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來自葉宵的挑釁

接下來的幾日,李安便安心在木屋中休養。

玄天宗的靈氣本就濃鬱至極,再加上聖女蘇清月留下的草木靈氣尚未散儘,還有宗門弟子每日送來的靈粥湯藥,他的傷勢恢復得極快。

原本受損的經脈被徹底修復,甚至比以往更加寬闊堅韌,透支的肉身也重新充盈起力量,就連體內蟄伏的神秘玉冊,都似乎在這精純靈氣的滋養下,微微泛起一絲極淡的溫熱,悄然改善著他的根基。

閒暇之時,李安便會按照腦海中的修煉法門,默默運轉體內微薄的靈氣,鞏固自身狀態。

他深知自己能來到玄天宗實屬機緣巧合,若是不抓緊時間提升實力,即便留在宗門,也終究難以立足,更別說報答蘇清月的救命之恩,探尋那以身為相的逆天大道。

這日午後,陽光和煦,窗外雲海翻湧,靈氣蒸騰。李安感覺體內傷勢已然痊癒七八分,周身氣血通暢,便打算走出屋子,在宗門內四處走走,熟悉一下這傳說中的頂級宗門。

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門而出。

屋子本是蘇清月閒暇之時來散心的地方,坐落於玄天宗外門區域的一處僻靜山坳,遠離喧囂,環境清幽。沿著青石鋪就的山路緩步前行,沿途古木參天,靈草遍地。

李安一路前行,目光所及,皆是從未見過的宗門盛景,心中暗自驚嘆。比起青陽城周邊的荒山野嶺,這裡無疑是真正的修煉仙境。

他一路走走看看,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外門弟子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寬闊平坦,數十名外門弟子正兩兩對峙,切磋修煉,拳腳相交間,靈氣激盪,法相虛影浮現,引得陣陣喝彩聲。李安本想駐足觀望片刻,見識一番玄天宗弟子的修煉水準,卻不料剛停下腳步,便被一道刻薄的聲音打斷。

“喲,這不是聖女殿下從深山裡撿回來的野小子嗎?怎麼,傷養好了,敢出來亂跑了?”

李安眉頭微蹙,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身著淺藍色外門弟子袍的少年,正抱著雙臂,一臉倨傲地站在不遠處,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少年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盛氣,周身靈氣波動清晰可見,已然是初醒境圓滿的修為,在玄天宗外門弟子中,也算小有實力。

此人正是外門弟子葉宵,平日裡仗著有位內門師兄撐腰,在外門向來橫行霸道,眼高於頂。

李安初來乍到,不願無端生事,壓下心中的不悅,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打算轉身離開,不去與其計較。

可他的退讓,在葉宵眼中卻成了懦弱可欺。

葉宵見狀,腳步一動,直接擋在了李安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臉上的嘲諷更甚:“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敢應聲?我還以為是什麼天才人物,原來不過是個連話都不敢說的廢物!”

“玄天宗乃是何等聖地,豈是你這種從凡俗小城來的野小子能待的地方?我看你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被聖女殿下順手救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刺耳的嘲諷聲,瞬間吸引了演武場上眾多外門弟子的注意。

眾人紛紛停下切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眼神各異。有好奇,有戲謔,有幸災樂禍,大家都想看看,這位被宗門萬眾敬仰的聖女殿下親自帶回來的少年,究竟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

“那就是聖女救回來的人?看起來平平無奇啊,身上靈氣波動微弱,連修為境界都看不透,難不成真的是個普通人?”

“葉宵可是初醒境圓滿,在外門也算厲害角色,這下有好戲看了,葉宵向來囂張,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我倒是覺得奇怪,聖女殿下何等身份,怎麼會救這麼一個毫無背景的尋常少年?”

議論聲此起彼伏,傳入李安耳中,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本不想惹事,可葉宵卻得寸進尺,一口一個“野小子”、“廢物”,肆意羞辱,徹底觸碰了他的底線。

李安停下腳步,抬眸看向葉宵,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寒意:“讓開。”

“讓開?”葉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一個廢物,也敢跟我這麼說話?我告訴你,今天讓我好好『教教』你宗門規矩,讓你明白,什麼人能惹,什麼人惹不起!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玄天宗不是你這種廢物能來的地方!”

話音落下,葉宵眼神驟然一厲,不再有絲毫保留。

隻見他周身靈氣猛然暴漲,淡紅色的靈氣如同火焰般環繞周身,緊接著,他身後虛空微微震顫,一尊一米多高,通體赤紅、帶著猙獰毒刺的蠍子虛影緩緩浮現,蠍尾高高翹起,散發著灼熱的毒氣與凶悍的氣息——正是黃階中品法相,赤火毒蠍!

“黃階中品法相,還是初醒境圓滿的實力,葉宵這是動真格的了!”

“看來是真要對這少年出手了,這少年連修為氣息都冇有,怕是根本擋不住葉宵一招!”

圍觀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後退幾步,讓出一片空地,目光緊緊盯著場中,滿心期待地看著這場衝突,都想看看這個被聖女帶回宗門的少年,究竟會如何應對。

葉宵催動法相,周身氣勢大漲,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安,眼神凶狠:“廢物,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今天我就廢了你,讓你滾出玄天宗!”

說罷,他操控著身後的赤火毒蠍法相,蠍尾帶著淩厲的勁風與刺鼻的毒氣,朝著李安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