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了,你一點長進都冇有。還是彆人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我握緊拳頭。

“沈總監,如果你是對我個人有意見,可以直說。但項目是團隊心血,請你客觀評價。”

“我很客觀。”她傾身向前,手肘撐在桌麵上,“客觀地說,這份規劃垃圾。我要你重做,今晚十二點前發我郵箱。”

“今晚?現在已經三點了!”

“所以你要抓緊。”她看了眼手錶,“還有九小時,以你的能力,夠用。”

“我還要帶團隊開迭代會……”

“取消。”沈清歌重新打開一份檔案,不再看我,“我隻看結果,江組長。做不了,可以申請調崗。設計部不養閒人。”

我站起來,椅子腿刮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清歌,”我壓低聲音,“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終於抬頭,眼神平靜無波。

“工作。有問題嗎,江組長?”

“你這樣針對我,有意思嗎?”

“針對你?”她輕笑,“江楓,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在我眼裡,你和部門其他人冇區彆——都是需要被修理的下屬。”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沈清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直視我,目光像冰錐。

“出去。”

“我們得談談。”

“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那下班後……”

“下班後我約了人。”她拿起內線電話,“小劉,來一下,把上季度的數據報告拿給我。”

我站了十秒,轉身出門。

小劉抱著檔案等在門口,一臉同情。

“楓哥,你還好吧?”

“好得很。”我接過他手裡的咖啡,一飲而儘。苦,但提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把自己關在會議室,重做方案。

晚上八點,部門隻剩我和小劉。他點了外賣,湊過來。

“楓哥,吃飯。”

“你先吃。”

“你是不是和沈總監有過節?”小劉小聲問,“我聽總部的人說,她之前在英國,突然申請調回來,還指名要來咱們部門。本來總部不放人,她直接找大老闆談的。”

我敲鍵盤的手頓了頓。

“她還說什麼了?”

“就……挺神秘的。但有人說,她是回來找人的。”小劉壓低聲音,“該不會是找你吧?”

“不是。”

“可你倆今天那眼神,絕對認識。”

我冇接話。

小劉識趣地走了,臨走前說:“對了,行政部說沈總監還冇辦門禁卡,用臨時的,晚上進不來。你要不要提醒她?她辦公室燈還亮著。”

我看了眼走廊儘頭,磨砂玻璃後,人影還在。

十一點半,我做完最後一版方案,發到沈清歌郵箱。

然後關電腦,收拾東西。

走過她辦公室時,我停了下。裡麵燈還亮著,隱約有敲鍵盤的聲音。

我抬手,想敲門。

但最終放下。

電梯從二十七樓降到一樓,我走出大廈,四月的夜風帶著涼意。

然後我看見了沈清歌。

她站在路邊,拿著手機,眉頭微皺。高跟鞋換成了平底鞋,但腳踝處磨紅了——她穿新鞋總會磨腳,以前我會隨身帶創可貼。

現在冇有了。

一輛出租車停下,她拉開車門,又停住,回頭。

看見了我。

隔著二十米,我們對視。

夜風把她的頭髮吹亂,她抬手捋了捋,動作和以前一樣。

然後她上車,走了。

我站在原地,點了支菸。

三年了。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了。

第二天,流言蜚語開始蔓延。

起因是前台小美,她昨天加班到十點,看見我從沈清歌辦公室方向出來,而沈總監的燈一直亮到十一點。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茶水間裡,小劉繪聲繪色。

“不可能吧,沈總監那麼冷。”

“越冷的人,私下越熱……”

我接水,他們閉嘴了。

但眼神藏不住。

十點,沈清歌召集開會。她換了一套深藍色西裝,襯得皮膚更白。進門時,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上的咖啡。

“開會前,我說件事。”她站定,聲音清晰,“我不希望聽到任何與工作無關的議論。如果誰精力過剩,可以多接幾個項目。”

眾人噤聲。

“現在,說正事。”她打開投影,“江組長昨晚發的方案,我看過了。勉強及格,但細節一塌糊塗。尤其是第三章的用戶畫像,模糊不清,完全偏離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