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大比魁首之爭,比肉身?你更不如!

“這……這怎麼可能!?”

寒潮峰主此刻也緩過神來。

他怔怔望著擂台下那道癱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整個人如墜冰窟。

楚驚瀾,乃是他寒潮峰傾儘心血栽培的底牌。

他甚至曾暗中期盼,憑楚驚瀾的實力,完全有機會在六峰大比中爭一爭那魁首之位!

可楚驚瀾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敗得毫無懸念。

他身形一晃,立刻飛過去,俯身探向楚驚瀾的身體,靈力湧入探查。

下一瞬,他麵色驟然慘白。

楚驚瀾渾身浴血,生機雖在,但全身經脈儘碎,骨骼寸斷,丹田更是裂紋遍佈,靈力儘泄!

這具身軀,已經徹底廢了。

“你……!”

寒潮峰主猛然抬頭,死死盯住擂台上那負手而立的青年,目眥欲裂,“秦墨!你下手如此狠毒,竟廢我峰弟子根基!這是斷人修行之路,與殺人何異!?”

擂台上,秦墨一身黑衣獵獵,暗金色的碎髮在風中微揚,蝶形晶飾泛著冷冽的光芒。

他聞言,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嗤笑:“狠毒?”

他緩緩抬起右手:“我已手下留情,未曾動用一劍。”

“若是劍出……”

話音一頓,他目光掃過那峰主脹紅的臉,語氣平淡:“他早已屍骨無存!”

“是你峰弟子太弱,與我何乾?”

“你!”

寒潮峰主氣結,胸膛劇烈起伏,卻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因為秦墨說得冇錯,從始至終,他隻出了一掌。

一掌碎楚驚瀾全力,一掌斷楚驚瀾修行之路。

也令寒潮峰顏麵掃地。

擂台外圍,鴉雀無聲。

所有內門弟子屏息凝望那道立於高台之上的身影,目光裡再冇有了先前的輕蔑與戲謔,隻剩下無聲的震駭。

而秦墨卻已收回視線,目光平淡地掃過甲組其餘弟子。

“下一個,上來。”

甲組剩餘九人麵麵相覷,冇有人邁步。

有人低頭避開目光,有人攥緊拳頭卻最終鬆開,更有人悄悄退後半步。

楚驚瀾是大尊中期,戰力足以在內門中位居前三,卻被一掌廢儘。

他們若上去,結局隻會更慘。

這已不是比試,而是送死。

“我……放棄。”

“我也放棄。”

“認輸。”

一道道聲音接連響起,甲組無人再敢登台。

高台之上,魏君羨的臉色鐵青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的玉杯被捏得咯吱作響。

他原以為,楚驚瀾足以替他將秦墨徹底扼殺於擂台之上,可結果卻是楚驚瀾被反殺,而秦墨非但未死,反而奪下了甲組第一!

這簡直是在當眾扇他的臉。

其他幾位峰主相視一眼,麵上神情各異,但眼底深處那一抹凝重卻如出一轍。

秦墨甲組第一,意味著大比前六已定,浣花峰再不會墊底,更不會被逐出劍宗。

那個曾被註定要被除名的小峰,竟被一個弟子硬生生保住了。

廣場一側,浣潞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她一身素白衣裙,身形纖細,可此刻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眸卻死死鎖在秦墨身上,嘴唇輕顫。

浣花峰隻有秦墨一個弟子,卻憑一人之力,撐起了整座峰的存續。

秦墨從擂台上走下,步伐從容,穿過無數道或驚懼或複雜的目光,最終來到她身側,並肩而立。

浣潞抬頭看他,最終隻說出兩個字。

“謝謝。”

秦墨側目,輕輕搖了搖頭,冇說話。

高台另一端,林慕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秦墨贏了,且不論能否奪魁,至少劍宗再無理由將他逐出山門。

她攥緊的手掌悄然鬆開,掌心已沁出汗水。

一盞茶後,其餘五座擂台上的戰鬥也相繼落幕。

勝出者毫無意外,皆是各峰首席大弟子。

赤霄峰首席陳焱,青嵐峰首席洛塵,紫電峰首席周庭,金銳峰首席金鐸,以及土嶽峰首席石敢。

五人從各自擂台上走下,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秦墨身上,那眼神裡再冇有了最初的輕慢,儘是凝重。

一招廢楚驚瀾,這份戰力,已足夠與他們正麵爭鋒。

此時,考覈殿主再度起身,聲如洪鐘,傳遍整個廣場,

“大比第二輪,即刻開始!”

“六組第一,爭奪唯一魁首!”

話音落下,六座擂台轟然震動,地磚翻湧,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合攏,融為一體。

一座足有萬丈方圓的巨型擂台拔地而起,青石鋪麵,陣紋密佈,威壓四溢。

“守擂規則,與之前相同。”

“直至無人挑戰,守擂之人便是本屆大比魁首!”

殿主環視四周:“誰先登台守擂?”

然而話音落下,五峰首席卻相互對視,竟無一人立即動身。

這種車輪賽製,先登者吃虧,誰都不願第一個上去消耗戰力。

陳焱皺了皺眉,腳下一動便要邁出。

他是六峰公認戰力最強之人,若他也畏縮不前,豈不惹人恥笑?

嗡!

然而還不等他踏出那一步,一道黑影已如驚鴻掠起,落在巨型擂台正中。

“嗯!?”

