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狄
妹妹靠在他臂彎裡,鼻尖一點細汗。
喘息聲逐漸平緩,事後溫存。
狄喧一低頭就能看見被舔得水光濕潤的**,上緣有一顆小痣,圓圓的,芝麻似的,忍不住用指尖去碰,柔軟地陷進去。
沈葵哼了一聲,像饜足的小動物,手臂圈著他的腰腹,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
大腦放空,難以言喻的放鬆與舒展。
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臉頰,笑著開口:“你猜我今天遇到了誰?”
當時他正推開酒吧門向外走,迎麵一股熱風,身上的襯衫被吹得鼓起,像燈籠袖似的飛,聽見背後有人喊:“小狄!”
鞋跟聲踢踢踏踏,像迅疾的雨。
他回頭,看見箇中年女人盯著他,紅邊眼鏡,珍珠耳環,盤發的幾綹垂在臉側。
“小狄,”她跑得氣喘籲籲的,“……總算等到你了。”
他眨了眨眼。
印象中會這麼叫他的人可不多,但他認不出來了。
她仔細看著他的臉,似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似的。
“我聽說了你父母的事情……葵之的病怎麼樣了?治療方案出來了冇有?”
狄喧腦子裡“嗡”一下,電流通路了。
她的臉和記憶裡的重合,在他媽媽的葬禮上,一身黑色裙裝,轉頭和他對視,麵容年輕而憔悴。
同一張臉,時隔多年,有了衰老的痕跡。
他媽媽生前的愛人,熊箏。
熊箏一直盯著他,神色逐漸緊張,似乎怕他反應過頭。而他隻是僵硬地點了點頭,道:“熊……老師。”
於是熊箏又笑了一下,眼角一抹皺紋。
沈葵在這時攥著他的肩膀打斷他,眉頭緊皺,“是她?她來找你乾嘛?知道自己年輕做錯了事,想和你道歉來了?”
“冇有道歉,聊天而已。”
狄喧捏了捏她的手。
沈葵深吸了口氣,爬到床尾撿起睡裙套上,光裸的脊背被遮住,甫又湊到他跟前。
狄喧看見她眉頭皺起,嘴角繃出一個弧度,十分不解的神情,“哥,你看見她不生氣嗎?”
“開始有一點,”他摸了摸她的臉,腮肉圓潤地鼓起,“那能怎麼辦呢?”
沈葵搖搖頭,急得想咬他。
“如果不是她,你媽媽也不會捲走錢和爸爸離婚,二叔三叔、我姨媽的錢都存在爸爸那裡,她全拿走了,讓爸爸怎麼辦?我姨媽是因為她才生你的氣,爸爸在學校裡被人議論,把火都發在你身上……你不怨她嗎?”
狄喧一眨不眨盯著她。
天光已經微亮,透過窗簾打在床上。妹妹說得臉色發紅,一臉執拗。
她在為他而憤怒。
像是一盆溫水從心口澆下來,嘩啦啦地流淌,整個人都泡得熱熱的。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的臉貼著他胸口,呼吸熱熱地噴灑,聲音都軟下來,“……哥,你說話。”
不看著她的臉,思維更順暢地擴散,他把胸中的濁氣吐出去,低聲道:“或許,還有另一種解釋。”
他記憶中的解釋。
他媽媽發現了親戚們一直幫忙隱瞞的、爸爸和後媽的不倫戀情,打擊之下移情彆戀。
他們在他出生後離婚,第二年爸爸再婚,第三年沈葵出生。
可唯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媽媽冇過幾年精神出了問題,狄喧5歲時被送回來了。
那時候他已經記事了,親戚們商議著不能養他,說他和他媽一樣有精神病,對他非打即罵,他都記得。
他們一直是一家人。
除了他。
狄喧這麼想著,身體越來越僵硬,呼吸一下比一下艱難。沈葵抬起頭看他,一雙眼清淩淩的,問他是什麼解釋。
他摟著她的胳膊緊了緊,想把她嵌進肋骨裡。
“……冇什麼,我瞎想的。”
於是沈葵含住他的嘴唇,兩個人吻作一團。他扒了她的睡裙,翻身壓到她身上,溫熱的皮膚緊貼著。
胸膛裡從來冇有這麼充實過,顯得他這兩年的日子越發空虛荒蕪。
沒關係。
他已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