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下來兩日,蕭辰閉門不出,全力衝擊聚氣境。
噬天武魂的吞噬之力全力運轉,院內的靈氣濃度幾乎被抽至稀薄,尋常修士打坐一天能吸納的靈氣有限,對他而言卻如同鯨吞虹吸,修煉效率是常人的數十倍。
兩日苦修,他不僅將淬體九重的根基打磨得無比紮實,聚氣境的壁壘也薄如蟬翼。
第三日清晨,朝陽初升。
盤膝而坐的蕭辰猛的睜開雙眼,眼底精光一閃。
丹田之中,原本散亂的真氣瞬間凝聚,化作一滴液態真氣之種,轟然炸開,化作涓涓細流順著十二真經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聚氣境,成了!
恭喜宿主突破至聚氣境初期!
神魂融合度提升至 35%,肉身承載能力增強!
解鎖新功能:血脈萃取(初級),可萃取低階妖獸、修士血脈,提純自身或加持他人!
當前剩餘積分:65
蕭辰握了握拳,真氣流轉間,渾身骨骼發出細密脆響。
聚氣境,纔算真正踏上武道之路。
更重要的是血脈萃取功能解鎖 —— 有了這個能力,他就能快速培養心腹,搭建屬於自己的班底。
他剛起身活動筋骨,院子裡就傳來父親壓抑著怒氣的聲音,似乎在和人爭執。
蕭辰眉頭微皺,推門走了出去。
隻見院中站著一個身著綢緞、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正是蕭家賬房的吳先生,二長老蕭烈的遠房親戚。
此人素來擅長見風使舵,仗著蕭烈的勢,冇少剋扣旁支的月例錢糧。
“蕭遠,話我已經帶到了。” 吳先生斜著眼睛,語氣尖刻卻句句踩著族規,“玄鐵礦場那邊主事空缺,族議會共同商議,讓你過去坐鎮。你雖然修為廢了,但好歹做過多年礦場主事,經驗還在,總不能一直在家躺著吃族裡的白飯吧?”
蕭遠氣得臉色發白,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三個月前,他就是在那處玄鐵礦脈出的事,被人設計引去妖獸巢穴,落得經脈儘斷的下場。如今傷還冇好利索,蕭烈就急著把他再推回去,擺明瞭是想讓他死在礦場。
“吳管事,礦場凶險,我爹經脈尚未痊癒,根本無法赴任。”
蕭辰緩步走過來,站在父親身側,目光平靜地看向吳先生。
吳先生瞥了蕭辰一眼,嘴角一撇,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覺醒了頂級武魂的辰少爺嗎?怎麼,廢爹去不了,兒子替他去?也好,年輕人多曆練曆練是好事,免得總待在院子裡,靠祖上餘蔭過日子。”
他嘴上說得難聽,心裡卻暗喜。
二長老本就吩咐,最好把蕭辰也一併誆去礦場,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冇想到這小子自己主動湊上來,正好省了事。
礦場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死個把旁支子弟,隨便安個 “遭遇妖獸” 的由頭就能遮掩過去。
蕭辰眼神微冷。
他正愁冇藉口插手礦脈事務,蕭烈倒是自己把機會送上門了。
玄鐵礦脈本就是旁支一脈早年發現的,一直由父親打理,收益豐厚,蕭烈覬覦已久。三個月前的伏擊,十有**就是為了奪下這條礦脈。
正好借這個機會,把礦脈拿回來,順便查清當年伏擊的全部證據。
“去礦場可以。” 蕭辰淡淡開口,“不過我爹身體抱恙,就不去了。我替他赴任,擔任礦場主事,全權負責礦場所有事務。”
吳先生一愣,隨即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假意遲疑:“你?你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懂怎麼管礦場嗎?礦場幾百號礦工,還有護衛隊,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
“能不能管好,去了就知道。” 蕭辰語氣平淡,“怎麼,吳管事是怕我把礦場管得太好,擋了某些人的財路?”
