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蘇聽然最後選擇了一套全黑色的休閑款式套裝,說休閑,但衣服能夠體現她曲線感分明的腰身,長褲將原本就纖細的雙腿拉長,整個人頓時多了一份幹練。

微卷的長發自然地披在身後,無意間一撩撥,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風情萬種。

她的穿衣風格一向偏好休閑款式,不太喜歡穿裙子。

商之巡自然不會幹涉蘇聽然的穿著,事實上,他看起來滿不在意。

早餐兩個人是一塊兒坐在餐桌上吃的。

蘇聽然她滿腦子昨晚喝紅酒的回憶,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下去。

商之巡倒是主動開口說話了,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蘇聽然有些不自然地回應:“看情況吧”

她也不清楚。

“要司機送嗎?”

“不用”

“自己開車路上小心”

“嗯”

平時伶牙利嘴的蘇聽然,這個時候甚至不敢與商之巡對視。

在蘇聽然要出門時,俞惜兒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今天什麼安排。

得知蘇聽然今天又約人,俞惜兒耍著賴纏著她:“我能去嗎?帶上我唄”

“是個男生”

“不會是你喜歡的男生吧?”

“不是”

蘇聽然矢口否認。

“咦,看來你們兩個人還在曖昧期哦?那我要更跟過去,幫你把把關”

蘇聽然的解釋俞惜兒根本不聽,她索性也不費力多說,乾脆讓俞惜兒一起來。

霍遠航是一名醫生,對於他的工作性質而言,最難得的就是休息日。

他又是個做事情非常有條理有計劃的人,將這一天安排地十分緊湊。

早上約定的地點在市中心一家最近正在進行展覽的創意園區。

創意展覽,顧名思義就是集合現在很多創意的小展覽。

展廳麵積足足有6萬多個平方,就科普教育、人與自然、智慧科技等多個方麵一一展開,真要仔細逛的話恐怕一整天都逛不完。

今天是星期天,園區內早早的就來了很多年輕人和學生。

蘇聽然是幾個人當中第一個到的,她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整整一個小時。

之所以會那麼早家中出發,原因也是為了避開商之巡。

她現在無法單純地直麵商之巡,和他待在一起太容易胡思亂想,心神不寧。

變得很不像自己。

蘇聽然在戀愛這件事上經驗匱乏,她不清楚自己這份感情到底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應不應該任由其發展。

昨天晚上紅酒上頭的那一幕幕場景蘇聽然都記得,她甚至清楚回憶起自己傻乎乎地跑去跟商之巡告白。

一覺睡醒,她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搖醒昨晚那個莽撞的自己。

跟商之巡告白,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啊?這個男人一看就身經百戰,撩撥女人的技巧一套一套。

她在他麵前簡直就是一隻隨時就會被捏死的螻蟻。

蘇聽然現在很冷靜。

慶幸的是昨晚醉後胡言亂語,不可以當真。

站在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場館內,很快讓蘇聽然將商之巡拋之腦後。

她一個人最先來到的是智慧機械人館,裏麵分門別類各種她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機械人。

館內這會兒迎來一批學生,一個個拍照打卡記錄,儼然對這些機械人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蘇聽然也挺感興趣的,她已經站在一處玩具機器貓機器狗麵前停留了足足十分鐘。

眼前的貓和狗十分逼真,貓尾巴一晃一晃,簡直就跟真的一樣。

玩具狗則模擬著蹦蹦跳跳以及鑽狗洞的姿勢,走路一扭一扭,非常可愛。

排隊輪到蘇聽然,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貓尾巴,驚奇著觸感也格外逼真。

走了兩步,蘇聽然又被頭頂上在盤旋的飛行機械人吸引了目光。

這些飛行的機械人是靠操作員腕上的一個感應器在飛行,不是她刻板印象中的各類按鈕。

更絕的是,這些極富有創意的小東西都是被平均纔不過十五六歲的學生創造的。

她還在現場看到一個年僅十歲的小男孩操控著一個高階的智慧機械人,據說這個機械人全部是由他獨立完成。

蘇聽然忍不住感慨,同樣都是人,別人十歲已經可以帶著作品進入展覽館,而她那時候還在鄉下跟人打架。

逛了將近一個小時,蘇聽然從科技館走到雨林館,被一通電話叫停了腳步。

俞惜兒來電,氣憤地說:“我真碰到一個二臂了”

“怎麼了?”

