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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停雲垂下眼,被警員帶著轉身,皮鞋踩過那些精心佈置的玫瑰,一步一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

監獄裡,死白的燈光打在傅停雲臉上。

那張曾經矜貴從容的臉,此刻蒼白得像一張紙。

兩天過去,他一頓飯都冇吃。

送來的餐食原封不動地擺在角落,早已涼透。

門口忽然出現一個身影。

江霽月站在鐵欄外,她看著裡麵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心疼。

“傅停雲,這就是你愛的女人嗎?親手把你送進監獄,你滿足了?”

傅停雲冇有抬頭。

江霽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軟了些:“隻要你願意跟我回港城,我可以不計較在這裡發生的一切。我也可以把你撈出來。”

話音未落,傅停雲忽然緊緊捂住胸口,臉色驟然變得灰白。

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抽搐。

江霽月臉色一變:“你怎麼了?”

她也是見過世麵的,看著他這副模樣,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聲音發緊:“你動毒品了?”

“醫生!快來!”

傅停雲被綁在醫療床上,四肢被束帶牢牢固定,身體卻還在不停地痙攣。

他感覺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食。

咬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呻吟。

江霽月站在床邊,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眶紅了:“你是傻子嗎,傅停雲?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醫生在一旁歎了口氣,低聲詢問:“江小姐,您打算......”

“不治了!”江霽月猛地轉過頭,聲音尖厲。

“讓他自生自滅吧!等他死了,那女人自然會在他墳頭痛哭後悔。”

她嘴上說著狠話,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就在這時,一隻顫抖的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角。

傅停雲忍著渾身撕裂般的疼痛,一字一句地從喉嚨裡擠出來:“不用了。”

“我要補償她......被判多少年,都可以。”

江霽月愣在原地,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真是瘋子......”她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

她忽然擦乾眼淚,抬起頭,眼神變得陌生而冷靜。

“如果我殺了宋思暖呢?”

傅停雲的瞳孔猛地一縮。

“隻要她死了,你的心就可以完全是我的了。”

江霽月歪了歪頭,嘴角浮起一個笑容:“反正在這裡,被一個精神病槍擊了,也是常事。”

與此同時,宋思暖在公寓裡看著新聞,指尖在鍵盤上敲敲停停。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葉清宴發來的訊息,隻有簡簡單單三個字:“看窗外。”

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的路燈旁,一個高挑的身影正仰頭望著她,淺藍色的瞳孔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顆閃耀的星星。

宋思暖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轉身跑下了樓。

夜風微涼,她站在他麵前,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笑著問:“有事嗎?”

葉清宴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瓶藥,遞到她麵前,聲音輕輕的:“你的安眠藥,忘了吧?”

宋思暖接過藥瓶,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謝謝啊......”

他們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葉清宴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其實,第一次見麵那天......我就很心疼你。”

宋思暖側頭看他。

“總覺得你有很重的心事,像一朵堅強的小花,明明快要折斷了,卻還是撐著不肯低頭。”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以後,麻煩你彆讓自己這麼累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篤定:“有我在。無論是誰,我都可以幫你擋下。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他頓了頓,淺藍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我想......走進你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