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序:(2)

“你就是所謂的『天下第一刀』霸刀黃宇!”

“天下第一刀?我從來冇有自稱過,但霸刀黃宇便是我!”

“很好!不管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刀,今日我『蝶刀』公孫月誓斬你人頭,奪下『兵器譜』刀列之首!”

“『蝶刀』公孫月?冇聽說過,我隻知道刀界之中曾經有一位擅使雙刀的殺手!”

“可惡啊,竟然看輕本姑娘!納命來……”

“啊啊……”

“啊啊……”

…………

“丫頭,你煩不煩!你已經纏著我挑戰五十七次了,每次都是一招落敗,還不足以讓你看清你我之間的差距嗎?若非看你是一介女流,換著是一名男子,早給我一刀兩段了。”

“不煩,一日不打敗你,我公孫月就一輩子纏著你,你受不了,就一刀劈死本姑娘啊!”

“你這是自找的!出招吧!”

“啊啊……”

“啊啊……”

…………

“這已經是第一百次了,你足足纏了我二年,你『蝶刀』之中的破綻與不足,我都已經幫你矯正,剩下的隻能靠你個人領悟,你還想怎麼?”

“來這裡,當然是為打敗你,你一日不敗給本姑娘,絕不罷休!”

“好吧!已經讓你無條件挑戰了九十九次,這一次想挑戰我,得立下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敗了,做我的女人……”

…………

“你這個壞蛋,色狼,怎麼把本姑孃的衣服全砍爛了。你要乾什麼,從本姑娘身上下去!啊啊……好痛啊……你進來就不能溫柔一點的嗎?人家是第一次啊!彆這麼用力啊……混蛋……啊啊……”

“阿月,我已經敗給你了,完全敗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官道邊的一座小山嶺上!

嶺頂之上,霸刀黃宇陷入陣陣回憶之中,憶起了昔日與愛妻的相知相識,公孫月以前也是武林中的一名奇女子,一手『蝴蝶天斬』狠辣奇詭,敗在她手上的刀法名家不計其數,直到黃宇以『霸刀』名揚天下,好勝且對異性向無好感的她,自然視黃宇為當然的挑戰對手。

一場決鬥下來,公孫月無論在刀法或功力上,都遠非黃宇之敵,一招慘敗在黃宇刀下的公孫月,竟對這個生平第一次勝過她的男性起了異樣的情愫,展開一場窮追猛打的追求,而黃宇也在近一百次的挑戰中對這個英氣過人的女性起了好感。

兩人之間的熱戀,就如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兩人在最後一次決戰中,黃宇首次將天下人聞風喪膽的『霸刀』用在耍流氓,調戲女子之上,三刀便將公孫月所有衣物砍爛,而公孫月的『蝶刀』也不甘示弱,將黃宇身上衣物也斬爛,兩個人赤身**,如乾柴遇著烈火一般,幕天席地地苟合在一起,此後兩人便秘密結為夫婦。

俗語有話,溫柔鄉,英雄塚!

自從與公孫月秘密成親,黃宇便發現自己的刀道再難進展,並且有嚴重退步的勢頭。

其因他非常清楚,他的心中已有了一份牽掛,再也無法達到『舍刀之外,再無他物』的境界。

刀道一途,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很快黃宇的『霸刀』就冇法再達到昔日之巔峰。

可是他不在乎,前輩子追求刀道三十五年,他付出了青春與歲月和感情,成為一具隻識刀不識人的行屍走肉,這樣的生活他過膩了!

公孫月的出現簡直是他人生中的一道曙光!

而公孫月也對這個相貌平凡年長她十二歲的男子充滿崇拜和愛意,兩人決定退隱江湖,不再過問世事。

這樣勝似神仙生活中卻發生了一件美中不足之事,兩人退隱江湖三年後,公孫月的小腹始終平平淡淡冇有半點起色,兩人也開始急了,一段美滿的婚姻,若冇有一個愛情結晶是不完滿的。

兩人再次踏足江湖遍訪名醫,卻查不出是什麼原因,最後他們隻能將寄托江湖上有名的女神醫洛丹身上,隻是女神醫洛丹居無定所,喜歡遊天下,查尋奇難雜症而醫治,天下之大竟不知從何找起。

蒼天似乎垂憐這對夫婦,在半年前終於讓他們找了女神醫洛丹,在其珍斷之下,得出一個讓人心碎的結果。

他們夫妻之所以冇有孩子,是因為黃宇年少練刀傷了身子,並且當時冇有在意與治療,後來隨著他刀道進步,累積的舊傷即更加之重。

現在就算是洛丹也是束手無策,她建議兩人若真想要孩子,就收養一個吧!

得知這個訊息,黃宇意誌更是消沉,對於自己的刀道更是厭惡,一度想將『霸刀』棄之荒野,自廢一身功夫向愛妻贖罪。

公孫月也是萬分之痛心,無法與相愛之人誕下子嗣,是女人最大痛苦。

她仍然勸阻了黃宇,如果不是因為『霸刀』他們之間豈會結緣,歸根到底,是他們太貪心了,既然上天安排了兩人相遇就應該心足了。

在愛妻公孫月的安慰下,黃宇重拾刀心。

無法生育既然是事實,那麼他更應該好好保護他們美好的生活,在黃宇問刀求道的十多年裡,他挑戰了無數刀法名家,結下數不清的仇債,這也是黃宇與公孫月成親,卻秘而不宣的原因。

兩人想遠離江湖,江湖之事偏偏纏身而來,四個月前公孫月欲到縣城之中看下冇有可以收養的嬰兒與孩童,誰想此去一複不返。

之後黃宇便接到了死使蕭潛的綁架信,說公孫月在其手裡約其相見一麵,結果黃宇於信地址所示找到了蕭潛,蕭潛出示了公孫月貼身內衣物為證,讓其為他殺人,黃宇糾結半天,最終為了愛妻,他依約而行,砍殺了『天龍門』門主天龍,『巨沙幫』幫主謝適之,『流沙』殺手之主韓柏。

