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先發製人

武恒看著眼前的俊秀青年。

高挺的鼻梁骨,嘴唇薄而鮮紅,一臉嚴肅。

刀削一般的臉龐上,雕刻著如劍一般的眉毛,飛入垂落下的一縷烏發之中。

武恒有些發愣,腦海裡仔細想了想,好像自從來到這大乾西北。

林青就一直身穿盔甲,沒有穿過常服。

如今一看,他忽然有些不認識了。

而這時,一縷清香飄入了他的鼻尖,納蘭世媛明媚的聲音進入了他的耳朵,將他從發愣中拉了回來。

此時的納蘭世媛一襲白色長裙,烏黑的秀發隨便紮起,飄落在身後,透露著一股灑脫。

無可挑剔的臉頰上,沒有了在京城時的紈絝,反而多了一股精明。

其他親衛也是如此,身穿一身黑衣的常服,不過看其鼓鼓囊囊的身體,就知道裡麵穿著軟甲。

「你你們,這樣危險。」

「小武武,如今蠻子已經走了,不要擔心啦。」納蘭世媛拉著武恒的脖子,一個勁地搖晃,看起來極為開心。

林青想了想,一邊向裡邁步,一邊說道:「一起來吧。」

武恒頓時揮了揮手,守在外麵的軍卒頓時分為了兩個部分,其中一部分依舊留守在外,

另一部分則是跟著他進入了院子!

雖然如今蠻子已經走了,但與蠻子勾結的幾位可是在風浪城中根深蒂固,馬虎不得。

林青見狀,隻是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如今靖安軍已經有了人才濟濟的模樣,不用什麼事情都由他親自吩咐。

不多時,林青進入了佈政使司衙門,一眼就看到了在院中徘徊的諸位大人。

彆看他們不起眼,但能在這裡出現的,都是維係著萬千百姓生死的人。

這時,一身緋袍的佈政使大人匆匆走了出來,在見到那名黑衣青年後,先是一愣,太年輕了

但他馬上恢複了鄭重,快步上前,躬身一拜:「下官曲州左佈政使嚴友賢,拜見靖安伯。」

其他官員也是一愣,雖然說大乾勳貴乃是超品,但一省佈政使乃是真正的一方權貴,正二品大員,根本不用做如此姿態。

但見頂頭上司都如此做了,其他諸位大人也是齊齊一拜,高呼道:「下官拜見靖安伯。」

嚴友賢直起身後,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讓開了身前道路,示意林青先進:「伯爺,我等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請進。」

林青淡淡點了點頭,此時此刻,武恒隻是使了個眼色。

一隊全副武裝的甲士便衝入了大堂,自己檢查。

在人家的地盤之上,還是小心檢查一番得好。

「嚴大人莫怪,如今蠻子雖然被剿滅,但城中還不安全。」

先前嚴友賢一直有些不相信,但如今靖安伯親口說了,也由不得他不相信。

但他還是要確認一番:「伯爺敢問,此事屬實?」

「千真萬確,蠻子昨夜出城,本伯率軍伏擊,一舉殲敵,擒獲的蠻子如今還在北城門關押。」

「伏擊?」嚴友賢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個辭彙,瞬間就想明白了昨日靖安軍的怪異之舉。

他麵露思索,出聲詢問:「那伯爺,敢問昨日這位將軍所說的大軍?」

他所看的方向,正是一襲白裙的納蘭世媛,此刻被一眾官員注視,頓時覺得臉燒得像是猴屁股。

林青笑了笑,說道:「大軍乃是某從北鄉城中調集過來的新軍,昨夜就是由他們來守城。」

「哈哈哈哈,靖安伯好手段,好一招混淆視聽,瞞天過海,我等都被您騙得好苦啊。」

這時,一聲大笑自一旁傳來,一眾官員循聲望去,頓時見到了一身銀甲的都指揮使佟英,和同樣一身緋袍的田雲光。

他們被從都指揮使司衙門中放了出來。

「拜見都指揮使,拜見田大人」

一眾官員雖然麵上恭敬,但低下頭後,眼中都閃過了一絲異色。

他們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早已經是老奸巨猾。

通過府衙之內的詭異氛圍,自然能猜出一二。

不過他們居然還敢來?

看看洪大人,知趣的沒有出現。

林青側過身子,看向那邊的二人,眼神微微眯起,沒有廢話,隻是輕輕一揮手!

嗖嗖嗖!

弩箭攢射,瞬間就將這二人的隨從射殺,正在所有人驚愕之際!

四根弩箭分彆射穿了二人的四條小腿!

「啊」一聲淒厲的哀嚎聲響起。

不是武者的田雲光率先倒地,一臉驚恐地看著血淋淋的雙腿。

倒是身為五品武者的佟英,堅持著沒有倒地,渾身氣力彌漫,死死地盯著林青!

「伯爺,這是為何?您想要造反嗎?」

林青沒有理會,繼續揮手!

嗖嗖嗖門外又射入了兩支弩箭,使得佟英的雙臂也捶了下來。

「林青,你襲殺朝廷命官,等著被朝廷問罪吧!!」田雲光捂著大腿,發出陰狠的咒罵。

武恒使了個眼色,頓時一隊甲士衝上前去,將二人壓倒在地,捆綁得結結實實。

佟英麵色灰暗,之所以他們敢來,因為不光是蠻子跑了,洪應平以及阮興門都被他們殺了。

死無對證之下,就算是朝廷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但沒想到,他們一經出現,就被弩箭攢射!!

那位靖安伯,甚至連一句像樣的話都沒有說。

「這伯爺,這是為何啊,他們可是朝廷命官啊。」嚴友賢一臉驚愕,此刻他也反應過來了,此人竟然如此狠辣,不分青紅皂白,不講證據,居然就開始拿人?

林青瞥了一眼二人,淡淡一笑:

「這二人勾結蠻族,與右日逐王私下聯係,通過鹽、糖等物品,換取曲州安寧,並在其中謀取私利,證據確鑿,如今本伯隻是抓人而已。」

「你胡說!!證據在哪??靖安伯,莫非你想要陷害大乾忠良,換取軍功?你做夢!!」田雲光放聲怒罵!

「嗬嗬。」直至此刻,林青才將視線挪到了二人身上,臉上充滿譏諷:「對了,你們先前一直在都指揮使司衙門中,可能不知道一些事情。

那逃跑的蠻子,已經被本伯率軍剿滅,拓跋硯如今就在監牢之中,你們想去看看?」

二人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蠻子明明走了的

略懂兵事的佟英眼睛瞪大,直直地看著林青,眸子逐漸暗淡了下來,雙目無聲地開口:「好算計反守為攻,化被動為主動,伯爺不愧為當世名將。」

「與你們的陰謀詭計相比,還差得遠。」林青不屑一笑,自顧自地走入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