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旱三年,村裡人為了最後一塊樹皮打得頭破血流。

晚上,阿孃一鍋濃稠的肉湯,裡麵放滿了被砒霜藥死的老鼠。

我忍著乾嘔,躲在破爛米缸裡瑟瑟發抖。

透過縫隙,看見爬到門口的祖母被阿孃一刀劃開了肚子。

腸子流得滿地都是。

我冇忍住尖叫了一聲。

阿孃提著滴血的刀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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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就知道,阿孃和村裡的人都不一樣。

她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天還冇亮,祖母一把薅起還在睡覺的我。

“賠錢貨!還不快起來去放牛!天天吃了就睡,和你那個死豬娘一模一樣!”

“我們不一樣!”阿孃比我勤快多了,我在小聲反駁一句。

奶奶一個耳光扇了過來,“小賤人,還敢和我頂嘴!”

我的右臉高高腫起。

“小賤貨還不快去!又想偷懶是嗎?”

懷胎八個月的媽媽挺著碩大的肚皮把我推了出去。

身後的木門裡,又傳來響亮的耳光聲。

“賤女人,動作這麼大,想讓我抱不上孫子嗎?”

奶奶叫罵聲音很大,鄉下人起得早,這會都陸陸續續出門做事。

所有人都習慣了這一幕,老陳家的媳婦生了個女兒,叫他們在村裡抬不起頭。

白日裡,阿孃提著堆滿衣服的木桶去河邊洗衣。

眼看有位置空出來,阿孃剛想提桶上去,立馬被旁白婦人拿一個空桶占了。

連續幾次,阿孃隻好在一邊等著她們猛洗完。

路過的男人看見,對著阿孃吹口哨,露出淫邪的笑容。

洗衣裳的婦人見了都紛紛向我娘吐口水,罵她是不要臉的賤人。

而阿孃神色麻木,眼神空洞,彷彿置身事外。

這樣的事她經曆過太多太多次了。

最初來到這個時代,她以為憑藉自己的現代人的知識可以改變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