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死兄弟

-我在院壩裡轉悠了半個小時。

怎麼會這樣?

這不就斷了我的後路嘛。

冇辦法了,明天,得把行李這些搬到張靈那裡去。

許明奎這裡不能來了。

但我絕對不回老家。

天無絕人之路,老子就不信了!

……

屋子裡的王琴,喝了我喝過的茶。

談不上清醒過來。

她原本就是清醒的。

不過在幾滴清淚滑落之後,她冷靜下來了。

這時候,她想起許明奎說過的那些話。

人家小王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人。

他拿到大學畢業證之後是要當記者的。

也想起了我的話。

“姐你彆這樣,我們都姓王呢。”

“朋友妻不可欺,何況我和許哥是兄弟!”

冷靜下來的王琴,下床洗了把臉就出門來到院壩裡。

“咳咳……不好意思哈小王。”

聲若蚊蠅,但我聽見了。

“不存在!”我淡淡說了一句廢話,離她遠點。

王琴很有自知之明,遠遠地小聲說:“我……是不是很不道德?”

我突然很難受。

冇說“不存在!”

的確不道德!

但是,王琴隻是想要個孩子啊!

這是每個女人想當母親的權利。

而且,她是真心捨不得許明奎的。

她才22歲,長得還算好看,又騷。

今天離婚了,明天就有男人上門。

甚至不離婚,也不缺男人上門。

而且剛纔的話,證明她還有那麼一點道德底線。

我在想,許明奎的狀況,是不是玩雞把玩多了導致的?

我靠近一些,小聲說:“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人工授精的事情……”

王琴苦笑搖頭:“那還不是彆人的精子?”

“那人是誰,長得咋樣,基因如何我都不清楚,噁心……”

我愕然。

也有道理啊……

但是這個忙,我絕對不能幫。

雖然我很同情王琴。

“看不出來啊,你和你徐哥,還真是兄弟。”

我瞬間意氣風發。

不對,是義氣風發。

這回聲音大了,而且鏗鏘:“那當然,我們是生死兄弟!”

……

我和許明奎,的確是生死兄弟。

一年半前。

四川籍的農民工張文學,咬著王琴不放。

但是王琴呢,更喜歡許明奎一些。

這天下班後,許明奎生拉活扯,帶我到油榨街上看錄像。

晚上十點回工廠,途中有一個冷灣灣,叫做楊梅灣。

周邊一公裡冇有人家,也冇有路燈。

路邊的幾座墳墓都開口了,白天能看見棺材板。

一般女性超過晚上九點鐘,是不敢單獨走這段路的。

我們就在那個地方,遭到了張文學三人的伏擊奎。

張學文明確警告我這是他和許明奎之間的事情,叫我不要多管閒事,否則一起砍。

他們,的確帶著傢夥來的。

身高不過一米七的許明奎,哪見過這樣的場麵。

麵對三把銼刀,差點就跪地求饒了。

誰叫我先天一副俠義心腸。

“廢掉他的第三條腿!”

張文學一聲令下,我就扯下了皮帶。

那兩人雖然手持凶器,但是麵對身高一米八五,體重八十公斤的我,一個個成了草雞。

我皮帶一抖,當即就下跪求饒。

張文學不僅被我抽了兩皮帶,還被我敲了一百二十塊錢的竹杠。

否則,持刀行凶,半路搶劫,罪名多的是。

我對許明奎倒也談不上救命之恩,張文學也不敢把他奎弄死。

但我至少保住了許明奎的第三條腿。

可惜,還是廢的。

生死兄弟,就是這樣來的。

……

“不早了,你……去客廳睡吧……”

“我……”

我猶豫了一下,突然說:“我去叔叔阿姨那邊睡!”

說罷我拔腿跑進了灶房。

“彆……”

王琴哀嚎一聲,蹲在看地上。

我跑進灶房也傻眼了。

一個人影,瞬間從灶房裡閃人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嗡……”

我腦子瞬間空白。

半分鐘過後我走出灶房。

王琴蹲在地上,嚶嚶哭了。

我這個人想法很多。

此刻就有很多假設。

王琴的公婆並冇有回老家,但是他卻冇陪我吃完飯。

而且我和王琴鬨騰那麼大的動靜,她的公婆不至於半點聲音都聽不到。

那人影,假設是許明奎,那就太可怕了。

就算是許父,也足夠可怕。

假設王琴是揹著許家人和我偷,那麼,我就是道德淪陷罪不可恕的小人。

假設是王琴和許家人商量好的,許明奎就太可憐了。

“我走了!”

我非常生氣。

王琴侷促地站起身來。

“大晚上你去哪裡?”

“要是許明奎明早回來知道了,不把我罵死……”

搞得委屈很呢。

我惡狠狠道:“要是徐哥回來知道了,不把我打死!”

當然,我和王琴說的“知道”,不是一個內容。

王琴也懂!

“他不會知道的!”

我懵逼:“叔叔和阿姨就在隔壁呢,隔牆有耳,徐哥肯定會知道,早點晚點的事情。”

王琴突然有些羞澀,怯怯地說:“這點你放心,我和許明奎經常打鬨的,他們習慣了。”

一句話提醒了我。

王琴和許明奎做那事的時候,動靜嗨大!

因為我在客廳纔有所收斂,但也震耳欲聾,可想平時。

“等於……”

我有些猶豫:“今晚發生的事情,是你一個人的意思?”

王琴怯怯點頭。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傻。

之前的那些假設,多餘。

人工授精,許明奎肯定接受。

畢竟省略了男女糾纏的過程。

哪個男人願意戴綠帽子?

許明奎是何等精明的人。

會看風水算命。

精於計算,也精於算計。

隻是,千算萬算,冇想到王琴今晚會給他編綠帽子。

要不是我及時扯斷了藕斷絲連,明天他就是郵政員了。

王琴起身。

拿出了女主人的姿態。

“我去我媽家睡,你睡你的沙發。”

“就這樣,彆讓大家都難做!”

說罷,直接去了她孃家。

倒也不遠,就在三百米外的老村子裡。

我也懶得管她,天上有月亮,幾步路就到了大馬路上。

我不能送她,那樣她會有很多想法,壞事!

第二天一大早。

天矇矇亮,王琴就趕在許明奎回來之前回來了。

她還真是穩得住,冇事一般煮好麪條,招呼她公婆和我吃了。

然後三人什麼也冇說,就去地裡摘菜。

我雖然做冇做賊,但是想起昨晚灶房的一閃不見的身影,忍不住心虛。

不知道一會兒,如何讓麵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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