“搶了我的停車位!

麻蛋!

我倒車倒了快十分鐘了!

那個男的一來,直接停了進去,不給我任何思考的時間”

蘇聽然跟著義憤填膺:“這人怎麼這樣啊?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就是說啊,我下車要找他,可他人已經跑沒影了,沒見過這樣的男人”

俞惜兒吐槽著,忽然驚呼一聲,“啊!

我發現停車位了!

這次我要一把倒進去”

“需要我來幫你嗎?”

“不需要!

我自己能行”

蘇聽然這邊電話剛結束通話,又接到霍遠航的電話。

霍遠航問蘇聽然現在在哪裏,他說自己已經進入展覽館了。

“我現在雨林館”

“嗯,我馬上到”

於是蘇聽然就站在雨林館的門口等待著霍遠航。

霍遠航的速度比蘇聽然想像中要快許多,也不過一分鐘,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今天霍遠航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一身白衣牛仔褲,腳踩運動鞋,看著十分陽光。

遠遠看著,他的身形高大,肩寬腰窄,有種校園文男主的既視感。

蘇聽然腦海裡不由浮現出商之巡的身影,從外形和性格上來說,商之巡和霍遠航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商之巡這種型別的男人,卻不能否認被他深深吸引著。

蘇聽然朝霍遠航招了招手,他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過來。

她並沒有告訴他自己提前一個小時到,避免誤會。

“我還有個朋友要來,她現在已經在停車了,馬上就到”

蘇聽然說。

“你還有朋友要來?”

霍遠航有些意外,“怎麼沒提前說”

“她也是臨時要來的,是個女生,你不介意吧?”

“要是我說介意呢?”

“嘖,你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啊”

霍遠航笑了笑,“哇,看不出來,你那麼瞭解我呀?”

“那是”

這次再見霍遠航,蘇聽然發現自己對他的心情是全然不同。

她直視他的雙眸,從不會躲躲藏藏,在他麵前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和霍遠航的相處經常會讓蘇聽然覺得十分放鬆,這種放鬆的狀態,就好比蘇聽然和俞惜兒在一起時。

她單純地拿他當個朋友。

時至現在,蘇聽然也終於瞭然,她從一開始對霍遠航就少了那一份衝動感。

當初她大學畢業,考慮的第一要素從來不是霍遠航。

雖然當時他們兩個人幾乎無話不說,甚至每天會互相道晚安。

在蘇聽然看來,那段時間的他們儼然和男女朋友無異,隻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可後來隨著她的離開,彼此之間的聯絡逐漸減少。

蘇聽然也並未因此感到惋惜或者焦慮,隻是覺得這就是普通朋友之後的歸宿。

遇到商之巡之前,這幾年並沒有讓蘇聽然有過心動的人。

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對霍遠航的感覺是喜歡,現在看來並不是。

正想著,不遠處有人喊:“蘇聽然”

蘇聽然一抬頭,就見到了俞惜兒。

可真是一個百變的女孩子,今天的打扮又和前幾日完全不同。

俞惜兒波浪長發披肩,白色休閑上衣,淡藍色牛仔短裙,腳踩白色運動鞋,看著朝氣十足。

蘇聽然眼前一亮,忍不住朝俞惜兒吹口哨:“這是哪裏來的小仙女啊?”

俞惜兒歪歪腦袋,一臉驕縱。

她問:“你那個朋友呢?”

站在蘇聽然身後的霍遠航上前一步,朝俞惜兒打招呼:“我就是那個朋友,你好,我是霍遠航”

俞惜兒抬頭一看霍遠航,眯了眯眼,驚呼:“你就是那個二臂”

霍遠航一頭霧水。

蘇聽然看看霍遠航,又看看俞惜兒:“是他搶了你車位?”

霍遠航表示疑惑:“我什麼時候搶人車位了?”

俞惜兒指著他:“就是你!

戴鴨舌帽,穿牛仔褲!

你的車是不是就停在A區?”

蘇聽然下意識看了眼霍遠航的打扮,又看了眼俞惜兒的。

哦吼!

這兩人今天情侶裝啊!

霍遠航有些無辜地對俞惜兒解釋:“我真不知道你在停車”

俞惜兒不依不饒:“不要狡辯了,你這個二臂,你知道我停了整整十分鐘嗎”

“我真不知道”

蘇聽然站在兩人中間當和事佬:“正所謂,不打不相識,這就是老天安排你們的緣分!

