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翻壇伐廟,可複活彩漪!?

秦墨的背影消失在城門外的暮色中,前廳內足足安靜了三個呼吸。

陸壯第一個回過神來,扯了扯他阿姐的袖子:“姐,秦大哥走了……他冇人帶路啊!”

陸碧瑤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秦墨來荒墟不過一天,連慕容城都是她們帶他來的,他上哪找莫家的城?

“玥兒,你們還愣著乾什麼?”慕容家主的聲音從主位上傳來,帶著幾分急切,“秦公子又不知道莫家的位置,你們讓他去哪找?”

慕容玥猛地拍了一下額頭,二話不說直接衝了出去。

陸碧瑤拉著陸壯緊隨其後,三道身影在暮色中追向那道已經快要消失在荒原儘頭的黑影。

秦墨見三人追上來,放慢腳步。

慕容玥氣喘籲籲地指了個方向,秦墨點了點頭,方向一轉,速度反而比方纔更快了。

漱月劍宗管轄的這片荒墟外圍共有十八位礦主。

慕容家和莫家排名最末,且礦脈相鄰,兩家的城寨自然也靠得極近。

秦墨全速趕路之下,不到兩個時辰,一座依山而建的黑色城寨便出現在了視線儘頭。

莫城。

城牆比慕容城高出近一倍,通體由黑鋼岩砌成,上麵嵌著幾塊粗劣的陣石,靈光忽明忽滅。

城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透過城門可以看到大批修士正在集結,甲冑摩擦的聲響和兵刃碰撞的聲音交織成一片嘈雜。

城門外,一道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高處,負手而立。

莫遠山。

莫家當代家主,真尊境巔峰的修為在荒墟外圍已是頂尖。

他此刻麵色陰沉如鐵,雙拳緊握,周身煞氣隱隱翻湧,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微微扭曲。

就在兩個時辰前,仙廟中莫落辰的命牌突然碎裂。

他唯一的兒子,他傾注了百年心血培養的繼承人,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慕容城。

莫遠山甚至還冇來得及弄清楚凶手是誰,便已下令全族集結。

今夜他就要踏平慕容城,無論凶手是誰,都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站在城門前的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列陣的莫家修士,聲音如滾雷般在夜空中炸開。

“慕容家殺我兒,斷我莫家根基!”

“今夜,本座要慕容城雞犬不留!”

“所有反抗者,殺!所有婦孺,為奴!”

“那座礦,還是我莫家的!”

城下數百修士齊聲應喝,煞氣沖天,將夜幕都染成了暗紅色。

“不必去了。”

可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城外的黑暗中傳來,瞬間蓋過了所有喧囂。

莫遠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聲音來處。

夜色中,三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者黑衣如墨,暗金長髮在夜風中輕揚,步伐從容。

身後跟著兩個女子,一個持鞭,一個仗劍。

三個人。

區區三個人,敢站在莫家城門前?!

“你們是慕容家的人?”

莫遠山眯起眼,目光在秦墨身上停了片刻,落回他的修為上。

尊者境。他冷笑一聲,“送死來的?”

“送死?”秦墨負手而立,嘴角噙著笑,“我是來抄你家的!”

“你兒子已經死了,你這當爹的也彆閒著,一起下去陪他吧!”

“放肆!”莫遠山的麵色在那一瞬間扭曲到了極致。

他猛然抬手,周身煞氣轟然炸開,真尊境巔峰的氣息如同怒潮席捲八方,腳下黑鋼岩炸裂成碎片,整座城牆都在微微震顫。

他一拳轟出,暗紅色的煞氣凝聚成一道千丈拳芒,裹挾著碾碎山嶽的威勢朝秦墨當頭砸落!

“死!”

慕容玥和陸碧瑤同時色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真尊巔峰全力一擊,彆說尊者境,就算同境修士也要避其鋒芒。

秦墨抬起了手。

“九敕雷相!”

他掌心的龍鱗紋路驟然亮起,灰白色的雷弧在五指間跳躍炸響,化成一尊兩丈雷掌橫推而出。

掌心之中,一尊雷霆凝聚的虛影若隱若現,形如古鼎,鼎身雷紋翻湧,彷彿有萬鈞之力鎮壓而下。

“浮屠。”

轟!

雷掌與拳芒對撼的瞬間,整個莫城的城門樓在衝擊波中轟然崩塌,碎石飛濺如雨,煙塵沖天。

莫遠山的拳芒在浮屠雷相麵前如同紙糊,隻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被碾得粉碎。

餘波裹挾著雷霆長驅直入,撞上莫遠山的護體煞氣,那層暗紅色的罡氣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莫遠山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倒飛而出,後背重重撞上城牆,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他一口鮮血噴出,護體煞氣碎裂大半,周身甲冑焦黑,氣息瞬間萎靡了三分。

城下正在集結的莫家修士全都傻了。

家主!

真尊巔峰!

被一個尊者境一掌轟飛?

這怎麼可能?!

莫遠山從碎石中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跡,麵色已經猙獰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秦墨,聲音嘶啞:“你逼我的!”

他抬手,五指插入自己的胸膛,鮮血順著指縫湧出。

然後他仰天咆哮,聲震四野。

“仙廟在上,仙靈賜力!”

嗡!

一尊虛影從他身後緩緩升騰而起。

比莫落辰召喚出的那道灰白仙靈更加凝實,身形足足三千丈,麵容依舊模糊,可週身環繞的仙光已隱約可見。

那仙靈的氣息落在莫遠山身上的瞬間,他周身破碎的煞氣鎧甲便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厚重,氣息瘋狂攀升!

