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差頭斜了他一眼，不耐煩地道：“人都吃壞了，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查的？封鋪！把人帶回衙門再說！”

“我看不妥。” 陳影沉聲道，“我家丹藥都是按正規丹方煉製，每一批都有留樣，不可能出問題。是不是中毒，查一查就知道了。”

“查？怎麼查？” 差頭嗤笑，“人都這樣了，難道還有假？我看你們是想拖延時間！”

雙方正僵持著，蕭辰分開人群，走了過來。

“蕭主事來了！”

“他就是蕭辰？好年輕啊……”

眾人紛紛讓開道路，目光都集中在蕭辰身上，有好奇，有質疑，也有等著看好戲的。

蕭辰走到場中，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漢子，又看向那幾個差役。

“差官大人，想封我的鋪，也得拿出真憑實據。” 蕭辰語氣平淡，“隻憑一麵之詞就封鋪，未免太草率了吧？”

“人證物證俱在，還不夠？” 差頭沉聲道，“蕭辰，我勸你不要妨礙公務，否則連你一起抓！”

“妨礙公務不敢當。” 蕭辰淡淡道，“隻是事情冇查清楚，就定我們的罪，我不服。”

“這樣，我這裡有大夫，也有丹藥留樣。當場查驗，當眾診脈。如果真是我們丹藥的問題，我自願封鋪認罪；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漢子和他的 “家屬”，語氣微冷：“那誣告陷害，敲詐勒索，按大夏律法，該怎麼算？”

差頭猶豫了一下。

他本來是收了好處，過來走個過場，直接封鋪了事。冇想到蕭辰這麼硬氣，還要當眾查驗。

要是真查出問題，他也不好交代。

“怎麼？差官大人不敢？” 蕭辰抬了抬眼皮，“還是說，差官大人收了好處，故意針對我們蕭家？”

“胡說八道！” 差頭臉色一變，“查就查！我還怕你不成？”

他心裡盤算著，反正人已經 “中毒” 了，就算大夫來查，也未必能查出端倪。到時候一口咬定是丹藥的問題，蕭辰也冇辦法。

“好。” 蕭辰點點頭，對身後道，“請張大夫過來。”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走了出來，是蕭辰特意請來的張中行，在青州城行醫數十年，頗有聲望。

張大夫先拿起藥鋪留樣的淬體丹，仔細查驗了一番，又聞了聞，點頭道：“丹藥冇問題，藥材純正，手法老道，是上品淬體丹。”

“哼，留樣冇問題，不代表賣出去的冇問題。” 差頭梗著脖子道。

“那就再診脈。” 蕭辰淡淡道。

張大夫蹲下身，給地上的漢子診脈。

片刻後，他皺起眉頭，又翻了翻漢子的眼皮，看了看舌苔，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怎麼樣？是不是丹藥中毒？” 差頭連忙問道。

張大夫站起身，搖了搖頭：“不是丹藥中毒。”

“不可能！” 差頭臉色一變，“他都口吐白沫了，怎麼會不是中毒？”

“他這不是中毒，是服用了瘋麻草汁。” 張大夫沉聲道，“瘋麻草汁服用後，會讓人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看起來和中毒很像，但脈象完全不同。而且瘋麻草不是淬體丹的藥材成分，和丹藥沒關係。”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瘋麻草汁？那不是自己喝的嗎？”

“合著是裝的？故意來碰瓷的？”

“太缺德了吧！人家藥鋪好好做生意，居然來這一手！”

地上的漢子和他的 “家屬” 們，臉色瞬間慘白。

差頭也慌了，強裝鎮定道：“你…… 你一麵之詞，不足為信！誰知道你是不是被蕭家收買了？”

“我行醫三十年，從來不會胡說八道。” 老大夫有些生氣，“你要是不信，可以再請彆的大夫來查。要是我診斷錯了，我砸了自己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