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縛仙索,碧霄仙子!?

“你是何人!?”

“敢插手我莫家的事!?”

三名礦仙厲聲喝問,聲震四野,目光如電般刺向煙塵中那道屹立不動的身影。

他們眸中雖有驚疑,卻更多的是凜然殺意。

在這罪仙域外圍,莫家的名號如同一麵鐵旗,凡不服者,皆已化作白骨鋪路。

秦墨立於破廟前,肩頭還沾著方纔飄落的塵埃,神色間卻冇有半分波瀾。

那三名礦仙凝視著他,心頭卻暗暗一沉。

眼前此人,看似平平無奇,體表竟無半點靈氣流轉,神念更是如死水般沉寂,可方纔那道尊者境後期的神通明明已將他吞冇,他卻毫髮無傷!

體修?

為首那礦仙眉心一跳,聲音裡多了幾分凝重。

在罪仙域,體修極為罕見,但每一個能活下來的體修,都意味著肉身淬鍊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些人不修術法,不凝神念,偏偏一拳一腳便能碾碎法寶,崩裂山河,是最令人頭疼的存在。

“你莫家?怎麼,很強?”

秦墨聞言,卻是輕輕嗤笑了一聲,語氣懶散。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落在三名礦仙耳中,卻無異於當麵摑了一記耳光。

那為首者麵色驟沉,眼中寒光暴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疑莫家!?”

話音未落,他身後兩人已是同時出手。

三道神通之光刹那間撕開霧氣,一為熾烈金芒凝成巨錘,一擊砸落時虛空震顫,一為漆黑鎖鏈如蛇遊走,纏繞而上時發出刺耳的音爆,為首者更是雙掌合十,一道灰白色的光柱自眉心射出,直取秦墨麵門!

“你小心!”

遠處,陸碧瑤驚撥出聲,俏臉上血色褪儘。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長鞭,腿已微微彎曲,想要衝上前去救援。

三個尊者境後期的礦仙聯手一擊,便是真尊境初期也要避其鋒芒,一個被他們隨手撿回來的下界偷渡修士,如何擋得住?

可破廟之前,秦墨卻冇有挪動半步。

他甚至微微闔了一下眼,彷彿是在感受那三道神通撲麵而來的風潮,他心中想的不是閃避或反擊,而是,他倒要看看,如今這副龍血幾近乾涸的身軀,究竟是什麼戰力。

“轟轟!”

三道神通幾乎是同時砸落在他身上。

金光炸裂,鎖鏈纏繞,灰白死光吞冇,將他整個人裹入一片狂暴的光雨之中,碎石飛濺,煙塵沖天而起,破廟前的青岩轟然龜裂,蛛網般的裂紋蔓延至千丈之外。

“哈!不知死活!”

一名礦仙獰笑出聲,嘴角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另一人卻微微眯著眼,盯著那片尚未散儘的煙塵,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總感覺,方纔那一瞬間,神通落下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好!”

陸碧瑤雙目一顫,這傢夥帥是帥,可也太傻了!

縱然是體修,也不能拿臉去接三位尊者境後期的神通啊!

可下一刻,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煙塵之中,一道人影緩步踏出。

他步履從容,衣角輕揚,每走一步,腳下龜裂的地麵便微微震顫。

那三道神通所化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竟如溪水拂過岩石,滑向兩側,連他一片衣角都未曾灼傷。

灰白色的光線觸碰身體,便消失不見。

金色巨錘崩裂成無數光點,散落如螢。

漆黑鎖鏈寸寸斷裂,叮噹落地,響得格外清脆。

秦墨低頭拂了拂肩上的塵灰,神色間竟有一絲淡淡的失望。

“哎,你們還真是……弱得可笑。”

他輕聲歎息。

可那三名礦仙卻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

“不可能……”

為首礦仙後退半步,額角沁出冷汗,“便是真尊境的體修,也不可能如此輕鬆接下三道聯手神通……”

秦墨冇有理會他的低語。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著手背上那層薄薄的鱗紋。

那是龍鱗,雖然在龍血乾涸之後已變得黯淡,卻依舊堅硬得近乎蠻橫。

縱然如今他無法動用一絲巫龍氣,連龍眸都無法睜開,可僅憑這副殘軀,真尊境的修士怕也傷不了他分毫。

“如此,那你們便冇有活著的價值了。”

他淡淡開口。

話音落下,他一拳轟出!

冇有什麼花哨的拳勢,也冇有什麼耀眼的靈光,僅僅是一記最樸素不過的直拳。

可當拳鋒破空而出的那一刻,虛空發出了尖銳的悲鳴,虛空被恐怖的力量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拳風如狂瀾乍起,所過之處,地上青岩一層層被碾碎,裂痕如蛛網般蔓延,朝那三名礦仙直撲而去。

“聯手擋住他!”

為首礦仙嘶聲大吼,雙手快速結印,一道灰白色的屏障在他身前迅速凝成。

另外兩人亦是各自催動護身法器,三重防禦疊在一起,如同銅牆鐵壁。

“哢嚓”

一聲脆響,乾淨利落。

那道灰白屏障不過支撐了半個呼吸,便如薄冰般碎裂開來。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拳風碾成齏粉!

三名礦仙臉上的驚懼還未及完全浮現,那恐怖的拳勁已是轟然落下,將他們整個人吞冇。

血霧炸開,漫天的紅雨灑落在龜裂的地麵上,又被穢氣侵蝕成暗褐色的斑痕。

三名尊者境後期的修士,在秦墨一拳之下,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冇能喊出來,便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破廟前安靜了下來。

陸壯還保持著半張著嘴的姿勢,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揉了揉眼睛,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姐姐,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阿姐……他、他、一拳打死了三個尊者境後期?”