最終換回了愛妻,可死使蕭潛豈放棄他這個樣大工具,又以公孫月身上所中邪術相挾,讓其再為他殺人。

他能想像到這是與虎謀皮,縱使再為他殺三個人,日後他依然會用其他手段來挾脅自己,理智告訴他要拒絕。

蕭潛接下來的話,卻他拒絕不起來。

“你的妻子中『攝魂香』頗多,每隔五日若得不到緩解之藥,她就會慾念高漲,理短儘失,見到男人就會撲上去求歡,到時候比勾欄的妓女還要下賤,需要七八個男人才滿足。如果你不介意彆人幫助的話,儘管可以不理。當然你卻可以選擇一刀殺了她,捨不得?就把她賣到青樓裡去,那裡是最合適她的地方……”

“老怪物,我非殺了你不可……”黃宇思到此處,激動的情緒難以壓製,雙肩不住聳動,忽然大喝一聲,拔刀縱身而起,人如飛鵬,厚背大刀高舉過頭,猛地劈出一刀!

“轟!”

凜冽的刀氣,像在虛空中烙下了一道驚虹,刀氣過處,竟將黃宇身前五丈處的一座山岩,一分為二!

而其勢仍未止,又在地上劈出了一道長四丈、深一尺的痕跡,這才力儘而止!

好可怕的一刀!

此刀已經達到了千軍莫敵、神鬼辟易地步,難道這纔是『霸刀』的真正實力?

一刀宣泄之後,黃宇身上被死使所留『九霄霹靂大狂龍』之傷再次爆發,他止不住咳嗽起來,甚至還咳出了不少血絲。

今日已經是第五日,自當日從蕭潛處接回了愛妻公孫月,思考了三日之後,為了避免蕭潛所說的情況出現,他隻好完成任務換取緩解之藥。

根據死使方麵傳來的訊息,高達兩人經過此條道路,此處是他下手的地方。

黃宇夫妻兩人於昨日早早趕來之埋伏。

不料高達兩人不知何竟然在縣城裡多逗留了一天,導致公孫月身上所中的媚毒爆發,早上纏著他來幾次仍不能滿足,而黃宇也因有傷在身難以持久,隻得將公孫月點暈過去放置旁邊身旁的馬車之中,他獨自一人執行任務。

然而在他的心中卻勝算甚低,據江湖上近日的傳言,高達在開封城內決戰**黃佑隆最後一刻,已經領悟到了『聖靈劍法』二十一式,乃現今整個『青雲門』中第三個練成此招的人,而且還開創『青雲門』建派千年以來,唯一一個不到二十之齡練到此招之人,真是曠古絕今之奇才。

放在以前能有這樣對手,黃宇還是十分興奮,但現在他卻興奮不起來,甚至還有一絲害怕,因為他已經是有家之人了。

殺死『青雲門』首徒,對於『青雲門』而言,絕對是一件無法容忍之事,他可想像到到時自己所麵臨的,是一個擁有江湖上將近三分之一勢力的憤怒,迎接他的將是不死不休的尋仇,天下雖大,卻再無他們夫妻兩人容身之地。

可是為了愛妻公孫月,他連一刀追求都能放棄,區區『青雲門』不死不休的尋仇又何妨。

現在他所擔憂的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斬殺高達,畢竟死使對他所造的傷實在太重了,縱使經過了五天休整也冇有恢複到七成的實力,現在他需要深思一翻,如何才能提高自己刀意!

不停想了很久,想啊想,卻怎麼也得不到自己要的答案。

怎麼總是不能領悟?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難道真的如同愛妻公孫月昨晚對他說的一般嗎?

自己真的要那樣做嗎?

夜幕下,篝火旁!

“好夫君,怎麼愁眉深鎖呢?”

如黑夜般美麗的長髮,玲瓏有致的身段,配上一張冷豔冰清的精緻玉臉,連昔日留香公子也也忍不住將其排入『絕色譜』前六之位!

“冇事的,阿月!一切都會很快過去的!”

公孫月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望著黃宇道:“你的『霸刀』之所以不能發揮至淋漓儘致的原因,是因為你對我的情意,使你心有掛念,致使揮不出霸刀的最高境界。補救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由你親手殺了我,斬情絕義,我所愛的男人纔可重拾天下第一刀的名號。”

黃宇虎軀劇震道:“阿月,你瘋了嗎?我怎麼可以這麼做!”

公孫月幽幽一笑道:“可以的,你所要做的隻是舉起你的霸刀,往我身上砍下去即可,快點吧,不要讓我等得太久。”

黃宇眼中露出迷亂的神光道:“不!我不行……我辦不到……”

“我所認識的『霸刀』黃宇,該不是一個婦人之仁的東西纔對啊。”

黃宇搖頭道:“那不一樣……你是我妻子……是我唯一深愛的女人啊!”

公孫月輕輕一歎道:“可我也是使你刀法停滯不進的罪人,你不恨我嗎?”

黃宇道:“如果要我失去你才能更上一層,那我寧願放棄天下第一刀的名號。”

公孫月嬌軀一顫道:“你……你太傻了……”

黃宇目中射出堅定不移的神光,彷佛要把靈魂灌注在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樣。

“在認識你之前,我的生命中除了刀之外一無是處,但是現在不同了,從成婚之日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心中發下誓願,要用我的全部生命,來嗬護你的一生幸福,我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來。”

公孫月眼中有淚,顫聲道:“可是……夫君……賤妾已然是一個不潔之人了,不值這樣付出……”

黃宇將公孫月緊緊摟在懷裡,柔聲道:“阿月,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身為丈夫竟然冇法保護你,使得你遭此厄禍。再經我一次機會,我再不會讓你使到任何傷害!”

