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夜黑風高

第052章

夜黑風高

伴晚。

左家酒肆!

此時,透過二樓的窗戶遠遠望去,金陵城中已升起了燈燭,星星點點的燈光映照著夜空!

楚離獨坐窗前,品嚐著左詩專為自己送來的,在金陵釀造出的第一罈酒,如此待遇,便是嗜酒如命的浪翻雲亦不曾得到過,頓時是讓他嫉妒不已。

濃濃的酒香中彆有一翻味道,縱是楚離不喜那帶著一絲絲酸味的米酒,此時喝起來自有一股無窮的回味。

楚離自酌自飲了一杯,就在這時,兩個黑影閃電般從窗外撲了進來,兩道淩厲無比的勁風一左一右,猛地向楚離席捲而來。

楚離淡淡微笑,手中竹筷瞬間在虛空化出數十道虛影,每一道虛影似蘊含一式劍訣變化,內藏無儘殺機。

嘭——

數十道氣勁猛烈撞擊,無數聲氣爆迭起,串成一陣刺耳的聲響;而那兩個黑影頓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湧來,身形不自覺後退兩步,隨之腿腳一軟,便坐到了楚離對麵的長凳上。

“楚小子,如此美酒卻你一人獨享,這可是不夠朋友!”

範良極一點也不客氣,抓起桌上的酒罈便灌了幾口,大呼過癮。

“如此牛飲,卻是糟蹋了左詩姑孃的一翻心血!”楚離笑著說道,“倒是你們,這般打扮是準備去偷東西呢,還是去偷女人?”

範良極、韓柏兩人皆是一身黑『色』夜行衣,除了臉部便是雙手亦罩在黑『色』的手套之中,若是再帶上麵罩,恐怕便是再熟識的人也認不出二人的真實身份來!

範良極道:“楚小子,你不是昨夜讓柏兒帶回來口信麼?今夜正是辦事的時候!”說到此處,範良極低聲歎道:“你這小子在此獨享美酒,可憐我卻為了你的事,整個一天東奔西跑,幸好有了點收穫”

“哦?”

楚離聞言笑道,“能者多勞,楚某便知道範兄門道多,此事若是辦成了,楚某自會奉上七蟲七的解『藥』,而且還會為範兄銷了所有的案底!”

範良極無奈歎道:“你楚小子的話還是有信譽的,不像柏兒,說過的話轉頭便望了,毫無信用可言!”

韓柏聞言怒道:“老鬼,我何時冇有信用了?”

範良極冷笑道:“你不是自詡情聖麼?何時幫我將雲清追到手?”

韓柏聞言一怔,支吾道:“此事還須得從長、從長計議!”

“哼、哼——”

範良極聞言哼冷笑了幾聲,卻是對韓柏的話多是不信了。

楚離問道:“範兄這一日查的結果如何了?”

範良極聞言頓時便將韓柏忘到一邊,得意洋洋的說道:“我查到了連寬最近戀上了舫上一名豔『妓』,這事極端秘密——”

韓柏抓住機會,立刻出言諷刺道:“既是極端秘密,老鬼你又如何知道?”

範良極瞪了韓柏一眼,說道:“我範良極是什麼人,隻要我想知道的,冇有我探聽不到的,我隻是在連寬落腳的地方聽了個多時辰,差點連他內褲是什麼顏『色』都聽了出來!”

楚離道:“以連寬的狡詐,這個時候,絕不會獨自一人離開涼國公府,甚至做那興雲佈雨之事,恐怕門外亦有護衛守著,所以,想要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亡,確實有些困難,不過我卻不打算偷偷的去做!”

範良極笑道:“我揣摩著楚小子你恐怕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今夜正是機會,那連寬偷偷出了涼國公府,獨自一人去了秦淮河的一艘舫,幽會情人去了,若要除去他,今夜正是機會!”

楚離道:“隻是以朱元璋的意思,卻不能讓連寬之死懷疑到他的身上!”

“此事容易,便是行頭我都為你準備妥當了!”

範良極說著,從背上取下一個包裹,其中包裹著三樣物品,其一是一長一短兩柄東洋刀,另外一件則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卻在款式上與範、韓二人的略有區彆,更似楚離所知的東瀛忍者的服飾。

楚離取了東洋刀,輕輕彈擊刀刃,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刀鳴,說道:“這似乎不是東瀛武士常用的武器,範兄是怎麼得來的?”

範良極聞言笑道:“這是我數年前在東南沿海一帶劫殺的幾個東瀛島國人所得的戰利品,聽其中一個島國人說他們是東瀛伊賀流的弟子,這幾人武功倒是尋常無奇,不過卻勝在詭異,我亦是費了一翻功夫,纔將那幾個東瀛島國人乾掉!”

伊賀流是東瀛幾大忍者流派之一,雖然比不上水月流,但流派之中亦有不少強者,不過,在中土,伊賀流此時名聲不顯,恐怕亦無人知道伊賀流與水月流的區彆。

楚離笑道:“有了這套行裝,此事更加容易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卻是要讓藍玉猜不透真正的凶手是誰,不過,這個黑鍋水月大宗卻是背定了!”

夜漸深——

一股寒風吹過,天空瞬時間遮蔽了烏雲,擋住了星、月的光芒!

正是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連寬要去的那條舫名叫‘忘憂舫’,此時的秦淮河上,依舊燈火通明,來往船隻無數,想要在這夜『色』之中,數千條船裡找到‘忘憂舫’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幸而有範良極這個盜王帶路,很快便在數千舫中,找到了那艘並不算起眼的‘忘憂舫’!

待到三人登上舫,隻聽內裡鼓樂聲聲,輕歌曼舞,好不熱鬨;而聽著幾人彼此的稱呼,其中一人正是藍玉手下的頭號謀士——‘無定風’連寬!

頓時,不止是韓柏,便是楚離亦對這老偷兒大為佩服。

韓柏低聲問道:“老鬼,真令人難以置信呢,如此多的舫,你是如何找到此處?又如何知道連寬會來這裡?”

範良極嘿笑道:“不知是否連寬倒運,合該當死,我其實根本冇法子偷進連寬的賊巢,忽然那裡有人捧了十斤燕窩出來,送到這忘憂舫上,指名給一個叫‘碧桃’的姐兒,又說連寬今晚準亥時一刻到,教鴇母推掉其它客人——這舫上,已被我留了‘千裡香’做的印記,即便是隔上十數裡,我亦能聞到那印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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