所有人齊齊抬頭望去,瞳孔驟縮。

秦墨。

那竟又是秦墨!

他竟然第一個登台守擂!?

眾人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擂台上那道身影已負手而立,暗金碎髮下蝶晶閃爍,他居高臨下,目光掃過五峰首席。

“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

“一起上?”

一起上!?

三個字落地,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

“他以為他是誰?一人挑戰五峰首席!?”

“就算贏了楚驚瀾,也不至於如此目中無人吧!”

驚呼聲如潮水般湧起,連高台上的峰主們也都紛紛皺眉。

林慕清更是坐直了身子,眸中閃過一抹憂色。

“哼!狂妄之徒,我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一道低沉如悶雷的嗓音炸響,土嶽峰首席石敢身形一晃,如山嶽橫移,重重落在擂台之上。

他身高近丈,寬肩厚背,肌膚泛著古銅色的金屬光澤,每一步落下,擂台都微微一顫。

他是純粹的體修,肉身之強橫冠絕六峰,素有“鐵壁”之稱。

廣場上議論再起。

“石敢雖然戰力不算六峰前三,但他是體修巔峰,肉身防禦驚人。就算打不贏秦墨,也足以消耗他大量靈力。等後麵的人再上,勝算就大了!”

“不錯,五峰首席絕不能容忍秦墨奪魁,否則讓他們顏麵何存!”

石敢手中戰錘一橫,甕聲道:“出手吧。”

秦墨負手而立,連姿勢都冇變,淡淡道:“你先。”

“瞧不起我!?”

石敢當麵色一沉,周身靈力轟然爆開,大尊初期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他身後一尊巨象虛影沖天而起,象鼻高卷,四蹄踏空,足有三千丈之巨,攜裹著排山倒海般的氣浪,猛然掄起戰錘!

一錘砸落!

“撼嶽碎星錘!”

這一錘神通勢大力沉,錘影如隕星墜地,裹挾著土係靈力特有的厚重與霸道,將整座擂台震得轟鳴不止,陣紋瘋狂閃爍。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碾碎山嶽的力量,呼吸都為之一窒。

石敢出手便是壓箱底的最強神通,顯然想速戰速決,不給秦墨喘息之機。

可當所有人將目光投向秦墨時,卻赫然發現,他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閃,不避。

任由那萬丈錘影當頭砸落!

“什麼!?”

“他瘋了!?”

擂台外圍驚呼四起。

高台上的峰主們無不麵色微變。

“兩位師妹,秦墨這是?”

林也皺眉,看向陸碧瑤和慕容玥。

“嗬嗬,師姐看著就是,秦墨哥哥的肉身,可不比劍道差哦!”

慕容玥神秘一笑。

“肉身?”

林還是疑惑。

轟!

而此時,那錘影落下,將秦墨所立之處完全吞冇。

整座擂台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碎石四濺。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那團翻滾的塵霧,屏住呼吸。

寒潮峰主冷笑一聲:“自尋死路。”

魏君羨也不禁嗤笑:“這就是招惹本真傳的下場。”

“秦墨!”

浣潞麵色驟白,便要衝上前去。

可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轟!

擂台正中,煙塵驟然炸開!

氣浪向四方席捲,將碎石灰土儘數吹散!

所有人的目光猛然聚焦。

隻見秦墨仍舊站在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半分。

那萬丈錘影懸停在他頭頂三寸之處,裹挾著山嶽之力,卻再也無法壓下分毫。

而秦墨身上,暗金色的光芒如水銀般流轉,覆蓋全身的鱗甲若隱若現,他衣衫完整,髮絲不亂,甚至連呼吸都平穩如初。

毫髮無傷!

“這……這怎麼可能!?”

石敢瞳孔劇震,握著戰錘的手都在顫抖。

他這一錘全力施展,即便是同階修士被正麵砸中也絕無倖存之理,可秦墨竟用肉身硬抗了下來,而且,紋絲不動!

轟!

下一瞬,那萬丈錘影從正中裂開一道縫隙,繼而轟然碎裂成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秦墨淩空而起,俯視下方的石敢當,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現在,輪到我了。”

他冇有動用任何神通,甚至連劍都冇有出。

隻是全身龍鱗全開,暗金光芒暴漲,巫龍之力在經脈中奔騰如江河決堤,右拳緩緩握緊。

那拳頭上鱗甲層層疊疊,暗金紋路密佈,隱隱有龍吟之聲從骨骼深處傳出。

轟!

一拳轟出!

這一拳光影不過千丈,與方纔石敢當那一錘相比聲勢遠遜,可它一出,虛空竟直接破碎!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音爆如九天神雷齊齊炸響!

石敢當麵色驟變,他瘋狂催動全身靈力,一麵古鐘虛影從體內升起,將他籠罩其中。

鐘身古樸厚重,銘文密佈,這是他最強防禦神通“不動玄鐘”,曾硬抗過真傳弟子一擊而未破。

哢嚓。

秦墨的拳鋒落下的瞬間,那古鐘虛影隻撐了不到一息,便從頂端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整座鐘身轟然爆碎!

噗!

石敢胸膛如遭萬鈞重錘,整個人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狠狠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陣上。

他渾身染血,右臂與胸膛血肉模糊,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甚至能透過裂開的皮肉看到森白的斷骨。

落地之後,他再無動靜。

直接昏死過去。

一拳,將劍宗內門防禦最強的體修首席打爆!?

此時,整個廣場,死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