半步大尊!

天地之間,狂風驟起,夜幕之中雷雲翻湧。

半步大尊的威壓如同山嶽傾覆,將整座莫城方圓十裡內的空氣都壓得嗡鳴。

慕容玥和陸碧瑤幾乎同時悶哼一聲,麵色發白,不得不全力運轉靈力才勉強站穩。

“半步大尊!”

陸碧瑤的聲音都在發顫,“這怎麼可能……”

秦墨看著那道懸浮在莫遠山身後的仙靈虛影,卻隻是嗤笑了一聲。

“半步大尊,很強麼?”

他抬手,五指虛握。

虛空之中,一柄青黑色的長棍自虛無中顯化而出,被他穩穩握住。

青冥撼天!

巫龍塔還無法完全開啟,但藉助恢複的些許神念,他已經可以將這尊兵器從塔中召喚出來。

長棍入手瞬間,暗青色的冥氣與灰白的雷弧在他掌中交融纏繞,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沉睡已久的凶獸終於睜開了眼睛。

秦墨雙手握棍,腳下一踏,身形沖天而起。

暗金色的龍鱗紋路自手腕蔓延至整條手臂,雷霆在棍身上遊走炸裂,將方圓千丈的夜幕照得亮如白晝。

天行四擊·裂宇!

一棍落下!

那根本不是“一棍”該有的威勢。

三千丈的暗金色棍芒橫貫天穹,裹挾著冥氣、雷霆與龍力交織的狂瀾,如同天柱傾倒、蒼穹塌陷!

棍芒所過之處,虛空被碾壓出層層漣漪,空氣炸裂成一片白霧,整座莫城的陣石同時炸碎!

莫遠山臉上的猙獰在那一瞬間徹底凝固。

他仰頭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棍芒,瞳孔驟縮到了極致,口中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嘶吼。

“你敢!莫家有漱月劍宗長老庇護!”

“動我莫家,你……”

可他冇能說完,三千丈棍芒已經落下,將他和身後那道的仙靈虛影一同吞冇。

暗青色的冥氣與灰白的雷光交織成一道沖天光柱,餘波如狂潮般向四周席捲,半個莫城的建築在衝擊中化為齏粉!

當煙塵終於散去,莫城門前隻剩下一條深達數十丈的溝壑,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城中腹地。

莫遠山和那些集結的莫家修士,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仙靈庇護,已經徹底湮滅!

慕容玥和陸碧瑤站在溝壑邊緣,看著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痕,久久說不出話。

她們已經不知道秦墨的極限在哪裡了。

而此時秦墨卻已收起青冥撼天,轉身直奔莫家礦洞,甚至冇有多看那片廢墟一眼。

引穢草在他掌心微微發光,灰白色的草葉像是嗅到了什麼,輕輕震顫。

他沿著礦道一路深入,直到最底層的礦脈裂口,將引穢草按在岩壁上。

嗡!

濃鬱的穢氣從礦脈深處瘋狂湧出。

秦墨張開雙臂,巫龍之體全力運轉,將那層層穢氣儘數吞入丹田。

當最後一絲穢氣被他吸納殆儘,礦洞深處重新恢複了清明。

他從礦道中走出時,慕容玥和陸碧瑤已經將莫家的寶庫搜刮一空。

兩女站在城寨深處的一座廟宇前,神色有些複雜。

那廟宇通體漆黑,被一層淡金色的法陣籠罩著,法陣靈光流轉,將方纔那驚天動地的戰鬥餘波完全隔絕在外。

秦墨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座仙廟之上。

廟宇不大,卻修得極精緻。

正門上方懸著一塊玉匾,刻著“莫氏仙祠”四個字。

廟內供奉著一尊金身塑像,麵容模糊,身著古老甲冑,手按長劍,栩栩如生。

塑像前的祭壇上堆滿了各色祭品,供奉之力化作淡金色的光暈,如煙如霧,繚繞不散。

“這法陣品階不低。”

慕容玥低聲道,“莫家為了修這座仙廟,怕是供奉了上千年,纔有了仙靈庇護。”

“可惜……剛成,就被你一個人毀了。”

秦墨冇有接話,這法陣並不算多高明,甚至是還不如下界仙地中的陣道品階。

他抬手按在法陣之上,龍鱗紋路一閃,那層淡金色的光罩便轟然碎裂,碎片四濺,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廟中的供奉之力如脫韁之馬般向外翻湧。

而就在此時,秦墨的胸口忽然一熱。

他渾身一震,連忙將那枚蝶晶從懷中取出。

銀白色的蝶晶在他掌心跳動,其中深藏的星輝此時正加速閃爍,猶如急促的呼吸。

隨著廟宇中溢位的供奉之力化成一縷縷淡金色的細絲湧向蝶晶,蝶晶表麵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亮起來。

晶核中心,那道微弱到了極致的小小蝶影,竟比之前凝實了一絲。

彩漪!

他在乾元山頂失去她,眼睜睜看著她的蝶翼在他麵前化作燃燒的星火。

他以為那已是永彆,哪怕蝶晶中留有一縷殘魂,也不過是最後的慰藉。

可此刻,他親眼看到那一縷殘魂在被供奉之力滋養之後,變得比之前更清晰了!

也就是說他隻要毀足夠多的仙廟,掠奪其中的供奉之力,便可複活彩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