“哈哈!真是感人的一幕啊!可惜,本座就不喜歡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這種結局!”

狂笑聲出現在公孫月背後,一隻彷佛從地獄而來的惡魔之手,在公孫月有任何反抗的意念前,已經緊緊抓上她的衣領,將其黃宇懷中扯出來。

黃宇臉色大變,望著出現在公孫月身後的人:“老怪物!快放了我妻子!”

死使那張貓頭鷹麵具下,發出陣陣厲笑之聲:“真是讓本座失望,十年前那個單挑『妖極宗』的黃宇,竟然會落到今天的這種田地,可見溫柔鄉是英雄塚,一點也冇錯!本座就做做好事,幫你解決掉這個人儘可夫的蕩婦吧!蕩婦就應該去蕩婦該去的地方!”

黃宇飛身上前,失聲道:“不要啊……!”

太遲了!

隻見死使發生出陣陣淫穢的叫聲,將手中公孫月身後一拋,空間坯變,原本黑暗的夜幕,立刻變成一通燈光通明,酒池肉林之景。

無數**的男人滿臉淫笑地撲向公孫月,公孫月臉上充滿了放蕩的媚態,與這些男人糾纏交歡在一起,一根**插進**,一根**插入後庭之中,嘴裡含著兩根,一雙手各握著一根,在他麵前上演一出極度**的畫麵。

“阿月——!”

撕心裂肺的叫聲,喚不回愛妻的注視,但,怎麼眼前的事物,竟都變成扭曲模糊不清起來?

怎麼,老怪物與那些男人們,還有公孫月,通通都消失了?

“啊!!”

猛然睜開雙目的黃宇,身子俱被冷汗給浸濕,原來剛纔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隻是自己心靈內所見的幻覺而已。

雖是幻覺,但其中前麵一段卻是昨晚的真實記憶,而後麵出現的**畫麵,卻是反映了黃宇對愛妻未來的擔憂!

“朋友,看來你有很深的苦惱啊。”

黃宇身子一震,旋風般回過身來,先前眼神中的迷惘,已換成瞭如電的厲芒。

縱然是心有旁鶩,但來人能接近到他這麼近的地方,自己仍一無所知,而要到開口說話才能察覺,可知來者絕非簡單的角色。

內心的武裝隻在瞬間便完成,當身子轉過來的一刹那,黃宇便恢複了“霸刀”的風采。

“好強的刀氣。”

和之前同樣的聲音,這一次卻多了一點讚賞的成分,黃宇目光如炬,緊盯著三丈前的兩個陌生青年。

不!

該說隻是其中一名,受自己淩利刀壓所逼,全身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劍意抗衡,整個人就像一把渾然天成的劍。

黃宇望著那男子身上所配帶的劍,縱然收於鞘中,仍能感覺其鋒芒逼人,冷冷道:“你用劍?”

那青年向他作輯道:“抱歉,隻是路經附近,被閣下的刀氣吸引過來,並非有意偷竊閣下練武的。”

黃宇目中精光一現,沉聲道:“能夠隔一段距離仍察覺到黃某刀氣的人,絕非是一般的劍客,而且還這麼年輕,閣下如何稱呼?”

那青年道:“『青雲門』弟子:高達!”

另一名青年也跟著道:“『青雲門』弟子:林動!”

“高達,林動?”

黃宇濃眉一皺,心中雖有猜測,卻難以想像到要殺之人竟如此之年輕:“原來是最近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少年英雄,『青雲門』千年以來的蓋世奇材,高達!黃某失敬了,嗬嗬……”表麵上雖是客套,笑聲中卻充滿凜凜殺意,直逼高達與林動兩人而去,兩人頓時如陷入一片刀山之中。

林動臉上的肌肉冷抽幾下,心下不住埋怨自家師兄多事,剛纔前方刀氣沖天,不知道腦子抽了那條筋,非要過來看看,現在好了,觸犯了武林大忌,怎麼收場啊!

他隻好生硬地笑道:“我們師兄弟不知規矩,竟然擅闖私人之地,希望這位仁兄大人有大量,我們這就告辭離去。”

說罷拉著高達的手就欲離去。

黃宇一股有實質刀意將高達完全封鎖住,喝住道:“慢著!”

“殺意,好強!”

高達握劍的手冇來由地抽搐數下,全身的毛孔在放大,對方對自己動了殺意。

心中雖詫異萬分,卻也不是什麼束手待斃之輩,手中『寒淵』緊握,全身功力催至巔峰。

隨即便被林動使眼色硬壓下來,後者回身哈哈一笑道:“黃兄還有何指教?”

黃宇把手扣在“霸刀”的刀柄上,此刻的氣勢,竟是如箭在弦:“你可以走,但是,你身旁的人卻不可以,我要向他,討教一刀。”

林動聞言一愕,隨即乾笑道:“黃兄此言,未免有點強人所難……”

“身為武者,麵對能挑戰『青雲門』的曠世奇招『鯤化北冥,遁滅虛空』的機會,你會放過嗎?在下,黃宇!”

林動神色一變:“『霸刀』黃宇,天下第一刀!這個……”話猶未完,眼前人影一閃,卻是高達以極快的身法,硬是擠入兩人之間。

黃宇與高達的目光接觸,就像是兩道電光交擊,林動幾乎可以聽到,空氣裡的劈啪聲。

高達的感受與林動不同,黃宇對他殺氣是實質的,他清楚地感受對方要殺自己,心中的驚駭卻使得他莫明興奮:“隻是,一刀?”

黃宇頷首道:“就是,一刀。”

高達道:“好。我雖不明白,黃兄為什麼要殺我!但是能一戰『霸刀』,我絕不退縮!”

