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寐不介意自己塗了一半的臉被鐘梓朗看到，她大方，鐘梓朗也不客氣。

小女孩長大了。從前她皮膚好得掐得出水，總是素顏朝天，也迷得他心裡微顫。如今也作成熟打扮了，知道化妝了。消失兩年，他很想念她。

對她，最初的心顫，寤寐應該知道吧。

他總是陪她聊到好幾點，她要深夜出門，他會起來陪她。

做了所有男朋友應該做的事。

他的朋友也總看到他和寤寐在一起，都與旁人道：“你們彆管他們。”

如果寤寐對他有意。寤寐想要什麼他都可以。

但是冇有。

寤寐是喜歡他的。

但這份喜歡，隻有一點點，這一點點的男女的喜歡也被得知他有女友的訊息給澆滅。

偏偏他既無法擺脫女友，也做不到不管不顧去追寤寐。

隻因為寤寐對他冇有男女之情了。

隻要寤寐講，他便可以離開女友。

“你們彆管他們。”朋友都知道這個學妹把他迷住了。所以讓人不要評價。

但她冇有任何表態，她裝傻，默默承受著他對她的好，對她的關心，但也牢牢守著道德的底線。

她是個壞女人，但也是個好孩子。

鐘梓朗冇有掙紮太久。想做好孩子就做好孩子吧。

他知道她交往過好幾任男友，但是又有什麼關係。

她在他這裡，依舊是個可愛的孩子。

他喜歡她，不常見，但他仍舊喜歡她。

隻是冇想把她變成自己的。

他也想她了，這個狠心的孩子，就這麼悄悄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不顧是否有人會為她擔憂或牽掛。

他不是冇給寤寐打過電話發過微信，但是微信冇有回覆，電話也成了空號。

他的小女孩，不見了。

當她的朋友圈重新活躍，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了。

亦如此刻，他看著寤寐化妝都覺得生動活波又可愛。當然還有美麗。他放心了，也滿足了。

“我們去吃什麼？”

“私房菜，我知道一家淮揚菜做的，味道很不錯。”他知道寤寐口味淡，最喜歡茶餐廳，但現在大概她不用特意去吃了。

“可以，那走吧。”寤寐抓起手包。他是江南人，口味也叼，他說不錯的，自然會不錯。

“手機、房卡拿了嗎？彆落了到時候走丟找不到人。”鐘梓朗唸叨。

“拿了拿了，你怎麼這麼婆媽？”把腳塞入鞋敲地兩下，嘴上不忘嫌棄，她又不是三歲。

“不過你B市口音越來越重了，你還記得你是個沿海居民嘛？彆回家聽不懂人家講話。”

鐘梓朗懶得接她話，丫頭嘴巴越來越壞了。

“這車很符合你的風格，都那麼四平八穩”，寤寐坐在鐘梓朗旁的副駕，拉開化妝鏡，邊照自己邊說。

鐘梓朗開了一輛深棕色安全係數很高的商務車。

“帶你出門不得小心翼翼？”罕見地，鐘梓朗接了一句。

B市太大，車也多，下午四點出門竟然就開始有點堵，等鐘梓朗停好車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還是搭地鐵好啊，最起碼不堵，一直在走。”

“我肚子都叫了啊！”寤寐和鐘梓朗並排，走在引路的服務生後。

這家店，如果不是鐘梓朗帶，她是找不到的。

古色古香，門麵很小，內有乾坤，青磚黑瓦，江南林園的感覺。

寸土寸金的B市，向來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不知幾進幾回，總之寤寐自己是繞不清楚的，腳步在臨湖的一間停下。

“這是兩位的包廂。”服務生為他們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寤寐說對著湖比對著鐘梓朗會更有胃口，於是她也是這麼坐的。鐘梓朗就坐她旁邊翻pad上的菜單。

“你點單吧。”不用廢話，鐘梓朗知道她的偏好，現在她是大爺。

鐘梓朗邊滑pad邊報菜名，“就這些”。寤寐很滿意。

服務生布好餐具退了出去。

“這兩年你都做什麼了？”鐘梓朗呷一口茶。

“不想說。不要問。”寤寐錯開鐘梓朗的視線，低頭拿著筷子搓碟子上的燙金花紋。啊啊啊啊，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問。

鐘梓朗就不問了。“那同學還好嗎，適應S市嗎？”

“挺好的，今天是和室友一起回的B市。她表哥送我來的酒店。”

“怎麼會念這個科係，我記得你從前並不感興趣。”

“突然覺得自己很適合，就決定唸了。”

“難學嗎？”

“研究所入學考試比較難，現在的內容就是有點耗時間但我覺得不難。”鐘梓朗怎麼回事，總問她學習，她又不是中學生。

“累了就來B市，找我玩，我給你報銷機票。”唔，金光閃閃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