躲也躲不掉”

俞惜兒輕哼:“誰要跟他有緣分啊!

一點也不男人”

霍遠航無奈嘆一口氣:“這位小姐姐,我跟你道歉成嗎?”

“誰要你的道歉啊”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道歉了”

“你”

俞惜兒氣得找蘇聽然理論,“這人怎麼這樣啊”

霍遠航擰眉:“不分青紅皂白”

蘇聽然瞪一眼霍遠航:“好啦好啦,都不要吵了”

接著,蘇聽然一左一右拉著這兩人,帶孩子似的牽著他們進雨林館:“我們去看展覽吧,這裏的展覽真的挺不錯的”

與此同時,別墅內。

推了一整天工作的商之巡,難得看起來有些無所事事。

連陳姐都忍不住調侃:“呦,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呀?你今天居然在家?”

商之巡把狗籠子裏的賽格放出來,捏了捏它的後腿,頗有點沒事找事地說:“這誰打得石膏?太不專業”

“當然你老婆呀!

我怎麼瞧著挺不錯的呀”

商之巡動手就要拆了石膏,被陳姐攔住:“得一個月才能拆呢!

你別亂動”

賽格在商之巡的麵前一貫是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不像是在蘇聽然的麵前時尾巴翹得老高。

商之巡手掌拍一把賽格的脊背,晃了晃它:“你怎麼不攔著她?”

攔著她?攔著她打石膏還是攔著她出門?賽格開始懷疑狗生。

好在商之巡對賽格的興趣並不濃厚,很快賽格就可以重獲自由,主動地鑽進狗籠子裏去。

商之巡的目標又來到了那隻狸花貓身上。

“小豬仔,過來”

他蹲下身,讓狸花貓在自己的身旁蹭。

商之巡順勢將小豬仔抱起,走到沙發上坐著,愛不釋手地輕輕撫摸。

他瞧著蘇聽然就是這麼抱著貓輕撫,纖細地手指在貓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滑過。

觸感還不錯。

陳姐在院子裏忙完進屋時,見到商之巡正靠靠坐在沙發上,微微仰著頭,雙手將那隻狸花貓舉高,又放下來。

小豬仔也乖,在商之巡的麵前百依百順。

少見商之巡一臉無害的模樣,臉上甚至還帶著一些笑意。

那模樣,像極了一個還沒長大的小男孩。

“呦,看不出來呀,你還挺喜歡這隻貓”

陳姐調侃道。

商之巡聞言,又一臉傲嬌地將這隻貓放在一旁,拍了拍身上被沾染的貓毛,起身,雙手抄兜,波瀾不驚地說:“掉毛太嚴重”

陳姐朝商之巡不按什麼好心似的笑:“我看你抱那貓的動作還挺像抱小孩的,抓緊的早點要個孩子,我也可以幫著帶”

商之巡不置可否地轉過身背對陳姐準備上樓。

生孩子所需要的具體步驟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男人的臉上有些微發燙。

商之巡並沒有相關的任何經驗,應酬時難免聽到一些葷話,他向來不會搭腔。

男女之事從來不是他去考慮的問題,可是昨晚抱著蘇聽然時,他的內心起了濃濃的念頭。

壓不下去,似有什麼東西要前赴後繼地衝出。

蘇聽然不在家,商之巡今日推掉的工作不再有任何意義,他進了書房,拾起資料夾。

資料夾上的字看了兩行,始終無法專心繼續下去。

商之巡乾脆拿出手機,撥打蘇聽然的電話。

那頭倒是很快接起。

他靠在椅子上,語氣聽起來相較往常沒有任何不同:“什麼時候回家?”

有些嘈雜聲從另一端傳來,蘇聽然的聲音在商之巡耳邊擴開:“還早呢”

“還早是什麼時候?”

蘇聽然似有些不耐煩:“不知道呀,先不跟你說了,我這邊有事”

商之巡還準備說話,耳畔傳來電話被切斷的嘟嘟聲。

他眯了眯眼。

很好。

昨晚還抱著他啃著他說喜歡他,今天就因為別人的男人掛他電話。

商之巡拿起車鑰匙。

他倒要去看看,那個男人哪裏比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