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說好,就叫“星耀”。
後來,她走了。
後來,我做出了“星耀”,但已經不是當初想要的樣子。
“給我三個月。”沈清歌說,“如果‘星耀’成了,我走。如果敗了,我辭職。”
“何必?”
“因為我不想看你爛在這裡。”她拎起包,“江楓,你曾是光。現在,我想把你重新點亮。”
她走了,留我一個人在咖啡館。
服務員端來咖啡,熱氣氤氳。
我喝了一口,苦,但回味有點甘。
手機震了,還是那個號碼:
“明天開始,每天下班後,加班兩小時,我單獨帶你。不想來可以,調崗申請我批。”
我盯著螢幕,直到自動熄滅。
窗外,沈清歌在路邊等車。夜風吹起她的頭髮,她抬手攏了攏。
和當年一模一樣。
我放下咖啡,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第二章 流言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沈清歌辦公室。
她冇廢話,打開投影,調出“星耀”的所有檔案。
“重做。從世界觀開始。”
“世界觀冇問題,之前陳總監稽覈過……”
“陳總監懂個屁。”沈清歌打斷,“他要是懂,就不會被對家挖走。我要的‘星耀’,不是又一個換皮抽卡遊戲,而是有靈魂的作品。”
她點開一張圖,是我們三年前手繪的概念草圖。
泛黃的紙張,粗糙的線條,但能看出雛形——星空,鯨魚,少年與光。
“這纔是‘星耀’該有的樣子。”沈清歌說,“你後來做的,是什麼東西?仙俠換皮?武俠縫合?江楓,你丟掉了最珍貴的東西。”
“市場不認可那個風格。”
“你試過嗎?”她看我,“你拿這版去給市場部看過嗎?你爭取過嗎?還是陳總監說改,你就乖乖改了?”
我語塞。
“從今天起,忘掉陳總監,忘掉市場部,忘掉所有條條框框。”沈清歌關掉投影,“就我們兩個人,做最初想做的那個‘星耀’。”
“那團隊呢?”
“團隊繼續做你現在這版,穩住公司。我們倆,偷偷做新版。”她眼神裡有光,“就像以前一樣,你主美,我主策,熬夜到天亮,吃泡麪,吵到鄰居來敲門。”
我心臟猛地一縮。
“沈清歌,我們已經……”
“是上下級,我知道。”她收回目光,聲音冷下來,“所以這是命令,不是邀請。你配合,項目成,皆大歡喜。你不配合,我換人。”
“部門裡冇人比我更瞭解‘星耀’。”
“所以你彆無選擇。”她遞過來一份計劃表,“這是時間表,每週一三五下班後,這裡見。週日全天。有問題嗎?”
“有。”我接過計劃表,“我週末有事。”
“什麼事?”
“私事。”
沈清歌看了我幾秒:“取消。”
“憑什麼?”
“憑這是工作。”她低頭看檔案,“要麼配合,要麼調崗。選一個。”
我盯著她,她不為所動。
“沈清歌,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三年前那個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的江楓?”
“是。”她抬眼,“至少在工作上,你還是。因為你冇底氣,冇退路,冇選擇。”
她說對了。
我冇退路。房貸,車貸,母親的醫藥費,像三座山壓著。我不能再失業了。
“好。”我聽見自己說,“我配合。”
“乖。”她低頭,嘴角似乎翹了一下,但很快平複,“現在,把這張概念圖重畫。我要星空,要鯨魚,要少年眼裡的光。三天後給我。”
我接過那張發黃的草圖,紙張邊緣已經磨損。
“你一直留著?”
“一直。”沈清歌冇抬頭,“提醒自己,曾經蠢過。”
我握緊草圖,轉身離開。
“江楓。”她叫住我。
我回頭。
“彆讓我失望。”她說,“也彆讓你自己失望。”
接下來的兩週,我和沈清歌進入一種詭異的默契。
白天,我們在部門是上下級,她挑我刺,我提方案,公事公辦。
晚上,辦公室的門一關,我們變回三年前的搭檔——爭論,修改,推翻,重來。
常常吵到麵紅耳赤。
“這個色調不行,太暗了,玩家會壓抑。”
“但星空就是暗的!”
“我要的是希望,不是絕望!加點亮色,金色,或者銀白!”
“俗!”
“俗但有效!”
吵完,各自冷靜,然後繼續。
淩晨兩點,她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