林動聞言先是一驚,卻隻有苦笑的份,大師兄的脾氣決定了事,很難改變。

而且他對高達也充滿了信心,身子一晃,人已如行雲流水般退出五丈外。

黃宇望定高達道:“對不起,人在江湖,總有一些身不由己之事。”

高達淡淡道:“不必了,如果在下接下王兄此刀不死,咱們交個朋友如何。”

多餘的言語,已不再適合對陣中的兩人,雙方都在互自的眼中看到真誠與無奈,或許這就是江湖吧。

“一刀破空!”

黃宇一聲厲喝,有如霹靂雷動,厚背大刀來到手上,以冇有絲毫停頓的速度,當頭向高達斬落,猛烈狂旋的刀氣,從天上地下同時湧出,要把眼前之人絞成粉碎。

縱使高達相比他而言,隻是後生晚輩,黃宇依然不敢大意,尤其是擁有『劍二十一』之人,出手便是『霸刀三絕斬』中『一刀破空』!

麵對黃宇這絕世刀威的一刀,高達心身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他甚至能想像自己接下來,會被『霸刀』自天靈劈入,刀勁透體而過,將其一分為二的恐怖景象。

但這又如何,在恐怕之中內心還產生了另一種感情,興奮!

右臂反手緩緩握上背後劍柄,“寒淵”脫鞘而出,雙手握刀高舉過頂,人劍合一,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也不像『霸刀』那樣氣吞天下。

而是一種平靜,止水不波,死寂萬籟,彷彿他高達並不存在於世,無蹤無跡,無可明狀!

黃宇大驚失色,『一刀破空』講求的是全力以付一擊必殺,隻要被他所鎖定的目標絕難逃生,縱然擋下第一刀,也會被其綿綿不儘,實似一刀的的刀勢所傷。

但是當下在他的眼中,已經看不到高達的身影,氣機完全無法將其鎖定,他雖存在於眼前,卻又不存之世。

『一刀絕空』已經被破招,這一刀不用打下去也可知道勝敗。

“這一刀,你贏了!”知道此刀不會有結果,黃宇收刀而回,心中仍是不解,“你這……什麼劍法?!”

“啊!大師兄這一招破得好險啊!”

一旁的林動見到兩人安然收手,忍不住大抹額前上的冷汗,一顆提到胸膛的心總算放下去,暗道:“大師兄,此招破得真好險,如果『霸刀』黃宇為人不信用,不依言隻拚一刀,再來一刀大師兄恐怕要飲恨當場了。”

“『劍二十一』的『無心無慾』之境,能破黃兄這一刀純屬僥倖!”

黃宇雖是收刀而回,但殺意仍是有如鐵鏈般的無形鎖住全身,高達欲抗無從,再難保持『無心無慾』之境,如果黃宇在此再次出刀,自己也隻能以命搏一絲生機了。

當!

一聲響,『霸刀』被黃宇插於地上,,同一時間,鎖著高達的無形氣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份功力與拿捏之巧,已達奪天地造化的境界。

黃宇冷冷地說道:“你們走吧!”

“多謝黃兄賜教!”高達說罷,便與林動轉身離開。

黃宇望著高達離去背影,不知為何與這個青年小子特彆投緣,忍不住叫道:“等一下!”

高達迴轉身來奇道:“不知黃兄,還有何事?”

黃宇想了一下,沉聲道:“你不覺奇怪,我為何要殺你?”

高達淡淡道:“剛纔你不說了什麼?人江湖上總有一些身不由已之事!黃兄,定是有什麼難言之忍,既然難言,便不用說了,我知道此舉,並非黃兄本意!”

黃宇詫異道:“可是我欺騙你了!並冇有履行一刀之約,隻要剛纔再下一刀,你必敗無疑,甚至連命都保不住!”

高達道:“黃兄,不是冇有出刀嗎?”

黃宇一愕道:“你……”

高達道:“師尊曾經說過:能從失敗中記取教訓的人,纔是真正的強者。剛剛與黃兄一戰,小弟雖不敵,卻在武道上也有莫大的啟發,讓小弟的對『劍二十一』的領悟更進一步!”

“從失敗中記取教訓……”黃宇喃喃出神,腦海中似是捕捉到了什麼東西,卻又模糊不清。

高達微一沉吟,忽然道:“剛纔黃兄讓小弟有了幫助,小弟亡父曾留一段刀意。隻是小弟不喜用刀,喜用劍。不想此段刀意在小弟手上失傳,便說於黃兄聽罷:用刀之意謂之神,神意交會謂之道,以心使刀,以刀入道,刀之極意謂之霸。”

黃宇如被雷殛,身子猛退三步,失神道:“刀之極意謂之霸……刀之極意謂之霸!”

高達來到林動身旁,淡淡道:“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此地,來到山下找到馬匹,走出了兩裡路,林動回首仍能看山領上黃宇發呆的樣子,微笑道:“大師兄,你這是養虎為患啊?他可想殺你的人,我知道你祖上是百年前一代刀雄的『刀尊』高雄,你不想學刀,可你把家傳的『刀尊』不傳的霸之刀傳給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這樣不好吧。”

高達道:“刀尊傳人,那已是百年前之事,亡父正是揹負這個『刀尊傳人』稱號而苦了一輩,他明知自己不是練刀的材料,卻偏偏一生沉淫『刀道』之中,害了自己,害了孃親!直至孃親死後他方醒悟,改投劍道,卻依然弄不明白何謂『劍』,拚命一生所能求得一把『寒淵』劍,但又有何用,忙碌一輩子到頭一場空。

到我這一代人是看透了,我從小對刀就冇有感覺,甚至還有一種厭惡之感,這也是我學劍的原因。可是我也不是這一套刀意失傳在我手上,我傳授給他的,隻是霸之刀的刀意,至於能領悟多少,則要看他自己的資質了。”

林動道:“你不怕他學成了,有朝一日反拿來殺你?”

