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外有強敵,內有國賊

半個時辰後,林青行走在這吉蠻部的分支之中,

看著染血的地麵,沉默不語。

他胸前的玉墜再次變成了血紅色,一股股氣血湧入他的身體!

修複著奔波的勞累。

在部落的最中央,已經立起了一座巨大的京觀。

頭顱,手腳,有的暴露在外,有的被完全遮蓋。

但不論如何,看到這一京觀,就能知道這裡發生的慘狀。

軍士臉上呈現出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經此一戰,他們不光斬敵,還搜刮到了無數的財貨!

雖然不如白雲部的多,但對他普通軍卒來說,已經是一筆橫財。

軍隊不封刀,可以培養其血性。

如今大乾武備荒廢,一些軍卒對上了蠻子,自身的氣勢就弱了三分。

可一旦從中嘗到了甜頭,自然不會再對蠻子畏戰!

林青來到軍卒們搜尋的物資前,麵色陰沉。

這裡麵的財貨,林青不感興趣,但這兩個大桶中的東西。

由不得他不重視。

一桶是鹽,一桶是糖!

毫無疑問,鹽是大乾官鹽,糖是大乾官糖,與他手中的一般無二。

再看搜刮出來的甲冑長刀,製式精良,至少百煉!

而草原,冶鐵技術差到了極致,如何能鍛造如此刀具。

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霾,如此他所聞所見!

無不證明著大乾已經危機重重。

外有強敵,內有國賊!

深吸了一口氣,林青冷聲下令:「收繳戰利品,準備回程!」

「是!」

儘管在來時的路上,他們已經被伯爺所展示的戰法神乎其技。

但真當與草原人廝殺後,他們竟然覺得。

以前畏懼的草原人,也不過如此。

但他們也知道,此戰勝利的關鍵!

每一個百戶隊伍完成好下達的命令,自然而然就獲得了勝利。

對這位伯爺,他們眼中還閃過了一絲畏懼。

無他,立京觀!

京觀不詳!

不是哪個將領都有如此膽量,

放在他們身上,他們自然不敢。

但,伯爺敢!

就在他們將多餘的戰利品放在一匹空馬上!

南方突然傳來了劇烈的馬蹄聲,眾人循聲望去。

天邊出現了一黑線,掀起了滾滾塵沙。

不少士卒的眼睛微微睜大,露出了震撼!

馬!鋪天蓋地的馬!

馬蹄奔騰,如同草原上的流星,劃破大地,震撼人心!

馬兒們揚著高傲的頭顱,肆無忌憚地展示著身軀的肌肉!

黑色,黃色,白色的鬃毛肆意揮灑,讓一眾軍士心情激蕩。

高頭大馬!都是上好的高頭大馬!

直到在軍卒控製下,馬匹緩緩停下了腳步,一些將士們才緩過神來。

一名黑甲百戶上來,來到林青麵前單膝跪地,朗聲說道:

「回稟伯爺,卑職此番帶回馬匹三千餘,斬殺敵軍一百五!」

林青向後看去,隻見一些頭顱被掛在了空空如也的馬背上。

鮮血順著高頭大馬結實的肌肉流了下來,讓一些軍士忍不住吞嚥口水。

他們一些人的馬隻是普通的大乾馬,雖然性格溫順,耐力持久。

但比之草原最好的高頭大馬,還是差了不少!

「你們做得很好,此地有一些戰利品,等回去後和麾下軍卒分一分。」

林青指了指那些被收起來的金銀珠寶!

在軍中,由於各部的分工不同,可能會出現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情況。

所以不論繳獲如何,都要留出一部分。

分給散播在外的斥候,以及無法參與最後廝殺的騎兵!

這樣一來,參戰軍卒皆有繳獲,如此方可強軍。

如今有了三千餘馬,林青冷聲下令:

「所有軍卒下馬,將此地糧食儘數帶回北鄉城!」

「所有牛羊聚集,一並運回。」

隨即林青看向兩名百戶,命令道:

「你們二人斷後,若有敵襲,儘快來報!」

「是!」

一時間,京觀帶來的壓抑感覺也慢慢消失了。

此地的氣氛頓時熱絡了起來,如此多的牛羊以及糧食。

足夠他們這些軍卒吃好些時間了。

事實上,牛羊在草原上就如大乾百姓的土地一般,是非常重要的生產資料。

如果不是重大節日,或者非常大的喜事,輕易不會宰殺牛羊而食。

而是通過牛羊的皮毛,牛奶,糞便來向大部換取糧食。

但他們乾人不同!

乾人有穩定耕地來提供糧食,所以靖安軍繳獲的牛羊除了吃,似乎沒有彆的用途。

一時間,經過了一天廝殺與奔襲的大乾騎兵。

竟然有些餓了。

嚴光摸了摸肚子,看著那個可愛的小羊羔,不禁舔了舔嘴唇。

那可是肉啊。

雖然靖安軍不缺糧食,但肉食葷腥可不多見!

林青敏銳地察覺到了軍卒們熱切的目光,微微一笑,

朗聲說道:「想吃肉,動作就快些,那些不能再戰的馬匹也儘數宰殺,帶回北鄉城!」

「是!!」

氣氛再一次高漲!

北鄉城,一處五進的闊氣宅院中,有一間寬三丈,長三丈的暖閣。

這裡夏如秋,冬如春,一些違反了自然規律的花草也在這裡生長。

在暖閣的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香爐。

裡麵一年四季都點著龍涎香,使得暖閣內的味道四季清新。

暖閣的窗戶緊閉,房間昏暗。

隱隱能看到五張巨大的座椅,其上如今都坐著人。

一道平和的聲音響了起來,充滿和煦,像是冬日裡的陽光。

「諸靖安軍如今大肆采購糧草,諸位有什麼想法?」

「嗬嗬,想法?郝掌櫃,這可是你的拿手好戲啊。」一道略顯陰冷的聲音響起。

「郝某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隻是如今糧倉走水,一時間竟然沒有足額的糧草販賣,這可如何是好?」

聲音和煦,但所說之事卻陰狠歹毒。

「哈哈哈,既然郝掌櫃家的糧倉走水,那某的糧倉就遭遇了盜匪吧。」一道聲音極為雄厚聲音響了起來。

「既然靖安軍不接受漲價,那就讓他們無糧可吃,看他們如何能掀起風浪。」

最角落一道聲音響起,聲音尖銳:

「這某覺得還是要多看看,京城的訊息已經傳來了,靖安伯年少成名,平滅了赤林老城一線的白雲部,我們如此做,不怕他狗急跳牆?」

最先說話的郝掌櫃淡淡開口:

「那又如何?我等隻是合法地做生意,賺取一些差價。

那靖安伯對草原人狠辣,還能奈何得了我們?」

「既然如此,那某明日就開始暫停售賣了。」那陰冷地聲音響起。

「那是自然。」郝掌櫃淡淡說道。

其餘人想了想,也表示同意。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