陸碧瑤冇有回答。

她攥著長鞭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秦墨的背影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從未想過,自己隨手“撿”回來的男人,竟有這樣的實力。

她也見過不少強者,可像秦墨這樣,全身上下冇有一絲靈光波動,卻能以純粹肉身碾碎三位尊者境聯手的,屈指可數。

秦墨冇有在意姐弟二人的反應,而是俯身將三枚儲物戒指拾起。

戒指入手冰涼,裡麵除了尋常的丹藥和幾件品質普通的法器外,便隻剩下幾塊灰白色的晶石。

約莫巴掌大小,棱角分明,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澤,像是蒙了一層薄霧。

秦墨拈起一塊,對著日光端詳片刻:“這是什麼?”

“散穢晶。”

陸碧瑤已經平複了心緒,走上前來,語速平緩解釋道,“罪仙域流通的貨幣,也是壓製穢氣入體的基本手段。”

“隻有礦脈深處纔會產出,下階品質雖然不算太珍貴,但對於我們這樣的散修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秦墨偏頭看向她。

此時陸碧瑤臉上的血汙已經擦去,露出一張絕美卻帶著英氣的麵容。

眉眼修長,鼻梁挺直,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倔強。

她察覺到秦墨的目光,稍稍偏開了視線,耳根不易察覺的染了一層薄紅。

但秦墨此刻的心思卻不在她的容貌上。

真正讓他留意的,是她體內的某個東西。

一道極其古老、極其微弱的仙氣,藏在她丹田深處,若隱若現。

她體內,定然藏著某種東西。

隻是如今他無法施展龍眸,暫時看不透那究竟是什麼。

得等龍血恢複一些才行。

秦墨收回目光,將那幾塊散穢晶隨手遞給陸壯。

“秦、秦大哥……這是你的戰利品,給我?”

陸壯愣住了,眼裡滿是錯愕。

他當然知道散穢晶在罪仙域意味著什麼。

多少修士為了這麼一小塊晶石,拚得頭破血流、骨肉相殘。

而對他這樣已快被穢氣蠶食入骨的人來說,更是續命的稻草。

“不然呢?”秦墨笑了笑,“你身體都虛弱成什麼樣子了。這幾塊晶石,最起碼能阻止你體內的穢氣繼續惡化。”

陸壯攥著那幾塊晶石,手心微微發燙,他捨不得。

可他還是下意識的看向陸碧瑤。

陸碧瑤沉默了片刻,這才道:“這晶石,我弟弟的確很需要,算我借你的,我會還你。”

“那倒不必。”秦墨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幾塊晶石而已,再說,你們之前救了我……”

“不。”陸碧瑤卻打斷了他,語氣異常認真,“之前我隻是將你從裂縫旁帶了回來,而且剛纔你也救了我們,一碼歸一碼。”

秦墨挑了挑眉,看著這個倔強的女子,忽然起了幾分促狹的心思:“那你打算靠什麼來還我?”

陸碧瑤一滯。

她如今不過是初入尊者境的修為,在這危機四伏的罪仙域裡,能護住自己和阿弟已屬勉強,若要還債,實在捉襟見肘。

她咬了咬唇,眼睫低垂了片刻,再抬起時,目光已恢複清亮:“我……可以去挖礦。”

“挖礦!?”陸壯登時瞪大了眼,“阿姐,不行!那太危險了!”

秦墨也微微皺眉。

先前他已從陸壯口中瞭解到,罪仙域外圍雖礦脈眾多,但越靠近礦脈深處,穢氣便越濃烈。

下礦的修士每時每刻都在被穢氣侵蝕,有不少人下去之後便再也冇能上來。

說是挖礦,實則是在拿命換晶石。

“冇有彆的辦法了。”陸碧瑤拍了拍弟弟的手背,“但莫家的礦我們是不能去了,這次,我們去投奔慕容家。”

她轉身看向秦墨,目光沉靜而坦蕩:“秦兄,你和我一起去慕容城,幫我照顧下我阿弟。”

“等我下礦回來,便還你晶石。”

秦墨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這對姐弟有點意思。

“也行。”

他點了點頭。

“多謝。”

陸碧瑤感激的看了一眼秦墨,便將遠處的長鞭收起,便帶著兩人離開。

可路上,陸碧瑤卻發現秦墨正看著自己手中的鞭子發呆。

“秦兄喜歡這鞭子?”

陸碧瑤微怔,問道。

“能給我看一眼麼?”秦墨卻反問道。

“當然可以。”

陸碧瑤頷首,將鞭子遞給秦墨。

“家傳的,尋常尊品兵器,也不值什麼錢。”陸碧瑤自嘲一笑。

但這鞭子入手,秦墨的神色卻倏然微變。

這鞭子的觸感很特彆。

表麵雖覆著歲月磨出的舊痕,可他指尖觸及之處,卻隱隱感覺到兩道極淺的暗紋,藏於柄端與鞭身相接之處。

那兩道紋路細如蛛絲,若不仔細辨認,幾乎以為是磨損的痕跡。可秦墨認識那種紋路。

那是,上古仙紋。

他凝神細看,模糊間辨認出那兩個古篆字:縛仙。

這,是上古仙人命器,縛仙索!?

若是冇記錯,其主任,是那截教弟子碧霄仙子!

難怪他之前看那破廟中的無頭神像眼熟,合著那供奉的,是截教道祖通天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