高達露出一絲莫測高深的微笑道:“他想殺我,並不需要學會我家傳之刀,憑他的霸刀就有七成的勝算,就算他現在身上有傷仍有五成勝算。如果我家傳之刀能在他手上發揚光大,反而求之不得。”

林動目瞪口呆望著後者好一會,半響後方搖頭道:“大師兄,你真是好人,那你能不能教我『劍二十一』的要決啊。”

“我不是教你很多次了?口決劍招,你不是記熟了?你可是記住『劍二十一』隻有成為七脈長老首徒方可修練,我傳你已是違反門規,你可千萬不要在外人麵前施展,隻能在保命使用。”

“劍招口訣,我是記熟了,可我怎麼也學不會啊!怎麼也領悟不了啊!大師兄,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西,能說詳細一點嗎?”

高達無奈地說道:“我還是那一句:此招學至下乘,能殺十百。學至中乘,能殺萬千。學至上乘,能殺一人!在悟,不在得!”

林動見真的冇有其他方法速成,隻好作罷:“好吧!”

『哨』兩人又走出了一裡路,忽見天空之中升起一個五顏六色的煙花,此煙花是特製火藥造的,在空中持久不散,大白天仍能清晰可見。

“這是信號彈!”兩人望著天空中的煙火,心中一陣納悶,此煙花某是江湖某些門派聚會的資訊,難不成在這個荒效野外也有什麼門派大聚會?

“找到霸刀了!”

“殺啊!”

“快趕去合圍,為幫主報仇啊!”

恰好在此時,大道上衝出一隊全副武裝人馬,氣勢凶凶地從高林兩人身邊奔過去,目的地正先前高林兩人遇到『霸刀』黃宇的小山嶺。

林動認出此隊人馬的旗幟,有些意外說道:“這是黑道大幫『巨沙幫』的人馬,江湖傳聞『霸刀』黃宇曾在三個月前上門挑戰其幫主謝適之,兩人於海望島上一戰,『霸刀』隻用了三刀便將其斬殺,想不到他們為尋仇,居然能找到這裡來。”

高達遠遠望向黃宇所在小山嶺,隻見並不止『巨沙幫』一隊人馬找黃宇報仇,小山嶺下麵已先有兩隊奔上了山嶺,而後續還有很多人馬正往上趕,大叫一聲:“不好,黃兄有傷在身,麵對如此多的人圍攻,恐怕難以應付,咱們得回去幫他!”

林動怪叫:“大師兄,不要了吧!”

小山嶺上,『霸刀』黃宇依舊守在馬車之前。

『天龍門』、『巨沙幫』、『流沙』等三隊人馬,足足有好幾百人將其圍得水泄不通,隻見這些人中不少人披麻帶孝,這些都是被黃宇所殺的死者家屬,個個咬牙切齒地注視著黃宇,恨不得上前吃其肉喝血。

偏偏如此多的人,卻冇有一個出手,相反人群在退,不是出於他們的己願在退,而是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的一股凜冽至令人血液凍結的刀氣!

也幸得這麼強烈的刀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當高林兩人趕到,甚至混入人群之中也冇人發現。

高林兩人慢慢擠到前方去,見到黃宇立刀於前,在他麵前躺著幾名披麻帶孝、身受傷刀傷無力再戰的人,他們痛苦地呻吟著。

躺在黃宇前麵的有『天龍門』的二當家翔龍與幾名弟子,『巨沙幫』少幫主謝絕夫妻兩人,他們每一個都其恨得咬牙切齒。

黃宇並不在意這些人的恨,人是他殺,他絕不逃避:“就這樣還想找黃某報仇,與送死無異,你們回去吧……”

『巨沙幫』少幫主謝絕狠聲說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黃宇,今日如果你不殺我們,我們一定將此仇報到底的。現在你知道怕了,哈哈……”

『天門龍』的二當家翔龍也說道:“你殺了我大師兄,拍拍屁股就想走,門都冇有!”

黃宇淡淡地說道:“我與他們公平比訣,從來冇有後悔過。不過,我不想殺你們,你們要報仇這點武功還不行,回去再練幾年吧!”

“哈哈,他們不行,那我呢?”

就在此時,一把尖銳的叫聲音傳出來,一股不遜色於黃宇刀氣逼得人群分開出一道路來,一位身穿粗麻外袍的男子跨步而出,隻見長得像豹子一樣彪悍的眼神,高瘦穎長的身形,每一分都是力與美的完美組合,隻有他的臉,卻像是一座石像,找不到一點感情的變化。

人群中的林動倒抽一口冷氣,小聲對高達說道:“大師兄,他是江湖上僅次於『霧中樓』的殺手組織『流沙』天字第一號殺手『夢刀』王鐘,在『兵器譜』刀列中排名第六,不是什麼好人。

可以說這些人都算不上好人,『天龍門』創於三十年前的怪人龍之魁,此派亦邪亦正,前段日子被縹渺所殺的孽龍,便是『天龍門』三龍之一。而『巨沙幫』則是江漸一帶最大的走私幫派,據說他們還曾中與倭寇有勾結,隻是大家都找不證據而已。這些人都非善類,再者人多勢眾,切莫不可衝動行事啊!”

“我明白,自有分寸!”高達點點了頭,可他的目光卻一直注視場中心的兩人,因為一場曠世刀訣就快展開。

場上『夢刀』王鐘來到黃宇身前一丈處停下來,一雙豹目如同望到獵物一般興奮:“黃宇!我與韓柏並冇交情,也不想為他報仇。今天來這裡,隻想被你殺了,或者你被我殺了……”

王鐘的話裡的挑釁味道,隻要不是聾子,就一定聽得出來。

黃宇仍是頭也不抬,彷佛什麼事也不值得他關心般,淡淡說道:“你我之戰,該不是在此時此地發生纔對……”

王鐘淡淡道:“『兵器譜』天下五絕之中,刀之一列,隻有你的『天下第一刀』才讓我感到有興趣。我參與此次行動,目的就是為了要尋你一戰,既然在此時撞上了,就在此地決鬥即可,何必再拖延時間?”

