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金城坊

柳佳韻聽到咳聲,回頭望去,

神情頓時變得拘謹,臉上也沒有了清冷。

而是變得熱絡:

“小女子柳佳韻見過陸大人。”

“嗯。”陸務升應了一聲麵容平淡。

隨即看向林青,頓時開懷大笑:

“侯爺啊,為何一人獨飲?你可是讓下官好找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柳佳韻美眸頓時瞪大。

侯爺?下官?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那年輕公子,能當上紅顏的自然也不是傻子,

腦海中很快便意識到了眼前這人是誰。

如此年輕的侯爺,大乾還沒有第二個!

柳佳韻隻覺得膝蓋一軟,渾身無力,

臉色頓時變得殷紅,想到剛剛說的話,頓時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處在布鞋中的玉足也緊緊繃起,死死扣住地麵。

不過她還是有幾分本領,霎時沒有了剛剛的清冷,

臉上的紅暈反而讓他多了幾分嫵媚。

隻見她嘴唇微張,麵容含羞,嬌笑著說道:

“公子,你戲弄奴家,原來您居然是侯爺。”

這欲拒還迎的模樣,讓陸務升都老臉一紅,連忙挪開視線,問道:

“侯爺這位是?”

“不認識。”

柳佳韻臉色一僵,陸務升頓時心中大定,

恢複了京兆府尹的威嚴,輕輕擺了擺手:

“你先下去吧。”

即使柳佳韻臉上充滿哀怨,但也不敢反抗,

微微躬身,露出了那被白色絲紋包裹的高高隆起。

可讓她失望的是,在場二人都沒有看過來的意思。

無奈之下,她隻好緩緩離開。

陸務升提著酒壺靠近,笑著說道:

“若是侯爺喜歡,下官讓人將其送到府上。”

“不必,如今這局麵,你還敢來見本侯,陸大人好膽量。”

陸務升頓時露出無奈,他也不想來啊。

但權衡利弊之下,覺得還是來了收獲更大。

“不瞞侯爺,下官有一事稟告。”陸務升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何事?”林青眉頭一皺,看了看四周,確保周圍安全。

陸務升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

“前些日子刺殺侯爺的凶手有線索了,隻不過”

林青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寒芒,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打量著這位京城府尹。

他是如何知道的?

“刺客所在的位置有些特殊,我等有些無從下手。”繼續說著。

林青眼神閃爍,看了看四周,沉聲問道:

“在哪?”

陸務升靠近了一些:“在金城坊。”

“怎麼會在這裡?”

金城坊,乃是祭祀之所,其內供奉各種神靈,

不管是朝堂百官還是民間百姓都頗為重視。

更重要的是,那裡乃是前朝開國皇帝的供奉所在,而且其靈位也在其內。

雖說大乾不會派人專門祭祀,但皇家在舉行大祭之際,也會順便祭祀。

不管如何,這關乎皇家顏麵。

而那裡也有軍卒把守,沒想到刺客居然藏在那裡?

“怎麼發現的?”林青看向陸務升問道。

“回稟侯爺,是京兆府一名暗探發現金城坊每日清理的雜物垃圾多了不少。

其中還有一些沒吃完的肉食與美酒,這才引起了他的警惕。

層層上報之上,經過幾日的監視,老夫已經確定。

金城坊中至少多出來十餘人!

隻是此乃祭祀之地,京兆府不好實施抓捕。”

肉食?

林青心裡唸叨了一句,祭祀之地除了上天神明以及死去先人,是不能飲酒食肉的。

出現肉食,確實有些詭異。

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林某在此多謝陸大人了。”

“侯爺莫要見怪,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那我就先走了。”

林青點了點頭,看著陸務升的背影,眼神閃爍。

今日陸務升一番話將前些日子的人情還了,

看來這位誰都能拿捏的京兆府尹,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才幾天,就辦到了錦衣衛東西二廠都做不到的事。

他默默將這個地點記了下來,不過心裡並沒有打草驚蛇的想法。

抓不抓還取決於他們日後有沒有用。

而且抓幾個小魚小蝦根本無傷大雅,重要的是幕後主使。

來到王家也有半個時辰了,等所有都到齊後,自然開席。

場中的桌子雖然多,但涇渭分明!

每一人坐那個位置都是有著拘束。

這不是繁瑣,而是保護。

若是有冒失之人坐了不屬於自己的位置,

那些大員不會說什麼,但其手下難免會迎合上意,悍然出手。

林青身為靖安侯,又是正二品大員,自然而然被安排到了主桌。

與之同桌的都是老麵孔,孟述,禮部尚書澹台長和、

工部尚書丘法成、左都禦史王岩,還有六科給事中以及工部右侍郎。

而且,作為京城主官,陸務升也在此列。

他此刻沒有了以往的和善,而是板起臉來,

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一股威嚴,無不在說著,生人勿近。

這倒是符合他的風格。

王家方麵除了王家二爺,還有與林青捉對廝殺過的沈子材。

桌上人不多,但個個位高權重,引得不少賓客紛紛側目,充滿羨慕。

一些被邀請的商賈滿麵紅光,雖然他們家財萬貫,

但能來此有一個位置,也是天大的殊榮。

他們看向最前方的主桌,若是能得到其中一人賞識,那日後可就一飛衝天了。

不過商賈們也知道,大人物們根本不會操心這些小事,主要是其家裡人操持。

一時間,商賈們眼神連連閃爍。

此時此刻,正在一旁盈盈佇立的柳佳韻臉上充滿後悔,

看著那主桌上的大人物,神情哀怨。

尤其是那容貌俊朗的年輕人,她後悔自持清高。

早就聽說靖安侯年輕無比,但她也不曾去尋一兩幅畫像,

如今失之交臂,倒是讓她扼腕歎息。

主桌之上,沒有了朝堂中的凝固氛圍,反而一片歡聲笑語。

都是千年的狐狸,偽裝一二還是能做到的。

而在一旁的勳貴桌子也是如此,大多都是武將勳貴,此刻早已擼起袖子開始拚酒了。

酒過三巡,王家二爺滿麵紅光,看起來極為興奮。

朝著在場之人拱了拱手:

“多謝幾位大人賞臉光臨寒舍,小老兒感激不儘啊。”

“王老先生說笑了,王家乃文壇巨擘,是天下讀書人典範,我等亦是讀書人啊。”

禮部尚書澹台長和笑了笑,率先回應。

王家二爺自然是高興至極,拍了拍一旁沈子材,笑著說道:

“這是我王家才子,想必大家都認識了。”

“不久之後就要入朝帶兵,希望諸位大人能多多照顧一二,

若是他有什麼錯住,儘管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