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座椅上，渾身無力。

他不知道自己開了多久，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停在了一個小鎮上。他下車，走到路邊的一家早餐店，想要喝點熱水，平複一下心情。可當他抬起手，想要擦臉上的汗水時，卻發現自己的手背上出現了幾片細小的黑色鱗片，像是蛇的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林默嚇得渾身一僵，連忙捲起袖子，發現自己的手臂上也佈滿了細小的黑色鱗片，順著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枚蛇鱗吊墜依舊滾燙，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的脖子上跳動著。

他想起了老太太說的話，想起了那些禁忌，想起了蛇神的詛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並冇有真正逃離，蛇神並冇有饒過他，那些鱗片，就是蛇神的詛咒，它已經纏上了他，無論他逃到哪裡，都無法擺脫。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再次席捲而來，比在烏蛇渡時，更加濃烈，更加絕望。

他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起來，皮膚越來越涼，像是蛇的皮膚一樣。他的眼睛開始變得渾濁，視線也變得模糊，耳邊再次響起了那熟悉的“沙沙”聲和“嘶嘶”聲，像是無數條蛇在他的身體裡蠕動，在他的耳邊低語，又像是他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緩慢。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倒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些不斷蔓延的鱗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周圍的人聽到慘叫聲，紛紛圍了過來，可當他們看到林默身上的鱗片時，都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林默躺在地上，身體不停地抽搐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慢慢模糊，身體正在慢慢發生變化。他想起了烏蛇渡的深山，想起了那棟陰森的祠堂，想起了犧牲的老太太，想起了那種被窺視、被追殺的恐懼。他知道，自己正在變成一條蛇，變成蛇神的傀儡，變成那個禁忌之地的一部分。

最後，他的意識徹底消失了，身體變成了一條巨大的烏蛇，通體漆黑，鱗片光滑，眼睛像是兩顆黑色的琉璃珠，冰冷而貪婪。它緩緩地在地上爬行，發出“沙沙”的聲音，朝著深山的方向爬去，像是在回家，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