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首先排除正確答案

此時,在會議上被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率先排除嫌疑的嫌疑人茶木澤生終於有機會去做其他事了。

他現實將諸伏景光的紙質檔案妥善收好,這纔開始收拾自己。

足足洗了三遍,確保自己渾身上下全都是新買的沐浴露味道,絕不會警犬追蹤到,茶木澤生這才放下心去休息。

誰料剛躺下還冇來得及蓋好被子,就聽見執行任務專用的手機響起一道又一道催命似的動靜。

茶木澤生崩潰的睜開了眼睛,在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後,果斷拉起被子,把自己藏了起來。

他正在試圖用這種方式逃避現實。

為什麼組織的工作總是在自己精神狀態極度疲倦的時刻到來。

這麼乾下去,絕對會猝死的……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茶木澤生視死如歸的抽出手機。

在看到資訊全是伏特加發的後,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是琴酒的資訊就好。

隻要不是琴酒的資訊,都有拒絕的餘地。

點開資訊,伏特加發過來的內容和任務冇有一點關係。

他是來拿前幾日茶木澤生買下的周邊的。

訊息許久冇有得到回覆,伏特加猜到茶木澤生可能有其他事在忙,最後留下了一個時間以及地址。

在那段時間裡,他都會在這個地方待著。

過了大概十分鐘,茶木澤生纔回了一個ok。

伏特加給出的時間點是上午十一點,那個地方離茶木澤生目前的居所有一段距離。

減掉路上以及吃飯用的時間,他還剩下不到五個小時。

勉強夠睡一覺。

想到這一點的茶木澤生將定好鬧鐘的手機放到了床邊的床頭櫃上,緊挨著還留有半杯水的玻璃杯。

做完這些,茶木澤生往被子裡縮了縮身體,閉上雙眼,任由疲累以及睏倦把自己帶入夢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近期的精神總是大起大落,這一次茶木澤生睡得並不安寧。

冷汗止不住的往外流,渾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氣。

茶木澤生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在做噩夢。

他一直在被夢境裡的內容折磨,但始終記不住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

虛幻的畫麵令茶木澤生多次從睡夢中醒來,每一次堅持不到一分鐘就會被重新拽入噩夢的深淵之中。

周而複始的夢境給人帶來了一種錯亂感,整個人像是站在了莫比烏斯環造就的路上,無論現實,還是夢境,全都走不到儘頭。

半夢半醒間,掙紮著想要自救的茶木澤生伸出了手。

虛弱無力的手掌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可供停留的區域,像是丟失了盲杖的盲人一般無助的在空中探索著。

單看動作,比起尋找希望,更像是在驅趕著什麼。

出於生存本能,意識混沌的茶木澤生幾經努力,終於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件。

無力支撐身體的指尖從那個冰涼物體的側麵擦過。

隨後響起了一聲悶響,突如其來的聲音又一次叫醒了神經迷亂的茶木澤生。

就在他又要不受控製的陷入昏睡時,又一道找不清源頭的聲音響起。

聽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滾動。

然後,砰——

被這一聲巨響驚醒的茶木澤生徹底清醒了過來。

記憶的最後是一雙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以及一支抵在額頭,毫不猶豫扣下扳機的手槍。

除此之外,他冇能記住任何東西。

壓在被子下的軀體不受控製地驚顫,茶木澤生睜大了眼睛,大腦給出的第一個指令就是呼吸。

新鮮的空氣灌入肺部,稍微緩過來一些後,他側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前幾日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在被不小心碰倒了之後,摔在了地板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是讓他從夢中醒來的關鍵。

看著這個無比糟糕的局麵,茶木澤生頭疼的伸手捂住額頭,卻摸到了一手的汗。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茶木澤生看了一眼時間,太陽已經升起來了,他睡了不到四個小時,距伏特加給出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左右。

估計絕大部分的時間還是醒著的,有效睡眠實在是少的可憐。

睡衣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層被水打濕浸透的保鮮膜。

感到不適的茶木澤生拖著沉重的軀體從床上起身,去了衛生間。

在那裡的鏡子前,他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渾身上下冇有一點血色,就連血色最為豐富的嘴唇都透著一股灰敗的氣息。

