心落下一個吻。

“今天之內繳齊。如果忘了，我會回來找你。”

林稚看著他轉身下樓，聽著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直到房門關上。

“臭蚊子，這麼神氣。”

她拍了拍被親過的額頭，想把那種異樣的觸感拍掉：“學人學上癮了……”

窗外的風依舊在吹，她的腦子滿是房租、繳費、執行路線……

這些瑣碎的事情幾乎快把她的生活占滿。

偏偏在這之間又摻和進來一個單遠槊。

她踢了下桌腿，回到臥室。

——

上午九點。

林稚推開門，踏進了一家老舊的圖書館。

櫃檯後坐著箇中年女人，正在給指甲塗透明油，看見林稚進來，連眼皮都冇抬。

“編號。”

林稚報了一個數字。

女人從卡槽裡取出一張晶片，用指尖推到櫃檯邊緣：“你要的，老樣子。”

林稚付了錢，接過晶片，冇有多問，也冇有檢查。

她在這裡買的訊息，從來都很單一。

——XD-03，女性。

多年前，突然中斷聯絡，再無音訊。

線索零碎得可笑，但她已經找了太久。久到心裡那點指望，早細得像根快要斷掉的線。

可她還是不肯鬆。

回程的路上，她順道接了三單尋常的委托，都是低風險的跑腿活兒。

她將時間卡得精準，見客戶點頭哈腰，麵帶微笑。

她不想再被扣錢了。

下午三點，她推開公寓那扇略顯陳舊的門。

幾乎就在她踏入室內的同時，隨身攜帶的通訊器螢幕，在昏暗的光線中再次亮起。

是組織內部頻道。

風控部

林稚

補充詢問：近期是否有頻繁接觸外部人員？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填入了：

是。

單遠槊是被組織列入風險名單的人。

不過，在她看來，他更像一塊擺在路邊的石頭。

你知道它在那兒，但隻要你記得它在那兒，就不會撞上。

至於他知不知道組織，知道多少，那都是組織該操心的事，不是她的。

她隻是工具，而工具不需要思考太多。

夜色一點一點壓下來，城市的燈光亮起。

在某個她暫時看不見的地方，一條早就布好的線，正悄無聲息地收緊。

林稚走到臥室，撲到床上，將那片從圖書館得來的晶片插入外接的設備。

光屏閃爍，大部分是無效資訊，但一條深埋的指令被啟用，指向一個名為‘諾瓦生物科技’研發中心的獨立數據櫃。

記錄顯示，該數據櫃因設備升級，將於明日淩晨4點被整體替換並格式化。

“次級數據備份，存儲單元編號#7。” 一行小字標註著。

她抬眼看了看螢幕右下角的時間。

15：03。

她的住所在舊港區。要到這個地方，需要穿越半個城市。

所以，她得多接幾個跑腿，並且在此期間獲得備份。

時間，就在今晚。

——

晚上23：15。

林稚出現在“諾瓦生物”的後巷。這棟大樓是一家有著正規安保的中型企業。

她冇有走正門，而是繞過主入口的掃描區，找到通風管道外側一道不起眼的檢修缺口，悄無聲息地鑽入。

三層，內部檔案區。走廊有夜間巡邏的感應燈。

林稚貼牆而行，頸側的金屬環傳來持續、低度的震動。

這是組織監控她處於“非任務活躍狀態”的常規反饋，隻要不觸發警報閾值就冇事。

她在一個標著編號的金屬櫃前停下，冰冷的冷光燈照在電子鎖的觸控屏上，泛出藍幽幽的光。

林稚環顧四周，確認之後，摸出了自己攢錢從黑市淘來的解碼器。

她將解碼器緊緊貼在感應區，簡陋的螢幕上立刻出現幾行還在跳動的亂碼。

她屏住呼吸，指尖感受著解碼器運行中產生的微微熱量。

“爭點氣啊......”她在心裡嘀咕。

這種黑市貨最怕的就是觸發二級報警係統。

就在她後背冒冷汗的時候，“滴”一聲輕響，電子鎖的指示燈跳成了綠色。

裡麵是十幾個排列整齊的舊式存儲盤。

根據編號，她抽出了#7。

然而，介麵處有極其細微的，新鮮的刮擦痕跡。

林稚的心猛地一沉，她快速將存儲盤插入隨身解碼器，螢幕亮起，裡麵空空如也。

數據被徹底擦除，手法專業，冇留下任何恢複的可能。

那一瞬間，林稚腦子閃過的不是憤怒，而是空。

一路的謹慎、強行壓下的期待，全砸在一團空蕩裡，連回聲都冇有。

然後，通訊器在黑暗中亮起。

不是組織頻道，不是任何已知號碼。

未知頻道：你好慢。

“……”

空白重新被怒意填滿。

她盯著那行字，眼睛閉了又閉，

最終，隻敲下一個：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