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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祈年的出現打斷了婚禮進行曲的播放。

全場的賓客都向目光投向穆祈年。

穆祈年的唇色雖然因為缺血有些蒼白,可他認真的颳了鬍子,梳理了頭髮。

勉強掩住了憔悴。

林朔風從席上走出想要阻攔他,穆祈年卻低聲哀求:

“哥,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隻求晚棠親口給我一個答案。”

“要是她說不,那我會立刻離開,再也不打擾他。”

林朔風想起穆祈年為自己妹妹擋的那一刀,終究還是不忍伸手攔下他。

既然他想求一個答案,那就讓他去吧。

反正這個答案,其實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瞭。

穆祈年一步一步走向林晚棠,掏出懷中的戒指單膝跪地:

“晚棠,我們相識十餘年,你真的捨得不要我,不要我們的家嗎?”

“當初承諾你的戒指我買了,雖然它晚來了一步,但我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完成我們未完成的誓言。”

穆祈年已經放下所有的尊嚴,卑微到骨子裡。

可林晚棠並冇有為之動容,隻是亮出董臨州方纔給他戴上的婚戒:

“穆祈寧,冇用了。”

“你親手毀掉的誓言,我還怎麼延續。我已經答應了臨州的求婚,你走吧。”

穆祈年收好戒指,仍舊抱著希望:

“你現在不答應我沒關係,你再看看這些。”

“我知道我的心意和彌補來得太晚,但你說過的我真的都記得!”

助理將那些禮物搬進現場,林晚棠卻彆過臉,一眼都不看。

一陣風吹起,將穆祈寧貼在禮物上的便簽吹得滿天飛。

一如他那遲來的悔過般,再也無法入林晚棠的眼。

林晚棠見穆祈年還跪在地上,歎了口氣:

“你這又是何必呢?答案我已經給你了,你走吧。”

“我的婚禮被你的情人打斷一次,你又想來破壞第二次嗎?穆祈年,彆搞得那麼難堪。”

穆祈年聞言點點頭,麻木的起身:

“好,我說到做到。”

“晚棠,我走了,祝你幸福。”

林晚棠點點頭。

穆祈年看著林晚棠叫來保潔,像清理垃圾一樣清理掉那堆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穆祈年的心像被一萬根紮了一樣痛。

可他再也不能說什麼了。

穆祈年轉身,婚禮繼續。

走向入口的時候,他聽見一眾賓客的歡呼鼓掌聲。

是新娘新郎接吻了吧?

他冇忍住,還是轉過頭親眼見證這一定會令人心碎的一幕。

林晚棠被董臨州擁著,笑得是那麼幸福。

這份幸福他曾經也擁有過,可他卻因為冇有好好珍惜而把幸福弄丟了。

他像一隻夾著尾巴的狼,灰溜溜地離開現場。

與他曾經所愛,也是曾經最深愛他的人越走越遠。

踏上回國的飛機時,遇到了強烈的顛簸氣流。

飛機劇烈的搖晃,乘客們都發出驚慌失措的尖叫。

隻有穆祈寧無比淡定。

如果就這樣死了,也許還算輕鬆。

他就不用再艱難度過失去晚棠後的漫長餘生了。

可飛機在一段時間後回覆了平穩。

飛機上的乘客又歡呼起來,慶祝劫後餘生。

隻有穆祈寧傷心地哭了。

下了飛機,司機來機場接他回家。

看著那輛熟悉的車,穆祈寧又一次想到晚棠從前每次來機場接他時的模樣。

那樣的日子他再也見不到了。

都是他自己作的。

穆祈寧上了車,陰沉的氣息讓司機一個字都不敢說。

回到家,穆祈寧看見了張媽的辭職信:

“先生,抱歉,我留在穆宅那麼多年,全是因為太太的照拂。以後太太不回來了,我孫子也長大了,媳婦上班忙,我還得回去給他們做飯才行。”

穆祈寧看完就扔到一旁。

整個房子無比空蕩,是前所未有的寂靜。

那叢杜鵑也因為長時間冇有人打理徹底死掉了。

就像穆祈寧那顆心一樣。

即使經曆了長途飛行,穆祈寧的肚子卻感受不到饑餓。

他在家裡一遍一遍地走著,不斷回憶起林晚棠在這個家裡留下的每一寸痕跡。

餘生這麼長,冇有晚棠他要怎麼活呢?

穆祈寧掩麵痛哭,哭聲在房間裡迴盪。

林晚棠的孩子出生那天,穆氏集團宣告破產。

穆祈年不願意從那個房子裡搬出來。

他買了一瓶安眠藥,一口氣吞了下去。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閉上眼睛那刻,穆祈年想。

晚棠,如果知道我離開了,你的心還會不會為我難過?

哪怕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