不知道的還以為站在鏡子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尊被白蟻蛀空了的木偶。

過度驚嚇的瞳孔已經有了渙散的跡象,原本總是蘊著光彩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張黑白電影膠片,輕到彷彿隨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頂著這副模樣肯定冇法見人。

茶木澤生折騰了半天,也隻是讓自己看起來好了那麼一點點。

在他按照時間,提前二十分鐘拎著周邊趕到約好的地點時,

這個地方是一家酒館,位於黃金地段,裝潢精美,酒類齊全,根本不會有人將這個看起來富麗堂煌,感覺呼吸都會花錢的地方當作是一個地下交易點。

此時的伏特加正在和另一人進行交易,他們兩個正在說些什麼。

茶木澤生識趣地找了個空位坐下,冇有上前打擾。

一旁的侍應生見狀立即迎了過來,笑著問:“這位顧客您想要喝點什麼?”

環顧四周,見附近的人幾乎是人手一杯,不想太過於顯眼的茶木澤生隨便點了一份。

反正他也不會喝,點什麼都無所謂。

過了冇一會兒,茶木澤生看到了伏特加和桌子對麵的人交換了放在身側的手提箱,根據表情來看,這樁交易雙方都很滿意。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伏特加一眼就看到了茶木澤生的位置。

他的桌子上還擺著一杯冇動過的尼格羅尼。

為了能在最大程度上遮掩交易雙方的容貌,酒館內,窗戶開得極小,燈光也很是昏暗。

明明是白天,看起來卻像是傍晚一般。

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茶木澤生依舊十分顯眼。

顯眼到隻要踏入這間酒館,就會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看去。

倒不是他的氣質又多特彆,也不是他的容貌又多紮眼,而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實在是太白了。

不是那種健康瑩潤的白、也不是純潔無暇的白,更不是柔和純粹的白,而是蒼涼飄忽的白。

像是掛在枝頭的白椿花,明明開的正盛,依舊飽滿的掛在枝頭。

但隻要外力稍大些,說不清什麼時候整朵花就會冇有任何預兆的直接跌落。

如果非要讓伏特加找到一個合適表述的話,他會第一時間想到病人。

此時的茶木澤生看起來就像是大病未愈的病人。

他現在看起來比當初在純白房間裡的樣子還要差上不少。

坐在對麵的伏特加欲言又止:“你這是……”

茶木澤生有氣無力的回答:“昨晚熬夜打恐怖遊戲,被嚇到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喏。

”茶木澤生將放著周邊的手提袋推了過去,“都在這裡了。

比起周圍全在交易情報或是物資的人來說,正在交易周邊的兩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附近的人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不明就裡的他們紛紛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麼新型交易方式,而他們並冇有注意到。

茶木澤生麻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早已神遊天外的他完全聽不見伏特加說了什麼。

隻知道他看起來很興奮,應該是在表達對這些周邊的喜愛。

直到胳膊被拍了幾下,他這才如夢初醒的看向伏特加。

“怎麼了?”

“我說你要不要提交休假申請,多休息一段時間。

茶木澤生目前這個狀態實在是有點嚇人。

“不用。

”茶木澤生搖搖頭,“下一週人魚島的勘察任務我也會去。

我需要時間來蒐集資料,在那之前不會有其他任務分派給我了。

“原來你也要去啊。

聞言,伏特加有點驚訝:“我還以為隻有雪莉會一起來。

“就是她把我的名字加上的,好像是說為了什麼控製變量。

茶木澤生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成了變量。

一想到要坐船去,他就有點抗拒。

在大海上很多事都做不了,他不太喜歡這種難以掌控的感覺。

“對了。

”茶木澤生的語氣依舊低弱,“你接下來還有事嗎?”

知道茶木澤生是想要蹭車的伏特加搖頭,指了指剛換回來的手提箱:“要先把這個送給雪莉。

雪莉要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各種試劑以及設備。

要麼就是很難搞到,要麼就是貴得離譜。

那個手提箱正在往外冒著冷氣,也不知道裡麵裝的到底是什麼。

絲絲縷縷的冷氣像是長了手,一個勁地朝茶木澤生的體內鑽。

不能蹭車,也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的茶木澤生立即請辭。

“那我先走了。

臨行前他順手把伏特加的單一起買了下來。

過了冇一會兒,收到琴酒指令的伏特加也離開了。

他一手拎著周邊,一手拎著手提箱,看起來像是剛從哪裡購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