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目光如炬,猶如一把銳利的寶劍,仔細觀察著四周的每一個細微之處。密室的門窗緊閉,那厚重的木門嚴絲合縫,冇有一絲罅隙。門上的銅鎖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它的堅固。窗戶上的雕花窗欞精美絕倫,完好無損,從外麵看去,冇有任何遭受外力破壞的蛛絲馬跡。那緊閉的門窗,仿若一道無法破解的謎題,橫亙在他的麵前,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狄仁傑心中暗自思忖:凶手作案的方式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在密室內完成殺人,要麼就是持有密室的鑰匙,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出。可若是在密室內殺人,凶手又是如何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逃脫的呢?若持有鑰匙,那這鑰匙又究竟為何人所有?這一個個問題如同密密麻麻的絲線,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纏繞。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內心的情緒,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門把。那門把冰冷刺骨,彷彿凝聚了昨夜的寒霜與恐懼。他用力一推,密室的門緩緩打開,發出一陣沉悶而悠長的嘎吱聲,仿若來自地獄深淵的低語,讓人毛骨悚然。

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好似一記重錘,狠狠地撞擊在他的鼻腔。那股血腥氣中,還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道,瞬間瀰漫在整個空間,讓人幾欲嘔吐。狄仁傑眉頭緊皺,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邁步入內。

密室內空間不大,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幾盞熄滅的油燈,燈盞上落滿了灰塵,彷彿在訴說著這裡的寂靜與陰森。微弱的晨光透過窗戶的縫隙,艱難地擠了進來,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道斑駁陸離的光影,宛如一幅神秘的畫卷。薛懷義的屍體仍保持著被髮現時的姿勢,靜靜地躺在房間中央。他身著華麗的錦袍,那錦袍曾經光彩奪目,如今卻已被鮮血浸透,殷紅的血跡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彷彿是生命消逝的呐喊。

狄仁傑神色凝重,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地走到屍體旁,蹲下身來。他的動作輕柔而穩重,彷彿生怕驚擾到死者的靈魂。他伸出手,那雙手沉穩而有力,緩緩地揭開了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白布揭開的瞬間,一股更濃烈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