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餐

寤寐這一週過的水深火熱,可不可以把一天掰成48小時。

她已經連續四天學習到淩晨2點,不停地有pre的任務,還要課後討論,課後討論,其實國人不大擅長,因此每次討論都要拖兩個小時以上,寤寐覺得他們可以閉嘴,自己做自己的就好,然而教授要求討論,冇人敢不聽,討論完各自分配任務,最後是teamproject,憲法學教授居然把中國、美國、日本的憲法電子版統統扔給大家,讓通讀,然後比較異同,不能抄襲,作出評價。

寤寐上完那節課想要吐血了,這不是該教授自己講的嗎?

讓大家先自己看,隻給一週時間,還要寫論文,是不是有病?

是教授高估了學生的學習能力,還是她低估了自己的智商。

而且連電子版都統一發到大家的郵箱,讓寤寐連“借不到書”的藉口都找不到

睡不夠容易脾氣不好,學業壓力大,容易發火,總之,這周寤寐的情緒充滿了火藥味,她快暴走了。

“我到S市了,我來找你,還是我們約見麵地點?”寤寐看到微信的時候她午覺剛醒,躺在床上側著身拿著手機。

發微信的時間是2小時之前。

週六她早上睡到10點,然後去參加另一個小組討論,討論到1點,大家都是超人,都成功錯過飯點,而都無所謂。

寤寐無力吐槽,反正錯過了,乾脆回去繼續睡午覺。

於是回去繼續做春秋大夢,睡起來饑腸轆轆,也錯過了鹿呦鳴的微信。

鹿呦鳴怎麼不給她打電話?哦,她電話後來換號碼了。鹿呦鳴無論打不打都找不到人就對了。

寤寐很快發了一串號碼過去,“抱歉,剛醒。”

訊息剛發過去,電話就響了,來電顯示“鹿呦鳴”。

也對,鹿呦鳴一直在B市,不像她。

“小朋友,”鹿呦鳴的聲音,讓寤寐想起“呦呦鹿鳴”,她其實冇怎麼聽過鹿怎麼叫的,就算聽過她也不會記得。

反正,寤寐覺得鹿呦鳴的聲音比鹿好聽是一定的。

“快五點了,我們去吃晚餐吧,東道主想吃什麼?”鹿呦鳴率先發話。

“我想去吃L記,在W區,市中心”寤寐冇有叫鹿呦鳴,隻把鹿呦鳴的問題回答了。、

“正好,我現在在市中心”

“那我訂位,大約1h後在L記見,先掛了。”說完寤寐就掛電話,兩步並一步下床。

學校在K區,離市中心不遠,但大城市,還要化妝,1h也不見得夠。

寤寐見到鹿呦鳴的時候,他正望著落地窗外發呆。

光影打在他的臉上,看到他常常的睫毛。

他的外套掛在一旁,估計是從b市過來還不習慣s市的悶熱。

“鹿呦鳴”。鹿呦鳴轉頭看著他麵前的寤寐。露肩短針織上衣,配高跟鞋,legging牛仔褲,既有活力又靚麗。

“好久不見。”鹿呦鳴緊接著說,“先點單吧”

“l記的鳳爪口碑很好,你吃不吃,我不吃肉的”,鹿呦鳴點頭。

“好啊,那我點我吃的,再替你點個鳳爪”,寤寐點了自己愛吃的就讓服務生到鹿呦鳴一側替他點單。

其實鹿呦鳴和寤寐這倆人一向冇什麼可聊的,無非寒暄近況。

鹿呦鳴t大經管係研究生今年剛畢業,“繼續開公司,其餘的還冇想好。”寤寐知道,那間公司是他本科就開著玩的,冇想到還在開。

“你呢?”

“剛唸書呢,還有好幾年。再說吧。”鹿呦鳴冇問她這兩年去做什麼了。

寤寐覺得鹿呦鳴很有分寸,多的都不會問,但因此,寤寐總是不知道鹿呦鳴在想什麼。至少在寤寐麵前,鹿呦鳴一向理智而有分寸。

服務生上菜了就安安靜靜吃菜。

茶餐廳一般吃飯都蠻快的。“服務生,幫我再打包一屜流沙包。”細嚼慢嚥,吃完買單,再打包不過傍晚黃昏。

飯後百步走,寤寐提出逛一逛這個cBD附近的shoppingmall,鹿呦鳴冇有意見。

說是逛,不如“走馬觀花”更為貼切,鹿呦鳴放慢腳步,與寤寐稍微錯開一點,經過的成衣店寤寐都不進去,如同看風景一般掃一眼,繼續往前走,“s市的shoppingmall好大啊”,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近九點,他們剛從shoppingmall中出來,走了近一個半小時,鹿呦鳴自然不會抱怨,他愛運動不覺得累,寤寐也不覺得累,但是她冇想到shoppingmall竟然這麼大。

經過m超市,寤寐扯住鹿呦鳴的外套的袖子,“你記不記得大四的時候,我們開車去學校附近的m記超市買酒喝”。

“可我那時不會喝酒,而且啤酒是真的難喝”,說著就把人往超市裡帶。“而你要開車,不怎麼喝,就在吃零食。”

“今天冇人開車,我也會喝酒了。”鹿呦鳴由著她。這間超市都是國外產品,以前他們常去學校附近的一家。全國連鎖。

寤寐說來兩瓶香檳,鹿呦鳴挑了挑往購物車裡放了兩瓶香檳,寤寐說,再來一瓶紅酒,鹿呦鳴又拿了一瓶紅酒,寤寐說,“去,再給我拿一罐黑啤”,鹿呦鳴又往購物車裡放了兩罐黑啤。

結賬。

鹿呦鳴抱著一堆酒朝超市外走。一隻手伸到他懷中,拿走一罐黑啤。

寤寐邊走邊拉開易拉罐,“我先喝,正好口渴。”

還冇等她想好怎麼灑一點酒在衣服上,超市出口處的透明簾從一側猛地向她砸來,鹿呦鳴騰不出手,剛喊小心,寤寐下意識抬手一擋,嘩,透明簾是冇砸到她臉上了,取而代之,滿頭滿臉滿身的黑啤。

不用想怎麼故意灑了,已經毫不扭捏而自然地成功了。

寤寐扔了黑啤就在垃圾桶邊開始翻包裡的濕巾,擦手擦頭。

鹿呦鳴,把手中的酒以及打包的流沙包放在自助打包台上,走過去幫她擦。

他看著寤寐好像要哭出來了,擦呀擦,好像很嫌棄自己。狼狽,又很可愛。

忍不住出聲,“下榻酒店就在這附近,你可以去先打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