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玄千裡奔襲,終於趕在三天後抵達遺跡。
比起在客棧附近的美景,遺跡周圍價值像是經歷過天地浩劫。
放眼望去,寸草不生,業火燎原,生靈的白骨隨處可見,深坑的中間,還有一個不規則的入口。
手持韁繩坐在馬背上,李玄立於深坑的邊緣,麵色凝重。
十裡之內儘是焦土,這是守護陣法消弭之際造成的,足以鎮殺部分心急之輩。
“下麵肯定會更危險的。”李玄眉頭緊皺,坐下紅鬃烈馬不斷嘶鳴,感覺到危險想要逃走。
紅鬃烈馬是戰場上的戰馬,自身就有靈,比人族更容易感知危險。
李玄翻身下馬,拍著馬背:“回去吧。”
聲音落下,紅鬃烈馬用頭頂了頂李玄的腦袋,好像要帶著他一起離開,眼中充滿不捨。
麵對紅鬃烈馬的‘勸誡’,李玄搖搖頭:“我不能走,這可能是我的機會,要是我活著出來,我帶著你離開。”
說完後,李玄將包袱放在馬背上,轉身踏入十裡焦土。
而紅鬃烈馬也是在長嘯嘶鳴後,踏著鐵蹄回程,但縱然是回身離開,也是一步三回頭,頗為留戀。
李玄一步步來到遺跡入口,回顧四周,撿起一柄帶著捲刃的長劍,沉默片刻後,長出一口氣,毅然決然邁入其中。
漆黑的通道內,李玄摸著濕潤的牆壁前行,儘管滿手粘液讓人覺得噁心想吐,但李玄的每一步依然走的堅定。
隨著越發的深入,李玄的心裏湧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古墨蘭遺跡,實在是大得無邊,這樣偌大的通道,極有可能是一條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方。
約莫半刻鐘後,洞口照進來的亮光徹底消失,李玄拿出火摺子點燃,照亮前路。
李玄看著手掌上沾染的血肉,隨手擦掉後,繼續扶著牆前進。
路上有許多的殘肢斷臂,這些都是進來的武修所留下的,他們有的人死在這裏,有的人被迫隻能逃進去。
通道似乎沒有盡頭,李玄一直向前走足足半個時辰,這才走到分岔路口。
十字路口前,李玄站在中間位置,一時間不知道該走向哪邊。
哐當....!
突然間,李玄的右手邊傳來東西磕碰的聲音。
李玄扭頭看去,那裏似乎有一抹火焰在跳動,李玄心裏警惕,直接熄滅火摺子,退後兩步躲在拐角的位置。
隻見遠處的火焰正在慢慢靠近,李玄也聽見很明顯的呼吸聲,他手裏的捲刃長劍握的很緊,隨時準備出手。
“這邊剛才沒人吧?”通道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但剛才確實看見有火光。”另一個男人說道。
李玄暗自屏息,就在手持火摺子的人剛剛邁過那條線,李玄抬起捲刃長劍揮出去,但那兩人身手不差,同時避開。
三人在十字路口相見,女人看著李玄,冷喝道:“你是誰?”
“你管我是....”李玄的半句話還沒有脫口而出,火光落在女人的臉上,顯露真容。
李玄看著這張臉,眉頭微皺,心裏暗道:“她怎麼在這兒?”
兩人警惕的看著李玄,同時拿出自己的武器準備動手,但還不等他們將武器徹底抽出,李玄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掉頭就走的李玄,一男一女相視一眼,同時出手,想要留住李玄。
平白無故被人偷襲,就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武修?
身後殺意湧動,兩個先天高手的真氣猶如潮水般撲來,李玄心頭一震,朝著右手邊一個翻滾,快步向前逃走。
李玄儘管境界不如兩人,但逃跑的速度很快,而且還是在黑暗裏不顧一切的跑。
看著逃走的李玄,男人抓住女人的手腕,阻攔道:“這個人實力不強,追他太危險,這裏的機關足夠殺他十次,我們還是趕緊和其他人會合,這個地方太古怪了,要是繼續浪費時間,我們兩個會被困死在這裏。”
女人聽到男人的勸阻,有些恨恨的捏著劍柄,冷靜下來後,長劍入鞘。
聲音落罷,兩人徑直走向前方,沒有跟著李玄。
此時,躲在暗處的李玄從黑暗裏站起來,一步步回到剛才的十字路口,麵色凝重。
“圖紅心怎麼會在這裏?”李玄暗自呢喃。
圖紅心是剛才的女人,東玄主都圖家少主,其父親也是東玄四大小宗師之一,威名赫赫。
不過老一輩的實力旗鼓相當,小一輩卻有很大的差距,而曾經的李玄則是力壓同輩的妖孽。
至於旁邊跟著她的男人,李玄並不認識,但能和圖紅心關係這麼好,估計也是東玄某個府邸的世家公子。
李玄思忖片刻,還是決定放棄跟上去。
他的實力太弱,到時候圖紅心真的和其他武修起衝突,自己去幫忙反而是累贅。
最後,李玄轉身走向黑暗,手裏的火摺子再一次被點燃。
經歷過第一個十字路口後,李玄又來到第二個十字路口,這個十字路口的寬度比第一個小了許多。
李玄站在原地,通過辨別地上的血跡和腳印走向左邊。
一個接著一個的十字路口不斷出現,李玄心裏開始重視起來。
從進來開始,李玄已經經歷過十幾個十字路口,恍如完全沒有盡頭。
三個時辰後,在十字路口通道裡,李玄深吸口氣,最後蹲下,扶額無奈。
幾個時辰的兜兜轉轉,李玄又回到第一次遇見的十字路口:“中招了。”
哢噠一聲,李玄蓋上火摺子熄滅火光,背靠牆壁坐在黑暗裏,無邊的孤寂湧上心頭。
現在已經不知道迴路,也不知道出路,李玄突然覺得,紅鬃烈馬的勸誡是正確的。
半刻鐘後,李玄強打起精神,呢喃道:“什麼時候中的招....?”
他現在算是明白圖紅心兩個人為什麼能在遺跡和他碰麵,原來是早就被困在這裏。
李玄摸著下巴,暗自思索著每一個細節,可很快....他下巴處的濕潤讓他察覺疑點。
“呼。”火摺子被吹亮,李玄看著掌心的血肉,低聲道:“這東西有問題。”
儘管噁心的血肉已經被擦除,但還是能聞見令人作嘔的味道。
李玄麵色肅穆,再度起身,這次他沒有辨別任何的東西前進,而是隨便選擇一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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