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可出戰

「此刻回去,隻有死路一條。」

具體的,林青沒有解釋。

既然白雲部放棄了草場,一口氣出動了三千雄鷹鐵騎!

那就是有更大的利益誘惑著他們。

或許,他們此舉是要出其不意,一舉攻破數個軍寨。

拔掉立在赤林老城一帶的釘子!

而他們所在的軍寨首當其衝!

他們或許能繞過草原蠻子的封鎖回到大乾。

但軍寨已經沒了,他們還活著,那他們就是逃兵!

首當其衝的就是被拿來泄憤!

就算不死在草原蠻子的手上,也會死在上官的手上。

尤其,上官還是徐立那個畜生。

為了銀子,刻意坑害士卒!

林青不會相信他的操守。

為了多吞掉那些賞錢撫恤,甚至有可能將他們以逃兵之名完全殺死。

而在大乾,逃兵不光要被處以極刑,還要被抄家滅族。

男丁充當民夫,女子充入教坊司,財產收歸大乾國庫。

與其被貪官汙吏迫害,還不如殊死一搏。

一些聰明的軍士已經想到回去後的結局了,眼神慢慢堅定。

對此,林青滿意地點點頭,朗聲下令:

「我部軍士,拋棄所有頭顱,以最快速度北進一百裡!」

所有軍士麵麵相覷,不明白上官這是什麼意思。

到手的錢怎麼能丟到呢!

林青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如若此次功成,白雲部之財富,爾等儘分!」

此話一出,不少人呼吸急促

蘭雲川率先做出了行動,將馬背上掛著的三顆頭顱丟到了草地上,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青。

「願為大人效死!」

接下來,原本二旗的軍士們都將頭顱丟了下來,發出了高呼。

「願為大人效死!」

其餘軍士見狀,也紛紛丟下了到手的頭顱,隻是眼中還有著一些不捨。

當所有頭顱都丟棄完畢後。

林青抽出馬刀,遙指北方。

「哪有草原整日南下的道理,我大乾軍士,更應逐亡草原!」

隨即一馬當先,紮向一望無際的北方草原。

其餘軍士緊隨其後。

一旦做出了決定,他們沒有了畏懼,心中唯有興奮。

快速流動的血液讓他們的身體都燥熱了起來。

大概,他們是光漢開年以來,第一支北上的大乾軍隊。

雖然隻有五十人。

赤林城中,大乾屯兵二十萬,準備抵抗秋日的草原南下。

而此地的主帥,則是大乾廣源候。

他年約五十,鬍子花白,臉上儘是風沙的溝壑,一雙眸子明亮有神,但此刻卻噴吐著怒火!

他站在城頭之上,看著遠方不時馳騁而過的雄鷹鐵騎。

心中已經憤怒至極,以至於握著長刀的手都變得發白!

而此刻圍著他的,都是赤林城的本地官員,他們眾說紛紜。

總之,就一個意思。

不能出城。

甚至,有人搬出了三年前的例子。

說話之人名為李術,乃彭州右佈政使,從二品。

他一身青色緋袍,修錦髻,戴著黑色的烏紗帽,能從中看出他花白的頭發。

而赤林是彭州的省城,李術也是這裡的主官,他一說話,所有官員自然是沉默傾聽。

他年齡已過六十,身材消瘦,但聲音卻擲地有聲:

「廣源侯,說句不中聽的,您忘記三年前西虎城的慘案了嗎?那可是二十萬大軍啊,儘數葬送!

與我們如今,如出一轍啊。

萬一外麵的那些雄鷹鐵騎是引誘你我出戰的誘餌呢,要是這赤林城有事,你我都是大乾的罪人啊!!

還請聽老夫一句勸,不可出戰!」

廣源侯雙目幾乎噴火,瞪著李術,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今外麵還有我們兩個軍寨,那可是一萬人大乾軍士啊,就這麼白白舍棄嗎?」

他呼吸急促,又說道:「難道就這麼讓他們穿過赤林防線?讓他們在我大乾境內燒殺掠奪?」

此刻,還有一些雄鷹鐵騎提著附近村鎮的百姓頭顱來到城下炫耀。

那囂張的模樣,讓一眾守城士兵都恨得咬牙切齒!

廣源侯呼吸急促,喝道:「射殺!!將此人射殺!!」

「不可!!萬萬不可啊!!」李術的年紀雖然大,但動作卻極為矯健。

攔住了親兵搭箭。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雄鷹鐵騎已經跑遠了,離開了箭矢的射程。

「李術!!給本侯一個解釋!!」

廣源侯目光灼灼地看著李術,質問。

「侯爺息怒啊,此人明顯是要挑釁於我,引我們出戰,切不可上了蠻子的圈套。」

「就他一人,某射殺了又如何?」

「侯爺啊,如今距離秋日還有很長的時間,切不可節外生枝,萬一引得草原王庭提前南下,你我可都是罪人啊!!」

李術說得聲淚俱下,看起來像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某要派人去營救那兩個軍寨中的大乾士兵。」

果不其然,一聲高呼又響了起來。

「不可啊,侯爺!切不可中了蠻子的奸計,那兩個軍寨想必已經被毀,此時前去,除了多添傷亡,彆無他用啊!!!」

其他一眾赤林官員紛紛附和,表示李大人說得對!

廣源侯此刻也不再說話,他也是看出來了。

不管他要做什麼,這些遭瘟的文官都要反對!

他們隻想將這赤林城守住,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廣源侯也想不顧反對,出兵將這些雄鷹鐵騎儘數殺死。

奈何,不管是軍械糧草,還有餉銀都要靠這些人籌集。

這仗打得真是憋屈!

此刻,赤林城外的軍寨中,已然是血流成河!

無數雄鷹鐵騎在其內穿梭,擊殺著還未出營軍士。

一輛輛原本用來運送糧草的大車被推了出來,推出了軍寨,運往北方。

看其車轍的深度,沉重無比,不像是糧草。

此刻,徐立的軍帳中,他與劉丁二人坐在一邊。

對麵則是一名長相凶悍的草原蠻子,臉上還有著一道傷疤。

他看著桌上雪白雪白的細鹽,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錯,徐大人果然守信,這些鹽的品質很高啊。」

徐立與劉丁對視一眼,頓時鬆了口氣,看來這事是成了。

隨即他露出了諂媚的笑容,說道:

「那這位大人,那這後續的錢」

「錢啊,稍等。」那蠻子站起身,走出了軍帳,

對著早就等候在那裡的二十名雄鷹鐵騎揮了揮手。

「抓起來,帶回去。」

一個個騎兵從身邊竄過,那大漢舔了舔手裡的細鹽,臉上頓時露出了享受。

「兵都沒了,還想要錢?」

「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