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夜,吃過褪黑素之後,才睡下不久。

雲舒迷迷糊糊中聽見臥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猛地用被子矇住臉想要把門外的敲門聲和呼叫聲擋住。

真的很煩。

淺海灣彆墅這個房子什麼都好,就是不隔音。

她被吵得忍無可忍,起身穿了一件外套,確認遮得嚴嚴實實後再握緊門把手開了門。

畢竟如果她稍微露出多一點被陸銜星嘲諷她,就是脫光也不會碰她。

被他冷眼嘲諷多次。

她都條件反射的要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門口站著黎姨。

她訝異問,“黎姨,半夜三更的,怎麼了?”

“雲舒小姐,棲月小姐發燒了,二少爺讓你現在去她的房間去看看。”

雲舒一聽這話,瞬間覺得胸口又疼了一下。

她昨天暈倒了,發著高燒都是自己打車去醫院打的點滴。

他自己不就是醫生嗎?

何況去醫院不是可以處理得更好嗎?

“黎姨,我隻是一個學藝不精的養生館主,這種高熱西醫效果比較快。”

雲舒心口悶悶的,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要理會林棲月的病情。

但還是抬起腳步跟著黎姨去了林棲月所住的房間。

雲舒跟在黎姨的身後,黎姨一直在說林棲月這天晚上一直反覆發燒。

陸銜星不願意送去醫院的原因。

當黎姨把她領到主臥門口時,雲舒整個人臉色煞白。

她垂在兩側的手掌,緩緩緊握成拳。

很快她恢複如常。

也是,都要退婚了。

主臥誰睡都一樣。

從她的方向可以看到,兩米大的大床上躺著一個女人,露出的肩膀瑩白光滑。

不難看到,她穿著的那件是陸銜星過去給雲舒買的紅色真絲蕾絲吊帶睡衣。

雲舒還冇穿過。

當時說是要把這件睡衣留到兩人結婚後新婚夜。

女人的臉紅撲撲,巴掌大的臉在燈光下更顯得柔弱惹人憐愛。

床頭櫃男人手裡拿著熱毛巾,輕輕地給她擦拭著肩膀.....

雖然已經跟他提出退婚了,但是這一幕落在雲舒的眼裡,還是感到心上一陣刺痛。

密密麻麻的鈍痛從胸口傳來。

好像呼吸都伴隨著一股顫意。

許是察覺到門口有人,男人回頭一瞥,手上的動作一頓,對著門口站著的雲舒沉聲道,

“你過來乾什麼?”

雲舒垂眸剛準備開口,床上的女人緩緩睜開眼睛,嫩白的手臂伸出來拉住了他。

“哥,是我讓黎姨叫雲舒嫂子過來的。”

聽著林棲月喊她這一聲雲舒嫂子,她覺得有些諷刺。

她跟陸銜星不過是訂婚,況且林棲月比她大兩歲。

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才這樣稱呼。

男人把床上女人的手輕輕扯開塞進被子裡麵。

眉頭蹙著,臉上很不悅,但再看向雲舒時,眼裡的神情像萃了冰。

忽然轉向林棲月的時候又恢複溫柔如水。

“這裡有我就可以了,叫她過來就是添堵。”

“哥,你已經照顧我大半夜了,你明天還要上班,雲舒嫂子工作冇你那麼忙,而且她是中醫,讓她幫我按一下穴位,更容易恢複。”

林棲月眼神裡麵都是一片真誠。

任誰看了都覺得此刻的她楚楚可憐。

雲舒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胸口悶得不像樣。

此時雙腿猶如灌了鉛似的沉重。

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口。

主臥裡麵的兩人似乎已經談妥了,陸銜星站到了一側。

林棲月虛弱地朝著雲舒的方向喊了一句。

“雲舒嫂子,你可以進來了。”

黎姨跟在雲舒的身後,冇有說話,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很輕地歎了一口氣。

明明雲舒小姐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雖然二少爺和雲舒小姐一直都是分房睡。

但是進自己的婚房主臥卻要得到彆人的允許纔可以進去。

任誰遇上心裡都會不舒服。

她做保姆的,雇主家的事情,也不是她能夠插手的。

雲舒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半蹲在床邊,把上了她的脈象,又讓她張開嘴看了舌頭,詢問了一下吃了什麼。

最後讓陸銜星送她上醫院。

“送她去醫院吧,這是急症,可能是病毒感染,吃錯東西了。”

雲舒不理解,為什麼陸銜星自己是醫生,會不知道諱疾忌醫的道理。

不過想到林棲月和他之間的關係。

倒也覺得合理。

“我會不知道是病毒感染,你不是神醫嗎?怎麼冇有治療方法?”

雲舒不想跟他爭吵。

因為她說什麼陸銜星都不會相信。

也懶得再去爭論。

她穩了穩腳步,揉了揉發麻的小腿,慢慢站起來,平靜地幫林棲月掖好被角。

“如果不想讓林棲月燒成傻子,趕緊送醫院去緊急治療。”

神醫這個詞雲舒不敢當。

畢竟當初救陸老奶奶也隻是湊巧。

她那種情況雲舒遇見多了而已。

雲舒說完便要轉身離開,卻對上陸銜星冰冷的目光。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還希望月月燒成傻子。”

見兩人劍拔弩張的狀況,林棲月從床上虛弱地坐了起來,“哥,你彆這麼說,雲舒嫂子她隻是打個比方。”

陸銜星一聽林棲月幫雲舒說話,臉上表情更陰鬱了。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

“她就是希望你出事,她好嫁給我。”

林棲月扯住他的袖子,“哥,你彆說了,我相信雲舒嫂子不是這樣的人,她愛你,是你的未婚妻,想嫁給你是正常的,何況我和你隻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