黃宇終於抬起頭來,眼神中的迷離與蕭索,幾乎讓高達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黃宇剛纔決殺自己時的一身霸氣竟是蕩然無存,雖然依然刀氣逼人,但卻在無形之中少了什麼:“刀列十鋒的排名,與我來說根本是鏡花水月,夢幻空花,你那麼喜歡這第一的位置,便送你又如何?”

人群中所有的人一聽到黃宇此言,無不嘩然,尤其是高達與林動最為震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覺,把『天下第一刀』的寶座拱手讓人。

這?

豈是“霸刀”黃宇會說出來的話了?

『夢刀』王鐘眉骨微微一聳,臉上的表情似是憤怒至極致:“說的很動聽,隻可惜這樣得來的排名,隻會換來天下人的取笑,王某豈是接受他人施捨之輩?你的**隻是單方麵的一廂情願,並不能改變你我今日勢必一戰的事實。”

黃宇目中閃過一道精芒,王鐘的咄咄相逼,已經激起了他的怒氣。

但出乎所有人意外的,儘管對手步步進逼,黃宇仍是一讓再讓的道:“你既然並非為韓柏尋仇而來,『天下第一刀』的稱號也讓你,何必苦苦相逼?”

此話一出,連同高達與林動在內的旁觀者都大吃一驚,“霸刀”竟然要靠乞求對方罷手,這傢夥到底是不是冒牌貨了?

此時,連躺在『霸刀』黃宇跟前的翔龍與謝絕幾人都忍不住要揉下眼睛,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

王鐘看了一下黃宇一直在意馬車,冷笑道:“聽說你成親立家了?是不是女人胯下的**舔太久了,連刀都不會抓了!”

這話的侮辱味道,已足夠讓任何人翻臉動手,黃宇卻仍隻是深深歎了一口氣道:“為何定要迫我……?”

王鐘冷冷道:“因為你是『霸刀』黃宇!彆再廢話了,你與我都是揹負同一種宿命的人,不是斬人,就是被人斬下,再冇有第三條路可走!”

話一說完,他就拔刀。

從來也冇有人看過這麼薄的一支刀。

刀長三尺四分,刀身厚卻不足一分,薄的幾近透明,薄的幾乎冇有。

所有人心中都浮起一個同樣的疑問,這樣薄的一支刀,隻怕一碰即斷,如何還能成為“兵器譜”刀列之中排行第六的神兵了?

王鐘顯然對他的兵器充滿信心,因為刀一在手,他的眼神就在發光,刀在發光,人在發光,就連說話也好像在發著光:“今日我就要把你斬下,來證明我的『夢刀』更勝『霸刀』一籌。”

黃宇搖頭道:“最好還是不要嘗試。”

王鐘冷笑道:“你怕會敗在我手上?”

“我怕殘酷的結果,會使你失望。”

王鐘沉沉冷笑,一股冷冽逼人的刀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直迫黃宇而去:“失望嗎?你這樣說的意思,是認為你能夠勝過我嗎?”話隻說到一半,忽然出刀,快至肉眼難見的一刀,便往黃宇斬去,高林兩人大叫:“卑鄙”!

“當!”

王鐘出刀快,黃宇擋得也不慢,連鞘帶刀橫在自己身前,僅堪架住了王鐘的一刀。

架住了!

卻被逼退!

天下第一刀的“霸刀”黃宇竟然被人用刀,一刀逼退了,這當真是在場所有人生平看到最不可相信之事!

“堂堂『兵器譜』刀列之上排行第一的神鋒,號稱『天下第一刀』的霸刀!卻連一點霸氣與風采都冇有,如果我不將你這名過其實的霸刀斬下,我又怎麼對得起我自己了?”

王鐘刀一在手人便狂,和之前冷如冰山的他判若兩人,隻見他左揮右斬,一口氣劈出百多記刀影,刀勢迅快如風,卻又變化無端,讓人瞧得眼花撩亂。

眾人這方明白王鐘刀刃為何如此之薄,因為隻有像“夢刀”這麼薄的刀,才能劈出這麼快!

這麼詭的刀勢!

麵對王鐘如狂飆捲過的刀勢,黃宇的眼神終於變了!

變得像是一堆枯柴忽然冒出了火苗!

變得像是一個大收藏家找到了自己畢生蒐集未得的寶物:“王鐘!既是你一再苦苦相逼,那我就讓你看看……你想要看到的霸氣,和風采吧!”

“鏘!”

話猶未完,黃宇手中的霸刀,忽然自動出鞘一尺三分,發出耀眼奪目的刀芒。

“霸刀三絕斬,一刀破空!”刀芒一出,如烈陽臨地,霸氣狂瀉,王鐘的刀勢,像是飛蛾投入了火中,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反過來吞噬自身而回。

“霸刀三絕斬!”

王鐘急退!

一邊還不忘舞刀護身,直到退至五丈開外,他的腳步才停了下來異常之狼狽,恨恨望著黃宇說完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身上,忽然並射出無數道的傷口,頓時鮮血染紅了半身!

黃宇斬出這鬼哭神嚎的一刀,不但瞬間扭轉了局麵,更讓眾人為之動容。

高達低吟道:“『一刀破空』!這纔是真正的霸刀三絕斬啊!剛纔若非我以取巧破他這一刀,相信我的下場不會比這個王鐘好到哪裡去!”

林動輕笑道:“大師兄,你太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了?我相信你就算勝不了這個『霸刀』,自保應該是冇問題的,再說不是還有我在嗎?實在不行,到時咱們師兄弟一起上,將這個『霸刀』砍翻在地,豈不快哉!”

高達無言道:“你啊!儘想著這些邪門歪道。咦,他居然冇有敗,這是什麼武功?”

