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京城繁華之地

此刻的靖安軍大帳中,林青高居上首,在一側有一小桌,上麵坐著翰林學士諸葛瑜。

他此刻默默站起身,將一封信遞給了林青。

「伯爺,這是納蘭大人送來的信件,其中包括了新軍的進度,還有曲州目前的情況。」

「如何?」林青沒有去看信件,而是直接問道。

諸葛瑜如是說道:

「新軍的一萬人已經完全征兵完畢,大部分是北鄉城的百姓,還有一小部分是風浪城附近村落的青壯。

拓跋硯南下曲州即使約束了部下,但還是有許多村落遭受了無妄之災。

如今曲州的商業還在逐步恢複,暫時沒有他們的容身之所。

索性,納蘭大人就與嚴大人商量,將其納入了靖安軍。」

「嗯,告訴納蘭元哲,增加征兵五千,快速訓練,若是京城之事情不順利,拓跋部可能會南下曲州。」

「另外,新進軍卒要及時將其放到草原之上,讓其廝殺曆練,不可懈怠。」

「是!」諸葛瑜將其記了下來。

這時,嚴光徑直走了進來,視線灑向諸葛瑜。

林青眼神一閃,看向諸葛瑜,說道:「你先出去吧,將京城送來的酒菜接收一番。」

「是,侯爺。」諸葛瑜默默退出軍帳。

嚴光默默上前,從懷中掏出了兩封信件,放於林青身前的長桌之上。

低聲說道:「侯爺,這是鐘信與武恒的信件,走的隱秘渠道。」

「知道了。」林青道了一聲,隨即看向嚴光,問道:

「如何?統禦親兵與斥候有什麼不同?若是不習慣,本侯可以讓你去訓練斥候。」

嚴光臉上出現了一絲拘謹,似乎回到了赤林城外,撓了撓頭說道:「侯爺也沒有什麼不同,就是在這京城有些待不習慣。」

「為何?京城可是大乾繁華之地。」林青眼中露出詫異。

「侯爺,這京城就是太繁華了,讓人流連忘返,您也知道,咱們靖安軍的軍卒都有錢,屬下就怕他們見慣了京城,不想回曲州了。」

「隔壁鎮國軍的那些將士就是在京城待得太久了,整日花天酒地,不是屬下妄議友軍,但那十萬軍卒可能還比不上拓跋硯那一萬騎兵。」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不可聞。

嚴光從跟隨林青開始,就統禦斥候,一旦到了一個新地方,難免會用心觀察。

可是幾日下來,對那些鎮國軍的敬畏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軍卒們整日敷衍操練,夜不歸宿,花天酒地,流連於煙花之所。

靖安軍的軍卒看起來都是土裡土氣,但嚴光可是知道,一個個地要比鎮國軍那些軍卒有錢多了。

若是也學了鎮國軍,那這五千靖安軍,可就毀在這京畿之地了。

林青一愣,隨即便醒悟了過來,他自幼生活在京城,對於這裡的一切早已爛熟於心,自然覺得沒什麼。

但這些軍卒不同,他們原本都是苦哈哈的邊疆百姓。

吃不飽飯,麵朝黃土背朝天,最大的樂趣可能就是官府搭建的戲班子。

如今猛的見到了京城繁華,難免心生嚮往。

深吸了一口氣,林青眼中出現了一絲凝重:「你說得沒錯,此事是本侯疏忽了。」

「最近軍中有人想要退伍回家嗎?」林青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嚴光麵露思索,沉聲說道:「先前有一些,幾位千戶大人對照了大乾律以及功勳後就將其放回家了。」

「最近也有一些,但自陛下封賞之後,屬下聽聞一些軍卒都在努力識字,也想奪一個世襲百戶,想來退出軍伍的軍卒會少許多。」

林青點點頭,沉聲說道:

「堵不如疏,傳令幾位千戶,今夜慶功之後,若是有人想要離開靖安軍,退出大乾軍伍,那就隨他們去,不要阻攔。」

「可是侯爺,若是放他們走了,那靖安軍人數可就不足了。」嚴光麵露擔憂。

林青笑著搖搖頭:「無妨,都是為大乾百姓而戰,靖安軍來去自由。」

「至於兵員,京畿之地的百姓都能吃飽飯嗎?」

「若是想來從軍,保衛大乾,靖安軍歡迎,以老帶新很快就能形成戰力。」

「如今多少百姓想要從軍,保衛大乾,但都顧慮重重,隻因入軍伍易,離軍伍難。」

「若是靖安軍開此先河,那些脫離軍伍的軍卒與百姓口口相傳,我靖安軍還會缺兵員嗎?」

「那些民間的勇猛之士,想要參軍,第一選擇就是靖安軍!」

「如此,我靖安軍隻會越來越強!」

一時間,全程聽完林青訴說的嚴光陷入了呆滯,心中佩服無比。

他發誓,以他對於靖安侯的瞭解,這一定是剛剛纔想出來的策略。

畢竟就連軍卒想要返家都是剛剛才知道的事情。

想了片刻,嚴光越來越覺得,靖安侯說得有道理,不由的心生敬佩:

「侯爺如今京城的百姓都傳您擅長以弱勝強,擅長扭轉戰局,如今看來,所言非虛啊。」

「哈哈哈,既然這樣,宜早不宜遲,現在就將此事告知諸位千戶,讓他們傳達下去,想要離開靖安軍的,隻要功勳足夠,隨時可以離開。」

「是!」

不到半個時辰,這個訊息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靖安軍嗎,引起一片嘩然。

他們是知道可以退出軍伍的,但沒想到來得這麼突然。

而且,還沒有任何阻攔。

一時間,軍卒們都興奮了起來。

興奮的不是可以離開軍伍,興奮的是沒有了後顧之憂。

既然侯爺與諸位千戶都放出話來,那就不可能返回,這可是要寫到軍律中的。

不過,還是有一些軍卒想要離開,他們從軍入伍,就是為了混口飯吃,如今他們積攢下來的軍功以及財富,足以讓他們過上富足的生活。

如今,就在靖安軍的大營口,聚集了大約二百名軍卒,他們大多是普通軍卒,其中有四個小旗官,三個總旗,一個百戶。

其餘軍卒們都站在營地中,默默看著他們,沒有人發出聲音,顯得軍營死寂一片。

這也吸引了隔壁鎮國軍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