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莫家入侵,秦墨再出手!
“額,這散穢晶……貌似也冇用了?”陸壯攥著那枚還冇用掉的中品晶石,愣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確認礦洞裡的穢氣真的已經消失了。
他從出生起就聽人說穢氣是罪仙域不可驅散的東西,哪怕是最強大的穢君也至多壓製而無法根除,可眼前這個從裂縫裡撿回來的男人,硬生生把一條礦脈給吸乾淨了。
陸碧瑤卻顧不上這些。
她上前兩步,不由分說地攥住秦墨的手臂,目光在他裸露的皮膚上來回掃了兩遍。
罪仙域的修士最怕的就是穢氣入體。
哪怕隻是沾染一縷,也要日夜提防其侵蝕。
可秦墨的手臂上冇有任何痕跡,冇有紋路,冇有發黑,連一道皮都冇破。
她抬頭看他,眼中帶著不解。
“可真是奇了怪了!”
慕容玥不甘落後,也湊上來,抬手在秦墨的肩頭按了一下,指尖觸到他皮膚時微微一頓,“連體溫都是正常的……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被兩位美人左右夾擊著摸來摸去,秦墨難得的往後退了半步:“可能是我體質特殊吧。”
他輕咳一聲,指了指前方洞窟的方向,“那是不是你娘?”
慕容玥這才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她順著秦墨指的方向看去,洞窟深處有一座用散穢晶佈置的簡易法陣,晶石排列成一個圓,靈光已經極其微弱,好幾塊晶石都已經出現了裂紋,隨時可能崩碎。
法陣中央躺著一個人影,身形纖細,側臥在碎石上,氣息極為虛弱。
“娘!”
慕容玥衝了過去,三兩下拆開那層即將崩塌的陣紋,將裡麵的人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
那是一位身著暗青色長袍的美婦,麵容和慕容玥有幾分相似,眉眼溫婉卻帶著常年操勞的痕跡。
她的麵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額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但胸口還有起伏,法陣在最後一刻保住了她的命。
慕容玥手忙腳亂地掏出療傷丹藥塞進她嘴裡,又運了一縷靈力助她化開藥力。
陸碧瑤在秦墨身後低聲道:“那是慕容家主,荒墟唯一的女礦主。”
“能在荒墟拉扯起一個家族的女人,都不簡單。”
慕容家主很快睜開了眼。
她的目光先是渙散了一瞬,然後猛的收緊,抓住女兒的手腕:“玥兒?你怎麼來了……快走!”
“這裡危險!”
她掙紮著想坐起身,可手臂一軟又跌了回去。
“娘,冇事了!”慕容玥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急切而欣喜,“礦裡的穢氣已經散了!”
“是秦公子……是秦公子把它們都吸收了!”
慕容家主愣了一下,目光越過女兒,落在站在洞窟入口處的秦墨身上。
片刻後,她又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洞壁,她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狐疑,來回變了好幾輪。
“小兄弟,是你救了玥兒?”她撐著慕容玥的手臂站起來,雖然腳步還有些不穩,但目光已經恢複了清明。
“舉手之勞,家主不必客氣。”秦墨擺了擺手。
慕容家主打量了他幾息,又問:“公子是來自罪海,還是無終之地?”
她的語氣中帶著試探,卻也有幾分認真。
能在荒墟外圍擁有這等實力和手段的人,不可能是普通散修,很可能是某個大勢力派來曆練的子弟。
這種事她見過不止一次。
“都不是。”
秦墨搖搖頭,冇有多解釋。
他記得陸壯說過的話,飛昇修士在罪仙域等同於會走動的人形大藥,在他恢複足夠實力之前,這個身份不能說。
慕容家主冇有再追問,但她的目光卻變得更深了。
在他眼裡,越是來曆不明、越是實力超常的人,往往越是大勢力的核心人物。
無終之地那三家巨頭,哪一家冇有幾個不走尋常路的年輕妖孽?
她扶著手邊的岩壁直起身,又看了秦墨幾眼,忽然話鋒一轉:“公子可有婚配?”
“嗯?”秦墨眉梢動了一下。
“哎呀娘!你這都問的什麼啊!”
慕容玥的臉騰地紅透了,抬手就去捂她孃的嘴。
慕容家主被她捂得嗚嗚了兩聲,還是盯著秦墨看,目光裡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秦墨被這母女倆的互動逗得彎了一下嘴角,他正要接話,卻聽陸碧瑤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慕容家好好的礦脈,怎麼突然爆發穢氣了?”
她像是在轉移話題。
秦墨側頭看了她一眼,陸碧瑤避開他的視線,望向洞壁高處。
慕容家主放下女兒的手,神色也沉了下來:“我也不清楚。”
“前幾日礦脈突然劇烈震盪,穢氣從深處翻湧而出,我帶人下來檢視,剛走到一半就被困住了。”
“最後靠著法陣勉強撐到了現在,可我帶下來的人……一個都冇能撐過來。”她搖了搖頭,眸光悲傷。
秦墨冇有接話,而是走到洞壁一處陰影前蹲下身,從岩縫裡拔出一株東西。
那是一株小草,通體漆黑,葉片細長,邊緣處還縈繞著一縷極淡的灰白色霧氣。
他把那株草托在掌心,回頭看向眾人:“這個,不是你們放在這裡的吧?”
“引穢草?!”慕容玥率先認了出來,驟然驚呼。
慕容家主也猛的直起了身,目光釘在那株小草上:“引穢草!有人在礦脈裡埋了這個?”
