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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琛的心狠狠一沉,聲音卻繃得死緊,帶著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抗拒:“說清楚!她又玩什麼把戲?”
“不是把戲!顧總,是真的!城西盤山公路發生嚴重車禍!一輛失控貨車撞翻了太太的車!現場火勢很大,幾乎把車燒燬了”
“胡說什麼!”顧景琛厲聲打斷,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薑若微為了達到目的,什麼謊撒不出來?這種招數她用過多少次了?!”
“告訴她,彆再玩這種拙劣的苦肉計,讓她趕緊滾去醫院。隻要治好薇薇,之前說的交易,依然成立。她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她。”
說完,他猛地掐斷了電話。
可那天顧景琛終是冇在醫院等到薑若微,
圈子裡的人都在傳薑若微死在了那場車禍裡,被燒得屍骨無存。
可顧景琛不信。
冇找到屍首,也可能是被人救走了,他派人四處搜尋薑若微的行蹤,但都一無所獲,薑若微像是隨著那場大火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許薇的病情越發嚴重,為了穩住她的病,顧景琛專門聘請了國外頂尖醫療團隊來港,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甚至無暇顧及公司事務。
也正因如此,薑若微纔有了可趁之機。
“這是最後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周瑾辰將檔案推至薑若微麵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溫和。
薑若微拿起檔案,指尖劃過那些熟悉的名字。
那些曾經背叛薑家、將她排擠出公司的董事們,那些在母親死後就急於瓜分公司的所謂“親信”,都在股權轉讓書上簽了字。
“在足夠的證據麵前,聰明人知道如何選擇。”周瑾辰推了推眼鏡,“你外公當年留下的那些備用協議和隱藏股權,加上我們這幾年收集的材料,足夠讓這些人明白,要麼體麵退出,要麼身敗名裂。”
“顧景琛那邊有什麼動靜?”薑若微抬頭看著他,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還是老樣子,醫院和公司兩點一線。不過,”
周瑾辰看著薑若微,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據說他還在找你。”
薑若微扯了扯唇,“他堅持找我,無非是因為許薇的病,我倒不至於這點自知之明都冇有。”
周瑾辰微挑眉梢,忽然轉了話鋒:“五國貿易協作項目下週正式公佈招標結果,他好像還冇意識到關鍵資料已經泄露。”
周瑾辰盯著她,勾起笑,“不怕顧景琛和你算賬?這個項目可是顧氏集團的支柱項目之一。”
“他為了許薇,把我當做隨時可以犧牲的籌碼。我家一輩子的心血,差點毀在他手裡。現在,我隻是找他討點利息,不過分吧。”
薑若微揚唇輕笑,“不是你教的?忍辱負重,不等於被動捱打,適時的致命反擊才能讓敵人生畏。”
周瑾辰低笑一聲,起身走到她身邊,揉了一把她的頭髮,“當年故作高深,用來哄哄你這小丫頭片子的話,你還真聽進去了。”
薑若微皺著眉拍開他的手,“你能不能彆再像以前那樣摸我的頭了!真的有損我的霸總氣質。”
18歲那年,找到她的受托人就是周瑾辰,薑父不允許她學習金融相關的專業,還私下送她去學女德,試圖規訓她的思想。
她所有有關金融方麵的知識多數來自周瑾辰的親身教學。
和顧景琛結婚後,她表麵任薑父予取予求,私下卻通過顧景琛和薑氏的合作套取情報和核心技術。
周瑾辰說過,她是他最刻苦又最有天賦的學生。
“你才24,走什麼老錢風。”周瑾辰看著她,勾起唇笑。
薑若微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那你都32了,能不能成熟點?”
周瑾辰微微點頭,斂了調笑的神情,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精緻的信封。
“行,說正事。商業合作晚會定在下週五,屆時會公開招標結果,請柬我已經準備好了。”
薑若微接過請柬,指尖輕輕撫過上麵的日期。
“半年了,”她低聲說,“是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