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牆，似乎在等我。

“趙總找你？”

“嗯，週末的局，讓我去。”

“我也收到了。”沈清歌看我，“你怎麼想？”

“能怎麼想，工作。”

“是工作就好。”她轉身，“但我提醒你，趙明不是什麼好人。離他遠點。”

“你在關心我？”

“我在提醒下屬。”她走進辦公室，關門。

門關上之前，我聽見她低聲說：“晚上不用加班了，早點回。”

但我還是加班了。

不是和沈清歌，是自己。項目進度趕，團隊都在，我不好意思先走。

晚上九點，小劉湊過來。

“楓哥，趙總那個局，聽說不太好。”

“怎麼？”

“就……上次市場部的小王，去了，被灌得不省人事。趙總那人，你知道的，喜歡搞這套。”

我知道。趙明好色，全公司都知道。但他有能力，能給公司拉來投資，老闆睜隻眼閉隻眼。

“我心裡有數。”我說。

“沈總監也去，你看著點。”小劉壓低聲音，“趙總看她的眼神，不太對。”

我心裡一沉。

下班時，沈清歌辦公室燈還亮著。我敲門進去，她在補妝。

“有事？”

“週末的局，彆去了。”我說。

“為什麼？”

“趙明不懷好意。”

沈清歌笑了，放下口紅。

“江楓，我是總監，他是副總。你覺得我怕他？”

“不是怕，是冇必要。”

“有必要。”她站起來，拎起包，“幾個投資方都在，我要拉資源，做‘星耀’。這是機會。”

“我可以陪你去。”

“你是我什麼人？”她看著我，“下屬，前夫，還是……保鏢？”

我冇說話。

沈清歌歎了口氣。

“江楓，三年了，我學會了應付這些人。你放心，我有分寸。”她走到門口，停住，“倒是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趙明那邊，我幫你推。”

“你去，我就去。”

她回頭看我，眼神複雜。

“隨你。”

週末的酒局，在一傢俬人會所。

包間很大，除了趙明和幾個投資方，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女生，年輕漂亮，穿著暴露。

沈清歌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連衣裙，長度到膝蓋，保守，但剪裁合體，襯得身材曲線畢露。

“清歌來了！”趙明起身，親自給她拉椅子，“來來來，坐我旁邊。”

沈清歌微笑：“我坐這兒就行。”她選了離趙明最遠的位置，在我旁邊坐下。

趙明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笑容。

“這位是我們設計部的新總監，沈清歌，紐約回來的高材生。這位是王總，李總，張總……”

一圈介紹下來，沈清歌應對得體，不卑不亢。

酒過三巡，趙明開始灌她酒。

“清歌，敬王總一杯。王總可是我們的大客戶，以後‘星耀’的推廣，還得靠王總。”

沈清歌端起酒杯，是白酒，滿滿一杯。

“王總，我敬您。”

“沈總監好酒量！”王總五十多歲，禿頂，眼睛在沈清歌身上打轉，“不過，一杯不夠，三杯起步！”

旁邊人起鬨。

沈清歌麵不改色，連乾三杯。

我按住她第四杯。

“王總，沈總監胃不好，我替她。”

“你替？”王總眯眼看我，“你誰啊？”

“設計部組長江楓，‘星耀’主美。”

“哦，小江啊。”趙明接過話，“清歌的酒，怎麼能讓你替。清歌，你說是不是？”

沈清歌推開我的手。

“冇事，我能喝。”她又乾一杯。

幾輪下來，她臉色發白，但眼神清明。

我知道她在撐。她酒量其實不好，三杯就倒。但今天，她喝了不止十杯。

“我去下洗手間。”她起身，腳步有些晃。

我跟著出去。

洗手間外，她趴在洗手檯，吐了。

我遞過紙巾和水。

“謝謝。”她漱口，臉色慘白。

“彆喝了，我送你回去。”

“不行，”她搖頭，“王總那邊還冇談妥……”

“項目重要還是命重要？”

“都重要。”她抬頭，看著我，“江楓，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不是贖罪，是證明。證明給所有人看，我沈清歌，不靠任何人，也能成。”

“你已經很好了。”

“不夠。”她推開我，“我要更好。好到冇人能忽視我，好到冇人能隨便灌我酒，好到……”

她冇說完，又吐了。

我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