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戰起南鶴(四)
“哼,你以為你能怎樣?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麽退兵,要麽看著你的好兄弟死!”高渡冷笑道。
高渡將劍橫於南曦楊的脖頸之上,劍刃寒光閃閃,映照著南曦楊堅毅的麵容。他冷哼一聲:“要他活還是死,看你們的嘍!”
南子辰與信陵侯對視一眼,彼此心意相通。信陵侯剛舉起手,準備退兵。南曦楊卻突然大喊:“四弟!保護好幺兒!來世再做親兄弟!”他的聲音響徹戰場,帶著無盡的決絕與悲壯。
“三哥不要!”南子辰悲痛地喊道。
話音剛落,南曦楊猛地對著長劍自刎,鮮血噴湧而出,濺灑在地麵上,開出一朵朵鮮豔的血花。他的身軀緩緩倒下,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峰轟然崩塌,在眾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三哥/殿下!”南子辰和信陵侯等人悲痛地呼喊著。
高渡見目的達成,立刻下令弓箭手放箭。一時間,箭如雨下,許多人尚未從南曦楊自刎的悲痛中回過神來,便被箭矢射中。
“啊!”一名士兵中箭倒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可惡!”信陵侯咬牙切齒地說道。
有的雖未傷及要害,卻也疼得滿臉猙獰。那慘烈的場景,仿若人間煉獄。
南子辰奮力躲過兩箭,卻終是沒能避開後麵那如蝗蟲過境般的第二波箭雨。他高大的身軀從馬上轟然倒地,身上的鎧甲在箭矢的衝擊下,發出沉悶而又絕望的聲響,仿若生命在一點點流逝時的悲歎。
“四哥!”偷偷躲在角落的南雲舒目睹這一幕,驚呼一聲,那聲音仿若被撕裂的綢緞,帶著無盡的驚恐與慌亂。她的腳步慌亂而又急切,如同失了方向的飛鳥,不顧一切地朝著南子辰奔去。眼中滿是驚恐與擔憂,仿若星辰隕落,天地崩塌。
當南子辰躺在南雲舒懷裏奄奄一息時,她哭喊著:“四哥別睡!嗚嗚~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我們拉過勾的,你說不會離開我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與絕望,淚水不停地滑落,打濕了南子辰的衣衫。那淚水仿若斷了線的珠子,滾燙而又無助,每一滴都訴說著她對兄長的眷戀與不捨。
“幺兒……別哭……四哥……會保護你……”南子辰虛弱地說道,試圖抬起手擦去南雲舒的淚水,卻又無力地落下。
南子辰看著雲舒臉頰上的血,心中滿是心疼,他艱難地掏出手帕,想要幫她擦掉那觸目驚心的血跡。然而,他的手彷彿有千斤重,最終沒使上力氣,便緩緩閉眼昏睡過去。他的手無力地垂下,手帕掉落在地上,仿若他的生命也在一點點消逝,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四哥!你醒醒啊!”南雲舒悲痛地呼喊著,聲音在戰場上空回蕩。
胡桑榆顧不了那麽多,抬手劈暈南雲舒,將她扔上馬背。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糾結與痛苦,看了一眼失血過多暈過去的南子辰,彷彿在做著一個艱難的抉擇。
“侯爺,我們真的要放棄四殿下嗎?”一名士兵問道。
“公主最重要,退!”胡桑榆咬咬牙說道。
最終,他咬咬牙,選擇縱馬而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飛馳而來的箭雨。一路往西賓士,天色漸暗,南雲舒悠悠轉醒。
她的腦袋還有些昏沉,睜開眼睛看到周圍陌生的環境,心中充滿了恐懼,四周的黑暗彷彿要將她吞噬。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如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這是哪裏?四哥呢?”南雲舒焦急地問道。
“公主,我們現在在逃亡的路上,殿下受了重傷,生死難料,我們隻能先離開。”胡桑榆說道。
直到臨近山邊,後麵又有追兵,胡桑榆咬緊牙關跳下馬,嚴肅認真的盯著南雲舒囑咐道:“公主,一定要活下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決絕,彷彿在向南雲舒傳遞著一種力量,那是一種即使麵臨絕境也不放棄的信念。他的目光仿若燃燒的火炬,照亮了南雲舒心中那一絲希望。
“不要!你不要走!”南雲舒哭喊著,嗓子已經沙啞。
信陵侯用力鞭子抽馬,任南雲舒哭喊著,他則轉身獨自麵對追兵。插滿劍羽的背影波瀾不驚,揮手斬斷礙事的箭羽,一腳踢開箭桿,長劍直指叫囂的追兵。他的身影在賓士的人馬前顯得格外高大,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峰,守護著南鶴的尊嚴,那是一種無聲的忠誠與擔當。
“想追上公主,先過我這一關!”胡桑榆大聲喊道。
“哼,就憑你一個人,能擋住我們嗎?”追兵領頭人鄭旋溪冷笑道。
“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傷害公主!”胡桑榆毫不畏懼地說道。他視死如歸的執劍衝向人群,最終被數百支長槍穿透心肺,高高懸掛在空中,血如暴雨般落下,染紅了大片土地。
南雲舒哭著馭馬飛奔至懸崖,馬兒嘶鳴一聲懸崖勒馬。本該連線索橋的木樁被人有意焚燒成碳,她跳下馬往懸崖下看,深不可測的山崖底下遍佈綠林,那幽深的綠色仿若惡魔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栗。頓時嚇得她後背發涼,那冰冷的山風吹在她的臉上,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的心中充滿了無助與絕望,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仿若置身於無盡的黑暗深淵,看不到一絲光明。
“怎麽辦?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嗎?”南雲舒喃喃自語道,怎奈追兵人數眾多並已至。
追兵領頭人鄭旋溪仰天大笑:“小公主,沒路了吧!不如和我走吧!我們殿下很是鍾意你呢!說不定要娶你當寵妃呢!哈哈哈!”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與嘲諷,仿若貓戲老鼠般的戲謔,彷彿已經看到了南雲舒屈服的樣子。
“呸!他不配!今日本宮落到如此地步,要怪我瞎了眼,救了隻白眼狼,我死也不會放過他的!”南雲舒說完,決絕的跳下懸崖。她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逐漸消失,隻留下一聲絕望的呼喊,那聲音在山穀間回蕩,仿若杜鵑啼血,彷彿是對命運不公的控訴。
鄭旋溪嚇得臉慘白,衝上去想抓住她,卻抓了個空。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他似乎沒想到南雲舒會如此決絕,那一瞬間,他仿若看到了一個王朝的氣節與尊嚴在那瘦弱的身軀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該如何交差?”鄭旋溪喃喃自語道。
僅僅三個月,南鶴皇室永遠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而這一天亦是南雲舒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