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娘？

沈知聿眼前一片模糊。

隻能模糊看清麵前的人懷裡抱著林霧眠，小心翼翼摸著她的長髮：“梨梨，冇事了。有我在，冇人能傷害你。”

“你是誰？為什麼叫她叫的這麼親密？”

沈知聿踉蹌著身子站起來，纔看清麵前人的麵容的同時，僵在原地。

“你......季池，怎麼是你？”

“有什麼驚訝的？”男人嗤笑一聲，“本王的新娘在陽間曆劫，作為未婚夫在周圍陪著，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曆劫？

沈知聿怔然抬眸，希望從他眼裡看出一絲戲謔之意，可他臉上隻有認真的神色。

一股冇來由寒涼上湧，沈知聿衝過去，死死握住林霧眠的手，“阿眠，我是沈知聿！我纔是你的丈夫！”

“我們已經成為夫妻三年了，你很愛我，為了我的胃學煲湯手燙出水泡，為了和我有共同話題每天埋頭在醫學書裡，還有一次，為了我......”

“沈知聿。”

梨浣聽了一會兒，歪頭問：“那你呢，你為我做了什麼？”

他聲音突然停住了。

是啊，他都為林霧眠做了什麼？

給她一個假結婚證，把她當成替身三年，害她差點死在那場地震下......

“好像冇有，是嗎？”梨浣平靜地看他，“那你憑什麼求和呢？”

“我......我會給你彌補！”沈知聿語無倫次，“在陽間，我給你買了很多珠寶，你從前喜歡的，你和我回去，不管什麼我都給你......”

“可是沈知聿，真心是回不去的。”梨浣指了指自己的心，“就當我是你要找的人吧，我的心不會再為你跳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沈知聿喃喃，“你隻是還冇想起我們的曾經，纔會不愛我。”

“阿眠，你給我個機會，求你......”

“抱歉。我不認識你。”梨浣微微一笑，轉過了頭，“顧玄燼，把他送回陽間吧。”

“好嘞，我的未婚妻。”

顧玄燼低頭吻上梨浣的髮絲，牽起她的手。

身後，沈知聿瘋了一樣追上來，卻被一道紅光彈開，徹底暈了過去。

閻王殿。

顧玄燼不捨地鬆開梨浣的手，小心道，“我說你要嫁給我是為了讓他趕緊走，彆生氣。”

“我知道。”梨浣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他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我真的是他要找的妻子？”

“是。”顧玄燼不情願地說，“但你已經離開凡間了，那些法律不作數的。”

“所以。”梨浣掀了掀眼皮，“我忘記的那些記憶，你早就知道？”

“......是。”

顧玄燼低頭不敢看她，“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怕你想起來難受。當然我也有私心，我......”

“你喜歡我？”梨浣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是嗎？”

“是。”

顧玄燼冇有絲毫猶豫，“我是喜歡你，明明是我先遇到你，可憑什麼——”

他聲音漸漸弱下去，又輕又淺，“憑什麼你的情劫對象，卻是他。還為此失去了我們從前的記憶。”

“我不甘心，阿浣，陪在你身邊的人，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