聽說了高達的說話,林動也將視線轉回場中,隻見王鐘緩緩提刀,掌心貼住刀麵,冷冷道:“剛剛是我太小看了你,應該受到這點教訓,現在……咳……咳……就換你來試試我的真功夫吧!”

說罷雙目半開半闔,口中喃喃有詞,跟著奇事發生了!

他身上大小無數的傷口,竟開始停止湧出鮮血!

高林兩人見此奇景,驚得目瞪口呆:“這是妖怪?!”

此時,旁邊的一名『流沙』弟子聽兩人的說話,滿目鄙視地說道:“果然是冇有見識的小幫派,連堂堂『涅盤道』也不認識!”

“是是……我倆初次跟隊出行任務,見識不多!”

林動連忙向其哈笑認低,那名『流沙』弟子隻道兩人是『巨沙幫』或『天龍門』的弟子,並冇有太在意,又轉目光轉回場中去。

林動見眾人不見將目光放在自己兩人身上,他轉對高達說道道:“『涅盤道』是西域密宗的護教神功,配以一套『阿難七夢』之刀法,橫掃西域無敵手,原來『夢刀』王鐘是西域之人。”

此時場上黃宇也發現了王鐘此功之奧妙,手中刀鋒搖指王鐘,此刻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霸氣,與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彆,緩步走向王鐘,此刻愛妻淫毒暴發,不宜久留,他不得不再有違身份之事:“現在罷手,還來得及。”

生死關頭,麵對強敵的勸告,王鐘卻是充耳未聞,對著大夥喊了一聲:“大家一起上,給我爭取時間!”

然後捧刀半閉目,專心一誌念起經來:“阿難在舍衛國,有七種夢,來問於佛:一者、陂池火炎滔天;二者、夢日月冇,星宿亦冇;三者、夢出家比丘轉在於不淨坑塹之中,在家白衣登頭而出;四者、夢群豬來抵揬栴檀林怪之……”

“殺啊!殺了黃宇,為掌門報仇啊!”

隨著不知誰暴吼了一聲,在場幾百號人蜂而上,個個視死如歸撲向『霸刀』黃宇,縱然不能將其砍殺掉,也要用自己性命來消耗掉黃宇的體力,『天龍門』、『巨沙幫』、『流沙』此行為了報仇,皆是將幫中死士悉數儘出。

“大師兄,我們該怎麼辦!”

林動望著從身邊衝過的三派弟子,前仆後繼地湧向黃宇,然後他們又如麥子一般被黃宇放倒在地上,『霸刀』刀勁淩利無雙,所向披靡,斷肢殘骸滿天飛,一時間小小山嶺成了一片血腥地獄。

“當然是阻止這場屠殺啊!”

高達與林動兩人自幼在『青雲門』中長大,哪裡見過如此血腥之場麵,一時間竟然呆愕半天才反應過來。

高達一咬牙冇有多言挺劍而上,林動在後麵直歎,自己怎麼有這樣一個喜歡愛管鬨事的大師兄啊,隻得拔劍而出尾隨而上。

麵對數以百計的人群,黃宇心中明白當下如果不下殺手,絕難以帶著愛妻逃出生天,所以他下手絕不留情,無論是誰衝到他麵前,隻要想殺他的人,,一律砍殺,短短開戰不到三十息,已經有二十多人死在刀下,鮮血將他整個人都染紅了,活脫脫一個血海修羅在世。

但是他的凶猛冇有讓敵人退卻,反而在血腥的刺激越發之狂瘋撲黃宇,用自己的性命來以傷換傷。

黃宇砍著砍著,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可能是三十個,四十個?

也可能是五十個!

同樣他也記不得,身上中了多少刀,七刀,九刀,還是十刀,總之他不能停下來,放以前他縱使無法取勝數百人圍攻,脫身卻是非常容易。

當下他做不到了,身上被蕭潛所創的傷,折損他大部分實力,他已經冇辦法帶著昏迷中愛妻脫險了!

他已經能預見自己死亡的時間,心裡卻十分平靜,能與愛妻同死,擺脫這個險惡的江湖,未嘗不是一件事,同時也對剛纔傳招於自己高達覺得高興,自己終於不用殺他了。

正當黃宇打算力戰到最後身死之時,他忽然看到一個隻有十歲左右的穿著一身孝衣的孩童,拿著一把長劍嘴裡喊著滿是稚氣衝向自己,他認出這是『巨沙幫』少幫主謝絕之子,手中之刀卻有如萬鈞之重,再也砍不下去,任可對方一劍刺穿自己小腹。

那孩童滿臉驚愕卻又有歡喜,口不成言:“爹爹,我……傷到他……他了……傷……”

畢竟是孩童之劍,這一劍並冇有黃宇對造成致命傷害,隻算得上皮肉之傷,他忽然有一種完全厭惡殺人的感覺:“孩子,這個仇!不是你現在的這個年齡應該揹負的。”

孩童渾身發抖地說道:“可是……你殺了我……爺爺,你殺了我爺爺……還有孃親……”原來在剛纔的混戰之中,黃宇不小心將謝絕的妻子砍倒在地上,此刻她正被謝絕搶救之中,難怪這個孩童會不顧不一切衝向自己,他溫柔地說道:“你退下吧!你孃親冇死,我冇下殺手。”

黃宇所說並非虛言,他雖然殺性大起,可是對於女流之輩,他仍有手下留情,隻傷不殺。

“兒子,你給回來,你孃親還活著……”此時『巨沙幫』少幫主也發現自己兒子衝了出去,嚇得亡魂大冒,對著兒子大吼著。

也因為幼童插手之緣故,在場所有人都莫名停下手來,可能大家心中都存著一絲善念,沙場撕殺,不應該牽連稚童!

“哦!哦!”那孩童失聲地點點頭,衝動過後的他,自己也被眼前渾身鮮血的黃宇給嚇怕了,驚慌地欲退了下去。

“謝謝你們,給王某爭取回恢的時間!黃宇,咱們再來!”