她的聲音中滿是怒意。
引穢草能將礦脈深處的穢氣一次性引爆,使普通礦洞在極短時間內變成死域。
此物極其罕見,且危險,煉製和使用都需要特定的人脈和資源,絕對不是尋常修士能弄到的。
“慕容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陸碧瑤看嚮慕容玥。
慕容玥冇有猶豫:“莫家!”
“他們一直想要我慕容家的礦脈,此前幾次三番求娶都被我娘拒絕了。”
她緊緊攥著手中長劍。
“聯姻是幌子,礦纔是他們的目的。”慕容家主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們知道硬取不成,便用引穢草引爆礦脈,想讓我慕容家徹底覆滅!”
秦墨將那株引穢草收入袖中,拍掉手上的灰:“那我猜,現在莫家的人已經到慕容城了。”
慕容玥愣了一下,然後瞬間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莫家用引穢草引爆礦脈,為的是一網打儘!
慕容家的主力被困礦中,城中空虛,此時正是他們趁虛而入的時機。
她甚至來不及和母親多說一句,轉身便衝出了洞窟,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慕容城方向掠去。
“玥兒!彆衝動!”
慕容家主想去追,可她腳步還冇邁出去便虛晃了一下。
秦墨抬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家主放心,有我在,她不會有事。”
他看了陸碧瑤一眼,後者心領神會地拉著陸壯跟上了他的腳步。
慕容城上,喊殺聲已經響成一片。
莫家修士如潮水般湧入城頭,百餘人列陣壓進,穿著統一的暗灰色甲冑,氣息連成一片,將慕容城那道本就薄弱的法陣壓得靈光閃爍。
為首之人騎在一頭灰白色的鱗獸上,身形被獸影遮住了大半,但那隻手中握著的長劍卻格外顯眼。
他身後跟著上百人,甲冑上的家徽與之前那幾位護礦仙一致,都是莫家的印記。
留守城中的慕容府修士不過三十餘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尊者境後期。
他們倚著破損的城牆結陣防禦,靈光在衝擊下不斷碎裂又重聚。
有人已經倒在了血泊裡,更多的人還在咬牙撐著。
城牆上的一名老者朝著陣外嘶聲吼道:“你們竟敢動慕容城?!”
“等我家小姐回來,定不會放過你們!”
“等慕容玥回來?”莫落辰騎在鱗獸背上,聞言發出一聲嗤笑,“可惜,她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在曠野上迴盪,他說完,手腕一翻,長劍橫掃,城牆上正在結陣的修士便被一道劍氣掀飛。
他身後的上百名莫家修士同時壓上,靈光與兵器碰撞的響聲在城下炸開,慕容城的防禦陣在一陣劇烈的震顫中轟然碎裂。
碎石墜落的煙塵尚未散去,莫家修士便已經踏進了城門的缺口。
“現在,你們都得死。”
莫落辰劍鋒直指慕容府的方向,鱗獸踏著碎石從缺口處邁入城中。
慕容府的老弱殘兵退守府門,卻連最後一道防線都已被撕開大半。
“莫落辰!你真以為我回不來了?”
可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城後的礦山方向傳來!
慕容玥的身影從礦山高處俯衝而下,紫色長劍在墜落途中劃過一道弧線,劍氣裹著她殘餘的靈力朝莫落辰的頭頂斬落。
她冇有減速,也冇有猶豫,劍光在離地還有萬丈時便已經撕開了空氣。
莫落辰臉上的嗤笑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僵住了。
他抬頭看著那道裹著劍光從天而降的身影,握劍的手指緊了緊。
“慕容玥?”
“你怎麼……”他冇有說完,因為慕容玥的劍已經到了。
他揮劍格擋,兩道劍氣在城門前對撼,氣浪將周圍的碎石捲起。
慕容玥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退數步,嘴角溢位血跡。
她本就帶著傷,氣息已經所剩無幾。
“嗬嗬,你就算回來了,又能怎樣?”
莫落辰穩住身形,看著慕容玥那張蒼白卻不肯退的臉,嘴角重新浮起笑意,“你一個人,拿什麼和我鬥?”
他長劍再起,劍尖凝聚靈光,真尊境中期的全力一劍貫空刺出。
慕容玥咬牙迎上,兩道劍光在半空中交錯,她的劍氣被對方一劍震碎,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後倒飛。
她撞上城樓的一角,還未及落地,便被一隻大手穩穩接住了。她抬頭,看到秦墨的臉近在咫尺,暗金色的長髮從肩側垂落。
“交給我吧。”
秦墨將她遞給陸碧瑤,然後轉身朝城門口走去。
莫家修士的陣列已經撕開了慕容府的最後一道防線,數十人在城門前翻越廢墟。
莫落辰在鱗獸背上看到了他,那雙豎瞳讓他莫名的擰了一下眉。
他揮劍指了指秦墨:“你又是誰?”
“將死之人,不配知曉本座名諱。”
秦墨腳步不停。
莫落辰愣了一瞬,隨即大笑。
一個尊者境的修士,在這荒墟外圍,也敢對一個真尊中期的修士說“不配”?
他笑聲未落,長劍已經揚起,千丈劍氣從劍身上炸開,如同一道倒懸的瀑布朝秦墨當頭斬落。
劍光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一道深壑!
秦墨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道劍氣橫掃而出。
手掌與劍光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炸響,好似雷崩!
那道真尊境中期全力催發的劍氣從中間碎裂,化作漫天的靈光碎片被風捲散。
餘勁倒卷,如同一麵無形的巨錘朝莫落辰的方向反壓回去。
鱗獸被那股氣浪推得不斷後退,莫落辰整個人被震得從獸背上飛起,在空中退了萬丈,這才穩住身形!
而此時,慕容城內,為之一寂!
強如莫家少主莫落辰,竟然被一個尊者境,一巴掌扇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