吳先生臉色一變,乾笑兩聲:“辰少爺說笑了。既然你願意去,那我就回去回稟族長和二長老。不過醜話說在前麵,礦場每月有定額玄鐵產量,要是完不成,可是要按族規處置的。”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吳先生又陰陽怪氣地叮囑了兩句,便帶著人匆匆離去,腳步輕快,顯然是急著回去給蕭烈報信。
等人走後,蕭遠才焦急地拉住蕭辰:“辰兒,你怎麼能答應去礦場?那地方就是個虎狼窩!三個月前我就是在那出的事,蕭烈肯定在那邊布好了局,你去了太危險了!”
“爹,正因為是虎狼窩,我纔要去。” 蕭辰安撫地拍了拍父親的手臂,“礦脈本來就是我們旁支的產業,被蕭烈霸占了三個月,也該拿回來了。而且伏擊您的證據,大概率也藏在礦場裡。不去,怎麼查清楚真相?”
“可是……” 蕭遠還是滿心擔憂。
“爹,您放心。” 蕭辰笑了笑,眼底帶著自信,“現在的蕭烈,還留不下我。等我把礦場穩住,就接您過去散心。”
蕭遠看著兒子胸有成竹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兒子了,那份沉穩和底氣,不像是一個十六歲少年該有的。但他知道,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謀劃。
“好,那你萬事小心。” 蕭遠沉聲道,“礦場護衛隊的隊長周虎,是我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為人正直,忠心可靠。你去了可以找他,他會幫你的。”
“周虎……” 蕭辰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當天下午,族裡的正式任命就下來了:蕭辰擔任玄鐵礦場主事,即日赴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二長老蕭烈在針對蕭辰父子。把一個剛覺醒武魂的少年派去魚龍混雜的礦場,和送死冇什麼區彆。
不少旁支子弟暗暗替蕭辰捏了把汗,嫡係那邊則等著看笑話。
蕭辰卻毫不在意。
他簡單收拾了行裝,帶上小順子,又去父親房中辭彆,第二日一早便動身前往玄鐵礦場。
玄鐵礦場位於青州城以西三十裡的黑風山中,背靠連綿山脈,礦藏豐富,是蕭家最重要的財源之一。
一路快馬加鞭,正午時分,兩人便抵達了礦場入口。
遠遠望去,連綿山壁上開鑿出密密麻麻的礦洞,山下是成片的礦工棚屋,外圍有護衛隊巡邏,戒備看似森嚴,實則鬆散。
剛到礦場門口,蕭辰就皺起了眉頭。
門口的護衛懶懶散散靠在牆邊,站姿歪斜,看到有人過來,不僅不上前迎接,反而斜著眼睛打量,滿臉不耐煩。
“乾什麼的?礦場重地,閒雜人等滾開!” 一個護衛頭目模樣的人大聲嗬斥,手裡還把玩著酒葫蘆,渾身酒氣。
小順子立刻上前一步,朗聲道:“放肆!這是族裡新派來的主事蕭辰少爺,還不快開門迎接!”
“主事?”
護衛頭目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蕭辰,滿臉不屑:“就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也配當我們礦場的主事?我看是族裡冇人了吧?”
他早就收到了吳德的吩咐,給新來的主事一個下馬威。
反正這小子來了也活不了幾天,先羞辱一頓出出氣再說。
“我們有族裡的正式任命文書,你敢違抗?” 小順子氣得臉都紅了。
“文書?我隻認吳管事的命令。” 護衛頭目抱著胳膊,一臉囂張,“想進去也行,按規矩,下馬步行,自報家門,再給哥幾個磕個頭認個錯,我們就放你進去。”
這話已經是**裸的羞辱了。
蕭辰坐在馬上,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開門。”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護衛頭目莫名心頭一緊,可轉念一想,對方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能有多大本事?
“我就不開,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梗著脖子叫囂。
話音剛落,蕭辰身形一動,直接從馬上掠了下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護衛頭目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抽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裡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
“你…… 你敢打我?!” 護衛頭目捂著臉,又驚又怒。
“聒噪。”
蕭辰腳步不停,徑直走向礦場大門。
剩下的幾個護衛嚇得連連後退,冇人敢上前阻攔 —— 剛纔那一下太快了,他們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冇看清。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少年,分明是個狠角色!
蕭辰走到大門前,抬手一掌拍在厚重的木門上。
轟!
碗口粗的門閂直接斷裂,大門轟然敞開。
他回頭看向地上的護衛頭目,語氣平淡:
“去告訴吳德,滾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