就在此時,一直在唸經的王鐘突然跳而起,人隨刀走,“夢刀”刀鋒如柳葉飛舞,千百刀影像流水一般斬向王寇,甚至連同謝絕的兒子都包在其中。

『巨沙幫』少幫主謝絕雙目暴赤,相隔太遠的他出手已是不可能:“王鐘,你敢殺我兒子,『巨沙幫』跟『流沙』不死不休”

“這是什麼刀法?不帶半點殺氣,卻又詭莫難防,天下刀招我無有不知,卻從未見過這路刀法!可惡,這個孩子不能死……”黃宇也是刀法大行家,隻看一眼,便知此招非同凡響,也作出具體判斷,此刻以自己的狀態,絕難無傷接這一招,更彆說保下這個孩童,可他卻不能不救,一把將孩童扯到身後,打算以已身硬受一刀。

“以佛念之識,揮殺禪之刀,眾生皆苦,大悲大空……”

對於黃宇的舉動,王鐘壓根見不到,因為他的『阿難七夢,夢殺之刀』,是以佛念之力,讓自己的心神晉升入一種“空靈”的境界,讓感覺去支配自己的意誌與身體,出刀不憑殺氣,全以本能推動,隻要自己的意識一直維持在空靈幻境中,使出來的刀法,就如天馬行空、魚流鳥飛般,無可測度,達到“人入幻境,刀入化境”之境界,刀鋒一出甚至連他自己都冇法控製。

“卑鄙小人!”

就在黃宇命危一刻,一把疾喝之聲傳來,隨著一道驚虹奪目直射向施刀中的王鐘而去,驚鴻一瞥絕世間,淩利劍意奪去在場所有人目光,他們心中無一例外浮現出,此劍接不下來,甚至連進入『空靈』之中王鐘,也被『驚醒』過來,顧不得撲殺黃宇,反手劈飛這襲來的一招,卻被震退數步。

“現在到我了?”

然而王鐘剛纔夢中醒過,卻再陷惡夢之中。

黃宇雙手握刀,大喝一聲,再度劈出了他成名刀招,“三絕斬”的第一式——誰與爭鋒!

“誰與爭鋒”刀如招名,刀招一出,真的是刀芒萬丈,虛空破碎!王鐘的“夢刀”刀勢,甫一接觸便潰不成軍,再次連人帶刀被劈飛老遠!

“哇……”先被破了心靈的『空靈』之境,再受黃宇一刀『誰與爭鋒』,內外交困,舊傷新傷一起爆發,王鐘剛從地上站起來就一大口鮮血吐出來,連連吐了三升方止,憤恨望了黃宇一眼,便昏迷過去。

一式『劍三』與黃宇殺敗王鐘後,高達抬手虛握將『寒淵』攝入手中,與其背靠背站立在一起,“黃兄,你還能再戰嗎?”

黃宇心中升起一股快意,哈哈一笑:“你這個傻瓜,竟然出手救一個要殺你之人,真傻子啊!”

高達隻覺豪氣填胸,大笑道:“我被人罵成過『**』與『淫賊』,現在也不在乎多一個『傻子』。”

此時林動連連趁機點翻十幾個不知所措的人衝到兩人麵前:“傻子,不隻一個,是兩個!”

發現有人插手進來,領隊的『天龍門』二當家翔龍疾聲怒喝:“今日是我們三派向『霸刀』黃宇尋仇的私事,與外人無關!”

高達笑道:“在下『青雲門』首徒高達,看不慣你們以多欺少的行徑,所以得管一管。”

“青雲門?”

翔龍心中一驚,深知『青雲門』勢力不能輕易得罪:“這個黃宇殺了我們『天龍門』門主天龍,這個殺兄之仇我為何不能報,『青雲門』不是一向自居不插手其他門派私事的?今天閣下難道要不講江湖道義?”

林動不屑說道:“我聽聞黃兄與貴門主乃光明正大決戰,按照江湖規矩,你們『天龍門』即使想報仇,也應該光明正大地一對一決戰,像這種帶人圍殺,算那門子江湖道義了,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能管!”

林動這一翻說得在聲在理,三派中能成為死士大部分都是為了一個道義,現在他們道義不占理,頓時氣勢弱了下去。

此時『巨沙幫』的少幫主謝絕說道:“黃宇,念在你剛纔救了我兒子,今日我『巨沙幫』暫且不跟你討仇,下次見麵,生死相見!”

“謝兄!你怎麼就彆走了!”

翔龍看到『巨沙幫』的人收拾死傷者離去後,『流沙』也因為其首領王鐘被黃宇一刀砍破真元,急於救人,身為殺手的他們也很不講義氣急甩下『天龍門』一隊人馬,甚至他們連自家死者也不顧。

翔龍見大勢已去,也隻有恨恨作罷:“好吧!黃宇,今日有『青雲門』護你,暫饒你一命,就看『青雲門』能護你到何時。還有『青雲門』不顧江湖道義,插手彆派事務,此事需得讓天下人所知道!”

看著最後一隊人馬離去,現在隻留下十幾具死屍與一地濃濃的血腥,林動纔來到高達身邊,以責難的語氣對著後者歎道:“我知道大師兄一向是個木驢腦袋,但看了你今天的作為之後,才知道『傻』這個字根本還不足以形容你。”

“啊啊……我好熱……我要男人……我要**啊……”

正當高達欲訓斥幾句林動時,黃宇所守護的馬車裡突然傳出一陣把女子嫵媚的**聲,兩人皆不是不識人事初哥菜鳥,一臉莫名地望著黃宇,眼神的意思皆是怎麼回事?

黃宇捂住小腹上的傷口,連翻激戰之下,他深知自己已是強駑之末,一咬牙作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高兄弟,我想麻煩你一件事嗎?求你一定答應,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