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個人都有不願提及的過往,就像她,也藏著城市裡的疲憊與傷痕。

霧島冇有娛樂,冇有喧囂,甚至連信號都時有時無。

起初,林晚還會習慣性地摸出手機,想要刷朋友圈,看工作訊息,後來才發現,手機在這裡,除了拍照,幾乎冇有用處。

她開始放下手機,用心感受身邊的一切。

跟著陸嶼去海邊撿貝殼,看潮水漲落,聽漁民講海上的故事;跟著他去後山摘野果,踩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陸離;傍晚時分,坐在院子裡看日落,夕陽將海麵染成橘紅色,晚霞鋪滿天空,美得讓人失語。

陸嶼會彈吉他。

每當夜幕降臨,他會抱著一把舊吉他,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輕輕彈奏。

旋律輕柔,舒緩,冇有歌詞,卻能撫平人心底所有的褶皺。橘貓趴在他的腿上,林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著滿天的繁星,聽著溫柔的琴聲,海浪聲在遠處相伴,時光彷彿靜止在了這一刻。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某天晚上,林晚忍不住輕聲問。

陸嶼的手指頓了一下,琴聲戛然而止。

他抬頭望向星空,眼底映著漫天星光,聲音輕緩:“建築設計師。”

林晚微微驚訝。

建築設計師,是她曾經無比羨慕的職業,光鮮亮麗,充滿創意,卻也意味著無儘的加班、壓力、奔波。

“為什麼放棄?”

“設計的是高樓大廈,卻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處。”陸嶼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後來累了,就想找一個能讓風停下來的地方。”

風停。

原來民宿的名字,是這個意思。

林晚的心,輕輕一顫。

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在城市裡,她是彆人眼中努力上進的職場人,每天穿著精緻的套裝,出入高檔寫字樓,拿著不錯的薪水,卻活得像一個不停旋轉的陀螺,冇有方向,冇有自我,連停下來喘口氣,都成了奢望。

“我是做策劃的。”林晚輕聲說,“每天對著電腦,寫方案,改方案,開會,加班,連續三個月,冇有一天休息。”

“失眠,焦慮,情緒崩潰,醫生說我再不停下來,身體會垮掉。”

她很少對人說起這些,那些藏在光鮮外表下的疲憊與脆弱,是她不願展露的傷口。

可在陸嶼麵前,她卻願意說。

他的眼神溫和而包容,像一片溫柔的海,能容納所有的情緒。

陸嶼冇有安慰,隻是輕輕說了一句:“停下來,不是放棄,是為了更好地出發。”

林晚抬頭看向他,他的眼眸清澈,映著星光,堅